∶“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但她话还没说出口,希伯德已放下担架,过来先拿开她捧抱着的电瓶和背包,扶起她,自己再蹲下。当希伯德背起她时,突然感觉出这外星女子的身体似乎与地球人毫无差异。
他的双手托着妮莎亚的两条大腿,虽然隔着长裙和长统袜,仍然感觉出它的丰盈和柔细。尤其顶着他裸背的两座肉峰,更能感受到它的丰满挺实,而且极富弹性。希伯德猛然想起,两年前的那次盛大酒会上,与苏菲亚罗兰拥舞的感受。
所不同的是,接触的部位一个是前胸,一个是背后而已。
但他相信,这个外星女子的双蜂,绝不让那位国际闻名的肉弹艳星玛丹娜专美于前!
希伯德惊觉自己有些想入非非,急忙收敛心神,立即向右方山坡走去。
妮莎亚一手紧搂着他身体,一手指着坡上那片密林道∶“我的‘交通工具’
就藏在林内。”
希伯德抬头一看,从谷底到那片密林的距离,至少在一百五十码以上。事到如今,他也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咬紧牙关,背着妮莎亚一步步向上攀登。
山坡极陡,希伯德必须弯下腰,腾出一只手来才行。不料岩石已被烈日晒得发烫,有如烧热的铁板,他手才一摸上去就被烫得失声大叫∶“啊!好烫!”
妮莎亚惊问∶“烫伤了没有?”
希伯德苦笑道∶“还好。”
妮莎亚已顾不得许多了,立即脱下自己的长统手套,递给他道∶“用我的手套吧!”
希伯德转过头一看,只见她脱去手套的手和臂,竟白得犹如石膏制成,肤色就象“白化病”患者(一种皮肤病变,全身呈异常白色),但却非常细嫩。
如果照那年轻小伙子所说,他们昨夜目睹的“怪物”,是只有一个大眼睛,竖着长在眉心正中。而一张脸又白的如同石膏,那就难怪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希伯德已无暇多想,把右手屈伸向后,让妮莎亚替他戴上手套,再换过另一只手。这样一来,希伯德必须手足并用攀登山坡,妮莎亚就不得不双腿夹紧他腰部,两手也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了。
希伯德一咬牙,奋起全力,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目标攀登。虽只是一百五十码左右的距离,却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到达坡上那片密林前,希伯德已是精疲力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把妮莎亚放下,他自己也仰面躺在地上急喘不已。
妮莎亚忙用自己的大裙为他抹拭全身的汗水,一面喃喃地说着∶“希伯德先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会┅┅”
希伯德累得几乎想呼呼大睡,甚至连急于想看她的“交通工具”那份好奇心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妮莎亚体贴道∶“你再多休息一下吧。”
希伯德笑了笑,却朝山坡下奔去。
这回他只花去半个小时,就把电瓶,担架上解下的高压电线,及背包全带了上来。
妮莎亚仍然坐在地上,等他把电瓶等物放下后,才转身指向密林道∶“我的‘交通工具’就在那里,用树枝掩护着。”
希伯德再也禁不住内心的好奇,连休息都不休息,就冲过去将掩护的树枝一一移去。
终于他看到了,呈现在眼前的外星人“交通工具”,外形犹如最新型的超级火车,又象是一架没有螺旋桨和长尾的直升机,更似迪斯尼乐园的儿童玩具“太空飞车”。而最奇特的,是它的车轮隐藏在腹下,局部象是有两个喷射器。
总之,它绝不是地球上现有的任何交通工具!
希伯德乍见这银色的“交通工具”,精神顿时为之大振,丝毫不觉两次爬坡的艰苦,急忙走近细看,居然两侧和前面都没有玻璃窗,不知驾驶的人如何能看到前方的事物?更妙的是,四周不见开门的把手或按钮,外面的人怎能进入?
希伯德正暗自纳罕,忽听妮莎亚道∶“希伯德先生,请背我过去。”
他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回到妮莎亚身边,双手把她托抱起来,抱回密林前。
妮莎亚虽被希伯德抱着,但并不拘怩,用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大大方方地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的‘交通工具’怎么无门无窗,是吗?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向面前的“交通工具”,“咿咿呀呀”地说了句什么,只见侧面的舱门立时向旁移开。
希伯德看在眼里,好奇地问道∶“它能辨识出你的声音?”
