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腿也分开抬起,勾挂在他腰后,便闭自张口,等待着对方的热吻。
高达忙道∶“玛丽,这两片东西得收藏好,别弄错了分不出真假就糟啦!”
罗玛丽这才把双臂放开∶“让我替你藏进你眼睛里。”
“藏在我眼睛里?”高达一怔。
罗玛丽笑道∶“它几乎没有度数,开始也许有少许不太舒适,但戴一会儿就会习惯了。可是要记住,左边是真,右边是假,千万不能记错啊!”
高达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收藏地方,只好让罗玛丽动手,小心翼翼地为他装进眼里。
从未戴过这玩意,贴在眼球上真感到十分难受。
“怎么样?”罗玛丽笑问∶“不会很不舒服吧?”
高达只好言不由衷地道∶“很好,很好,现在我右眼见到的你,好象雾里看花,左眼看到的全是方程序┅┅”
罗玛丽笑斥道∶“鬼扯!你真能看出录在上面的方程序,我舅舅就不必再重新制造显示器了。”
高达诧异道∶“显示器要重新制造?”
罗玛丽道∶“除非你有本事,能把‘幽浮’上的那具弄到手。不过,设计蓝图全在我舅舅脑子里,只要所需的材料齐备,一个星期就可以完成。”
高达“唔┅┅”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只好从罗玛丽身上翻身下来,伸手拿起话筒,应了声∶“喂!”
对方传来个陌生声音,以流利的德语道∶“亲爱的朋友,我们知道罗玛丽小姐在你房里,也许好梦方酣,不该这么早就打扰你们。不过,如果希伯德博士同意,而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在你手上,何不提前交换,你对这个建议认为如何?”
高达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十分,可能他的几个“死党”,一早就分头去办事了,但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办好下回来。而他的抢救行动,必须要他们几人全力配合,否则孤掌难鸣,成功的机会不大。
犹豫之下,他当机立断道∶“好,今天晚上七点。”
对方得寸进尺道∶“为什么那么晚,早一点不行吗?”
高达断然道∶“不行!时限还没到,既然你们要求提前,那就得听我的。”
对方无奈道∶“好吧!就今晚七点,我们把那对母女带到山峰上,你带着东西来交换。”
罗玛丽把耳朵凑近,将对方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忙在高达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高达微微点了下头,向对方道∶“六点以后空中缆车就休息了,没法上去,地点改在山脚下天主教公墓。”
对方倒也很干脆,毫不犹豫道∶“一言为定,我们准时恭候,不过,只能由你单独一人把东西带来。”
高达胸有成竹,也不问对方去几人,一口同意道∶“就这么办!”
电话一挂断,高达就起身道∶“我得先去勘查一下公墓的地势和环境,还得租辆车。”
罗玛丽接道∶“车不用租,你可以用我的,就停在停车场最左边,是一辆乳白色‘林肯’,钥匙在┅┅嗅,我的手提包还在三○三号房间呢!”
