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摄影机’,真有希伯旗博士所说那种神奇性能,确实是震惊全世界的大发明,如果待价而沽,绝对可值一二十亿美金,甚至更多。何况,‘微芯片’上录制的资料,可揭开外太空之谜,更是无价之宝。
既然希伯德博士已经表明态度,除非能救出那对母女,他是宁死不屈,绝不受任何威逼利诱。所以会议的结论,就是如何去救人。外星人拥有威力强大的武器,而且为了那对母女的安全,必须投鼠忌器,不能劳师动众,以免弄巧成拙,把整个事情弄砸。
于是大家想到,既不能力敌,就得以智取,找出一个智勇双全的人,单独跟外星人周旋。哈利的手下,职业杀手倒是不少,但都是有勇无谋的,象样的一个人还真选不出来┅┅”
高达冷冷一笑道∶“于是就找上了我?”
陈香道∶“达令,我在电报上具名‘仰慕者’,确实是久闻大名了。前两年我奉命去东方,结识了一位顶顶大名的模特儿,那一星期我们天天在一起,处的非常好,几乎无话不谈,曾经谈到了你┅┅”
高达立即想到那是白美玉,问道∶“是她把我的地址给了你?”
陈香点点头道∶“会议中,我提出了你,想不到在场的人竟有一半以上曾经听过有关你的传说,哈利就要我登岸后即跟那模特儿联络,打听出你的地址。同时,拟好整个计划,因为只有我有东方血统,由我冒充希伯德博士的外甥女罗玛丽,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部份,就是一旦救出那对母女,必须把你摆脱。因为,如果你知道一切真相,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今晚在公墓外,我们埋伏了一批人,趁机把那对母女抢走。而我早已离开滑雪俱乐部,这样一来,也许你们会把这笔帐记在外星人的头上。”
高达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你当初不会别把‘微芯片’的事告诉我?”
陈香无奈道∶“要使你对这件事发生兴趣,那是不得已的啊!据那位模特儿说,如果要让你心甘情愿去冒险做任何事,必须是你为之真正动心的美女,或者让你认为满意的金钱代价,甚至绝对能引起你好奇的特别事物。所以,我只好三样全用上了。”
高达仍然不提白美玉的名字,笑问∶“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
陈香道∶“当时我们只是闲聊,她说一生中,在床上真正能令她满足的只有你,而且还夸奖你的功夫┅┅”
高达不由地骂道∶“他妈的!这臭娘们,居然在我背后胡说八道,破坏我的形象!”
陈香笑道∶“当时我也认为她夸大其词,直到我亲自领教过,才知道浪子高达果然名不虚传啊!”
高达强自一笑道∶“好啦!别把话扯远了,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陈香接下去道∶“以后的一切,你都知道了。这个仓库是属于哈利的,平时作为掩护,木箱纸盒里几乎全是空的,只有少数装了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实际上,这里是个秘密军火转运站,从瑞士来的军火都藏在这里,然后运交各地的买主。
希伯德博士一直就被软禁在这里,等着我们把那对母女救出。不过他也很精明,跟哈利约法三章,一旦人救出,必须先带来见他,然后让她们自行离去,不得派人跟踪。等她们到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隐居下来,来电话通知他后,他才动手制造显示器。
没想到今晚抢回的,却是一对假的母女,她们脸上都戴着橡皮面具,而且半路上人就死了。既然那对假母女是从你们手上抢走,你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只见过我,别的人从未露面,自然是要找我算帐。
哈利一见事败,又担心因为我替他们惹来麻烦,一气之下就决心杀我。正要下手时,不料遭到一批身分不明的人突袭。”
“慢着!”高达阻止了她,问道∶“那对假母女是不是带到了这里来?”
陈香点点头∶“人一抢到,自然立刻带来,但没想到她们在车上就死了。”
高达道∶“那就没错了,一定是她们身上藏有‘追踪器’,才把突袭的那批人引了来。”
陈香又点了点头∶“事后我也想到,绝对是这么回事,否则他们不可能轻易把那对假母女交给你,也不可能追踪到这里来,显然他们的目的是希伯德博士,即使不能把他抓回去,也要把他解决。不过,幸好他们来突袭,我才能趁着一片惊乱逃走,否则早就遭了哈利的毒手┅┅”说到这里,不禁犹有馀悸,钻进高达怀里低泣起来。
高达无限安抚这只惊弓之鸟,追问道∶“突袭的结果呢?”
陈香招摇头道∶“不知道,我当时只顾逃命,那不管他们。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偷偷绕回附近,发现仓库外毫无动静,壮着胆子溜进来一看,到处一片凌乱,非但没有任何人留下。连那对假母女的尸体也不见了。我到地下室和各处看了一遍。希伯德博士也不在了,就匆匆离开这里。那知刚走没多远,发现哈利的手下,驾车在一路慢慢巡视,一定是奉命追杀我的。幸好我及时避开,绕到大教堂附近,找到个公用电话亭,急忙打电话向你求救,话还没说完,他们的车已驶近了广场┅┅”
高达问道∶“现在要我怎么救你?”