妮莎亚微微把头一点,笑道∶“这是‘音锁’,把我的音波输入电脑,只有我本人声音报出的正确号码才能使舱门自动开启。其他任何人都假冒不了的。”
希伯德“噢”了一声,向舱内看去,发现驾驶舱是单座的,座后却有较大的空间,放了不少不同的矿石,仍可容得下一个人。
而驾驶座位前,是具如同飞机的驾驶盘,一排繁杂的仪表装在上方。还有一个直径约二十英寸的雷达显示器。
希伯德终于恍然大悟,难怪这“交通工具”没有前窗只须打开雷达,从显示器上就可看到前后左右的一切情景了。
妮莎亚并不催促,等他仔细观察了一遍舱内的各项装置和设备后,才从容不迫道∶“请帮我坐上驾驶座位,把电瓶和高压线拿来,我就可以开始修理了。”
希伯德依言抱她钻进舱门,把她放在驾驶座位上,然后卸去背上背包。取了电瓶和高压电线回来。
妮莎亚看出他对这“交通工具”充满了好奇,便道∶“它的外形也许有些怪异,其实它的飞行原理跟地球人的航天飞机大同小异。而它用的燃料就是‘铀’,利用‘中子’连锁反应产生的大量原子能为动力。地球人也已把‘铀’用在电力和潜水艇,以及其他工业医学用途上。只是我们星球上的科学家,发现‘铀’所放射的能源。时间上比地球人早了两千多年。经过不断研究发展;能够提炼成更强力的燃料,使它的能源发挥到极限。”
希伯德指着那些矿石问∶“那是铀矿矿石?”
妮莎亚点点头∶“我们的星球远离太阳系,体积只有地球的二十分之一,终年见不到阳光,也没有昼夜之分,所以我的肤色这样白。在过去的亿万年中,我们星球上的生物;都是生存在阴暗中。唯一的热能和光源,是来自各地不断爆发的火山。幸好后来科学家把它转换变成能源,改善了全星球的生活形态和环境。
直到两千多年前;科学家发现了‘铀’的用途,才使科学突飞猛进,日新月异。
但是,我们的星球体积小,能源的消耗量又大。据科学家估计,在未来的五十年之内,铀矿即将开采殆尽。到了那时候,整个星球又将陷入黑暗世界,回到亿万年前的时代。为了挽救整个星球,我们派出大批飞行员和科学家,前往其他星球勘查;寻找铀矿或能替代的能源。我们这一组九十九人,乘‘航空器’在太空航行了一年多,登陆过不少星球,可惜都没有生物存在;也未发现矿源。最后我的发现太阳系中的地球,而在几年前成功地降落在阿尔卑斯山中,创建了基地。希伯德惊诧道∶“你们在地球上有基地?”
妮莎亚又微微点了下头∶“矿石的体积太占空间,载运不便,我们必须在地球上就地提炼,所以在阿尔卑斯册里创建了基地。这几年中,日以继夜地不停提炼,同时派人各处继续寻找新的矿源。三天前,我独自飞行到非洲的撒哈拉沙漠附近,在一处深山中降落,利用‘雷射勘查器’,发现一个放射性极强的矿脉,采取了一些矿石标本,准备带回基地化验。不料在回航的途中遇上一阵狂风沙,使我的‘交通工具’迫降在沙漠中。等到风沙停止时,‘交通工具’已陷在沙堆里,虽然我以最大马力使它脱困起飞,但电力系统不胜负荷,以致雷达显示器失去作用,使我只能以指南针判定方向,等于是在盲目飞行,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得不再度迫降在这里,把‘飞行工具’掩护起来,冒险出山去寻找电瓶和高压电线,终于在一处农庄前,发现停着一辆小货车,谁知┅┅”
希伯德接道∶“居然遇上两个地球上的色狼!”
妮莎亚唏嘘道∶“唉!要不是遇见你这位好心的地球人,昨夜让我躲进你屋里。如果被他们捉住,就算不把我当成‘怪物’打死,大概也会弄去展览卖门票了。”
希伯德诧异道∶“你怎么会说一口流利的德语?”
妮莎亚道∶“不瞒你说,两三年前,有一支西德青年组成的登山队,无意中闯进了基地,被我们全部捉住,强留他们在基地工作,至今尚未放他们离去。我们言语不通,利用‘语言转换机’,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希伯德好奇地问∶“语言转移机,是不是把他们所说的德语,变成你们星球的语言?”