高达忙道∶“你躺着,我上楼去拿。”匆匆穿上了衣服,便出房而去。
罗玛丽立即光着身子赶到房门前,附耳在门上听了片刻,确定高达没有在门外窃听,才急忙回到床边坐下,执起话筒,连连接下几个号码键。
莫教授和费胖子一早就雇车离开滑雪俱乐部,一个径赴城郊机场,搭机飞往日内瓦,另一个则进城办事。
韦松石、阿发也是一早就登山,勘查各处山头地势,准备找个最适当停置直升机、又能监视附近和山下的位置。
万夹是一起床就等不及,赶到三楼去查看三○三号房的动静,结果发现房门被人撞开,罗玛丽却不知去向。他当时大吃一惊,急忙下楼去通知高达,不料罗玛丽却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弄得他满头雾水,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有一点他是能确定的,他们这位不甘寂寞的“首领”,遇上漂亮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
几个人之中,时律师和金手勤最轻松,在大厅用毕丰盛可口的早餐,就要了咖啡坐在那里闲聊,不时起来各处走动走动,完全是一副来此渡假的单身贵族气派。这种身分的男士颇受欢迎,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艳遇,可惜他们没有遇上。
中午,韦松石和阿发先下山,不久费胖子也从城里匆匆赶回,只有去日内瓦的莫教授尚无消息。
高达避开罗玛丽,召集所有人到费胖子的房间,秘密举行紧急会议。
费胖子首先发言,报告交付的任务已全部完成,只是订制的绝缘衣物,最快要到下午五点去取,直升机则随时可派人去驾走。
韦松石和阿发已选好地点,位置在滑雪起点的主峰右侧,居高临下,可以俯视整个滑雪区域,包括滑雪俱乐部在内,用望远镜更可一目了然。
万夹已搜查过三○三号房间,毫无所获,只发现壁橱内藏有好几顶不同发型的假发,以及一套男装,其他都是女人穿用的衣物。
时律师和金手勤在大厅耗了一上午,早餐外加三杯热咖啡,害他们“一号”
上了好几次。却未发现任何行迹可疑的人物,等于交了白卷。
高达等他们一一报告完毕,才站起来宣布∶“情况有了改变,今晚就要采取行动!”
高达把情况的转变,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接着道∶“直升机可能是用不上了,最重要的是那儿套绝缘衣,因为对方的人身上通有高压电,到时候很可能动手,没有绝缘衣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
费胖子即道∶“那我买回的三把左轮,今晚可以充分利用。”
高达微微点头道∶“五点钟以前,你一定要赶去把衣服取回!”
费胖子应道∶“没问题,吃过午饭我就去城里守着,催他们加工赶出来。”
高达又道∶“上午我已去基地勘查过了,那是天主教公墓,在山脚下占地很广。不过,此地的冢墓跟东方的不一样,没有隆起的冢堆,每座冢墓只有六尺见方,墓前竖个石碑,周围种有花草。整个墓地排列得整整齐齐,唯一可藏身的地方,只有利用家墓四周的花草,所以你们必须等天黑以后先去,各找有利位置藏身,必要时可以接应我。我决定准七点钟到达,车用罗玛丽的,你们得另外准备两部。现在尚无法预料当时的情况,除非必要,你们尽可能按兵不动,由我单独见机行事。如果我能把那对母女抢救到手,就立刻登车开走,你们就负责全力断后,阻止对方追来。最重要的,是你们必须顾及到自己的安全,千万不可逞强蛮干。”
阿发笑道∶“老大,喜欢逞强蛮干的可不是我们,那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高达置之一笑道∶“好了,任务分派完毕,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老大!”万夹把手一举∶“我有个问题,如果到时候对方故意刁难不放人呢?”
高达道∶“希伯德博士的女儿我已见过,到时我自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先得见到人,验明了正身,才会把东西交出。说不定他们很守信用,东西到手,当真把人交给我带走,那自然是上上大吉,皆大欢喜,双方免伤和气。如果情况不妙,他们也要验明‘微芯片’是真的才放人,那你们一见我行动就全上,来个硬抢。”
时律师道∶“我看到时是免不了要用这一招的,因为‘微芯片’根本就是假的嘛!”