妮莎亚点点头道∶“不错,任何一种语言,都经过‘语言转换机’,就可译出我们星球的语言。同样的,我们说出的话,经过‘语言转移机’,也可译成对方能了解的语言。”
希伯德沉吟一下道∶“可是,在基本上,必须先把各种不周的语言输入电脑的记忆体,才能经过转换译出,而你们的‘语言转换机’,似乎不可能先输入了其他语言吧?”
妮莎亚笑了笑∶“希伯德先生,别忘了,我们星球上的科技远超过地球。语言,实际上只是以不同的声音,表达不同的意思而已。地球上有些许多不同的种族,语言也各不相同。但同一种族的人,只要听对方发出的声音,就能明白说的是什么了。而我们的‘语言转移机’,即是以声音来译出。刚才使用的‘音锁’
也是根据这个原理而设计出的。”
希伯德微微点着头,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这样说来,你也是位科学家喽?”
妮莎亚笑道∶“我不是,但被送出来做星际飞行员,一般科学的基本常识是必须知道的。出发之前,我们都接受过两年的专业训练呢!”
其实,登陆月球的阿姆斯壮,原就是位优秀的飞行员,还不是照样要接受严格的登月训练,以及各种必要的实验,最后才能登上太空舱,完成那空前壮举。
希伯德不便再追问,笑了笑,道∶“妮莎亚小姐,我们开始修你的‘交通工具’吧。”
妮莎亚好象并不急,从容道∶“有了电瓶,只需用高压电线接上电力系统,使雷达显示器恢复功能就行了。希伯德先生,你┅┅”
希伯德忙问∶“还有什么问题?”
妮莎亚依依不舍道∶“你┅┅你不意跟我去基地参观参观?我会送你回来的。”
希伯德怔了怔,意外地道∶“我能去?”
妮莎亚道∶“只要你意去,我保证他们不会强留你在那里。”
希伯德喜出望外,毫不犹豫道∶“我去!”
(3)
琼妮的故事刚说到这里,忽听一声轻响,铁门上的小窗洞开了。门外戴着风镜的人向内张望一下,问了句什么。琼妮答了两句,门外的人犹豫一下,才关上窗洞离去。
高达忙问道∶“是不是来催问了?”
琼妮点了点头道∶“我要求再给我十分钟,让我尽快把整个故事说完吧。”
高达微微点了下头,琼妮便继续说出她的故事。
妮莎亚修复雷达显示器,用她的“交通工具”载着希伯德飞回阿尔卑斯山,来到创建在深山一处大山洞内经过人工开凿的秘密基地。山洞外经过巨树伪装,即便飞机飞临上空也不易发现,非常的隐密,而且戒备森严。
妮莎亚的“交通工具”一近洞口,就发出密码讯号,只见洞口外的一排巨树分向两旁移开,现出洞口让它直接飞进去。
山洞内停置着一个巨大圆形物体,看似所谓的“幽浮”,也就是通称的“飞碟”。
希伯德跟着妮莎亚出了机舱,只见山洞内停着几具同样的“交通工具”,而七、八个担任戒备,全身穿着如同太空装备,手持“电光枪”的警卫人员,立即一拥而上。
他们大概见妮莎亚带回个地球人,以为是被她俘掳的,所以一上前就不由分说,执住了不知所措的希伯德。虽经妮莎亚说明,他们仍未放开希伯德,押着他跟随妮莎亚一起走向“幽浮”。“幽浮”达三层楼高,面积足有整个篮球场大,称得上是个庞然巨物。
这时只见一道舱门向上掀起,缓缓放下个扶梯。
走在前面的妮莎亚由两名警卫搀扶着,转身安抚道∶“希伯德先生,不用耽心,这里的主持人是我父亲。”
希伯德会意地微微把头一点,仍由两名警卫一左一右,执住他的两臂走上扶梯┅┅
故事尚未说完,铁门外响起了开锁声。
高达灵机一动,急向琼妮轻声道∶“告诉他们,我已经答应交出‘微芯片’
了。”
琼妮露出一脸惊讶,来不及问,铁门已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那全身银色太空衣、头戴银色面盔的女人,身后跟着四名身穿白色雪地作战装备、脸上戴着风镜的壮汉。
那女人未带“语言转换机”,似乎来势汹汹,向琼妮咆哮着。
琼妮怯生生地答了两句,转向高达道∶“这女人的职位很高,在基地的主持人之上,她是丰我们星球大首领之命,专为那‘微芯片’事件而来┅┅”
高达打断她的话,急问道∶“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已经答应交出‘微芯片’
了?”
琼妮谨慎地道∶“我还没敢说,要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已把‘微芯片’带来了。”
高达胸有成竹道∶“你可以告诉她,我是你父亲派来的,‘微芯片’我没带在身上,必须先确定你们母女安然无恙,希伯德博士才会把‘微芯片’交出。”
那女人大概刚来地球不久,尚未学会德语,不凭藉“语言转换机”的翻译,根本无法了解高达在说什么。但她身后的壮汉却能听懂,不等琼妮转达,已附耳轻声把高达的意思告诉了她。
那女人怒哼一声,又向琼妮说了几句。
琼妮再转向高达道∶“她说可以,但要你通知我父亲,如果三天之内交不出‘微芯片’,就把我和我母亲处死!”
高达暗自估计,三天之内不一定能够找到希伯德博士,便要琼妮向那女人要求,希望把时限延长。但得到答复是,从现在开始,只给他七十二小时。于是,高达又遭到一次电击。
这次高达清醒时,已睡在滑雪俱乐部客房的床上。
他几乎无法确定,一切发生的究竟是梦,还是确有其事。
记得住进这里后,他吃过晚饭泡了个热水澡,便提前上床休息。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迷迷糊糊睡着了,就做了个“怪梦”。其实天还没亮,“第二天”尚未来临,以后的一切怎么可能发生?
但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峰顶直升机跳下的四名壮汉攻击,被撤下的巨网所擒;身穿银色太空衣的女人询问,逼他交出“微芯片”。以及再度被电击昏;还有琼妮所述说的故事┅┅
高达为了确定是梦是真,忙抬起手腕,表面上的日期是二十四日,也就是他住进来的第二天,时间是六点正。可惜表上没有标明昼夜,六点究竟是凌晨,还是傍晚?
他立即起身,走去拉开窗帘,只见外面一片皑皑白雪,天色昏暗,仍然分辨不出是昼是夜。这个问题不难获得答案,他只要拨电话给服务台,召侍者来一问就知道了。
侍者一进门就笑问∶“先生,您清醒啦?”
“呃。”高达漫应了一声。
侍者接着又道∶“您昏倒在雪地里,是被滑雪的游客发现,送回这里来的,现在没事了吧?”
高达记得被电击昏前看了下手表,当时是下午三点五十分,显然已昏迷了两个多小时,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了,替我送杯热咖啡来吧!”
“是。”侍者答应一声,退出了房去。
高达已获得证实,一切发生的事并不是梦。
那女人的限期是七十二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在不到七十小时之内,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跟希伯德博士取得连系,而且必须说服对方交出“微芯片”。
其实,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干,既已脱身,大可置身事外,又何必自找麻烦。
但他天生爱管闲事,尤其想到那对母女,如果在不到七十小时之内,没有“微品片”去交换,她们即将被那批外星人处死。
浪子高达尽管是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却是个疾恶如仇、又极富同情心的人,他怎能见死不救。不过,对方是外星人,这是他从未遭遇过的强劲对手。凭他个人的力量,绝对对付不了他们。
高达立即拿起了电话,要总机为他拨接苏黎世的瑞士大饭店,决心电召他的“死党”赶来支持。
电话接通,不料瑞士大饭店的职员告诉他,那几位游客在几小时前已离去。
他们上哪里去了?会不会因为等了一整天,没有等到他的消息,干脆一齐来了?
高达等不及咖啡送来,就穿上外衣出房。
来到大厅,只见三三两两的约有二、三十名男女游客,大概都是滑雪的爱好者,天黑了聚在这里喝着热咖啡,享受壁炉内散发出的火光和热力,尽情谈笑,交换滑雪心得,倒也乐趣无穷。
靠近壁炉的桌位都已有人,高达只好随便选空桌位坐下,刚坐定,就见邻桌有两对男女,其中一个很绅士的中年人起身走了过来。
中年人走至桌旁,把手一伸,笑着以德语说道∶“我是华特医师,你没事了吧?”
高达起身跟他搔握手,问道∶“是你发现我昏倒在雪地里的?”
华特医师笑道∶“是一位女土发现你,赶去向我们求助的,她┅┅”说着,回身。诧异道∶“咦,刚才她还坐在那边,怎么一转眼就不在了?”
高达朝他指的那桌看去,桌上置着酒杯,却不见那位女士。他突然间想到,那女士极可能就是罗玛丽!
“对不起!”高达说了一声,就向厅外追去。
但厅外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高达追出大门,正好一辆蓝色九人座小巴士驶来,停在俱乐部门前。
车门一开,首先跳下车的竟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