高达耸耸肩道∶“反正情况无法预料,只好见机行事了,现在大家先去喂饱肚子,然后再来个‘沙盘演练’,把今晚可能发生各种的状况,先演习一下,以免临时措手不及。好了,现在散会。”
六点钟以后,夜幕低垂。
山脚下的这片天主教公墓,复上一层皑皑白雪,远远望去,如同银色世界,没有丝毫阴森恐怖之感,显得十分样和而宁静。
公墓周围筑有矮墙,面临公路这边共有三处入口,相距约一百公尺、正中是一道顶部呈圆形的拱门,门上矗立着一具十字架,左右两个较矮的拱门上则空无一物。
但三处入口实际上都是有框无门,任何时间都可自由出入,也没有人看管。
只是车辆无法驶入,必须停在前面一片空地上,或是公路另一边的停车场。
从公墓开建至今,已有近三百年历史,还没有人天黑以后,来此凭吊死亡亲友的。
七点尚差五分,一辆乳白色“林肯”牌大型房车,从通往滑雪俱乐部的方向风驰电掣而来。
车停在公墓的侧门前。
高达熄了火下车,眼光四下一扫,便走进了拱门。
他今晚是有备而来,仍是一身滑雪装备,只是未带雪橇。外表看不出什么,仅仅是改戴了具红外线镜片的风镜而已。这是他临时想到,交待入城取衣的费胖子,几乎跑遍全城才买到唯一的一具。红外线镜片不须藉光亮,可在黑暗中看得眼前一切景物,今晚的情况非常需要它。
而里面不但穿了防高压电绝缘的连身紧身衣,还戴着同样质料的手套,穿上长袜,并且带了把猎刀和“左轮”手枪,以及远射手电筒。
除了去日内瓦尚未回来的莫教授,其他人在天刚黑就分乘两部车出发,把车驶至山边藏起,再翻越矮墙进入公墓。
按照沙盘演练的布署,他们这时早已各就各位了。
静!静得有些神秘、怪异。
凛冽的寒风吹刮着┅┅
高达把竖起的大衣领拉紧,手握着手电筒,伫立在预定的位置。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是六点五十八分。整个公基里仍然一片沉寂,毫无动静。
最后两分钟,仿佛两个世纪那样漫长┅┅
突然,隐约听到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正由远而近。高达暗自一怔,心知对方重施故优,又来了个从天而降。
这回他已有了心理准备,有恃无恐,随手解开滑雪衣的钮扣,让胸怀松开,以便随时拔出插在腰问的手枪。
循声抬头看去,直升机机腹下及机尾的小红灯闪亮着,正愈来愈近。
高达举起手电筒,朝天空连续明灭三次,向对方表明自己的位置。直升机缓缓下降,螺旋桨的强大风力,吹得花木上的积雪满天飞舞,构成一幅美硕壮观的画面。
高达力持镇定,严阵以待着。
仍然是上次突袭的那架中型直升机、它停落在五十码外,熄了火。舱门一打开,跳下两个人,全身白色装扮,居然也戴着同样的红外线风镜。
两人直朝南处走来,走至相距五明处停住。
其中一人振声道∶“你果然很守时!”
高达一听这德国口音,极似昨日跟他在大厅打过招呼的华特医生,心想∶果然不出罗玛丽所料!便直截了当地问∶“人带来了吗?”
那人点点头道∶“你的东西呢?”
高达从滑雪衣大口袋里掏出个红色丝绒小首饰盒∶“东西在这里,我还没有见到人。”
那人打了个手势,便见直升机上又跳出两人,接着从机舱里送下两个女子。
她们身上穿着带风帽的厚衣,脸上罩着黑布面罩,双手却被反缚,而且拖着长绳,由那两人牵在手上。
高达举起手电筒,照射着她们的头部∶“面罩不除下,我怎么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那人又打个手势,站在机前的人很有默契,立即伸手摘掉一名女子的面罩。
果然,正是琼妮。
高达把光线照向另一女子∶“还有她呢?”
那人说道∶“很抱歉,她不愿意让地球人见到真面目。我仍必须尊重她的意思。反正希伯德博土的女儿你见过,现在只要认清是不是她就成了吧!”
事实上高达从未见过妮莎亚,甚至未曾目睹外星人的庐山真面目,就算揭开面罩,他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只得同意道∶“好吧!”
那人居然并不要求查看高达手上的首饰盒,随即道∶“你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高达反觉意外道∶“你不看看小盒里装的是什么?”
那人道∶“我们既然很有诚意,守信把人带来交换,相信你们也应该有同样的诚意吧!”
这番话倒使高达感到十分惭愧,真想把真的“微芯片”交了出去。但他实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