陈香幽幽地道∶“哈利的大本营在欧洲,到处都分布有他的人,我今夜就算能侥幸逃出城,也逃不出他的魔掌。所以┅┅所以希望你救人救到底,带我去东方。”
“哦?”高达不置可否地笑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香仰着脸,一副乞求之情∶“达令,我不会有太多的要求,也不会为你增添任何麻烦的。只要你能带我去东方,我愿意做你的佣人,替你看家、烧饭、洗衣┅┅”
浪子高达一向放浪不羁,即使处在最危险的劣境中,照样谈笑自若。这时故意笑问∶“包不包括上床?”
陈香风情万种地一笑,媚态毕露∶“只要你吩咐一声,我随时上床侍候。”
高达摇摇头∶“不行,这个代价太小了。”
陈香急道,“达令,那你说好了,我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好!”高达道∶“立刻带我去找大脚哈利。”
“带你去找他?”陈香顿时大吃一惊。
高达冷冷一哼,愤声道∶“你既是奉命行事,我可以不怪你。但冤有头,债有主,我非找他算帐不可!”
陈香沮然道∶“达令,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却只有七、八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高达道∶“你那位做模特儿的好友有没有告诉你,浪子高达除了金钱和女人外,还喜欢什么?”
陈香茫然问∶“什么?”
高达沉声道∶“专找硬角色斗!”
陈香为难道∶“这,这┅┅”
高达把她从怀里推开道∶“如果你不带我去找大脚哈利,我自己会去找他。
你也就不必指望我救你了,我们各走各的吧!”
陈香情急道∶“达令,你不要生气嘛,我┅┅我是不希望你去冒险┅┅”
“哈!”高达豪迈地笑道∶“这回真让你说对了,我要不喜欢冒险,就根本不会来啦!”
陈香犹豫之下,终于无可奈何,同意带高达去找大脚哈利了。
东区,“银色之城”的精华地带。
茵斯布鲁克的夜生活是多彩多姿的,除了几处大型的豪华夜总会。大部份的低消费娱乐,象小酒馆、有上空女郎招待的酒吧、专演成人电影的小戏院、脱衣舞表演┅┅等等,都集中在东区这条大街上,一眼望去,醒目耀眼的霓虹灯招牌彼彼皆是。
仍然由陈香驾车,载着高达来到街边停下,指着街对面∶“就是那家《红靴酒吧》。”
高达跨下座后,从口袋中取出那只女鞋,递交给她道∶“你快骑车赶回广场去,要他们尽快赶来接应,你自己要小心!”
陈香点点头∶“我知道,达令,你也要小心啊!”
高达目送她驾车驶远,才穿过宽阔的大马路,向对面的《红靴酒吧》走去。
这家酒吧门面不算大,招牌上方亮着霓虹灯,是一只红色的女靴,一明一灭地闪着,四周的五颜六色小灯,好象在追逐地打着转。门旁大玻璃框里,很艺术地贴着十来张照片,都是上空女郎在骚首弄姿、展示她们诱人的胴体以广招徕。
一个蓄有兜腮大胡子的中年胖子,身上穿的既臃肿又邋塌,站在门前不断招呼过往的行人。
高达一走近,他就操着当地口音笑脸相迎∶“请进来喝两杯,消费低廉,高级享受,包君满意!”
对这种拉客的角色,高达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昂然走了进去。
里面装有暖气,一进来就觉出跟外面的寒风刺骨有着天壤之别。
这酒吧是前窄后宽,如同一个“凸”字形。整个空间还算宽敞,容纳一百位酒客绝不成问题,可惜今夜生意不太好,仅有二、三十人,散散落落坐在各处,连那唯一的“洋琴鬼”,坐在钢琴前也弹的不太起劲。
但是,酒吧里倒是春色无边。
只见十几个上空女郎,上身完全赤裸,下面只穿一条紧窄几乎透明的迷你三角裤,周旋在酒客之间,毫无顾忌地打情骂俏着。
此地的上空酒吧跟香港一样,酒客只许观赏,不得动手。
上空女郎展露形同赤裸的胴体,任凭远观近赏,但绝不可毛手毛脚,这是常跑这种地方的“行家”,几乎人人都知道的“规矩”。不过,那也不尽然,只要酒客出手大方,私下塞给女郎们一些小费,自会享受到额外服务,不但动手动脚不会遭到拒绝,还会投怀送抱,甚至奉上热情大胆的香吻。
这种“规矩”只是警方订的标准,其实等于官样文章,只要吧女和酒客之间互有默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要闹进警局,酒吧老板是从不过问的。
高达眼光一妇,若无其事地走向吧台。
一名上空女郎迎了上前,操着生硬的英语∶“先生,请那边坐,让我陪你喝一杯吧!”
高达一向出手大方,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洒然一笑,掏出一张百元的美钞塞在她手上∶“拿去自己买杯酒喝。”
上空女即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这样的豪客实在很难遇上,她怔怔地尚未回过神来,高达已径自走到了吧台前。
酒保是个壮汉,比高达至少高出半个头,脸上毫无表情地用当地语言招呼∶“请问喝什么酒?”
高达却用英语道∶“那要看大脚哈利请我喝什么了。”
酒保一怔,改用英语道∶“你说什么?”
高达重复一句∶“我说要看大脚哈利请我喝什么酒。”
酒保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你┅┅”
高达直截了当∶“告诉大脚哈利,我要见他!”
他的话一出口,就见整个酒吧里的人有了强烈反应。
弹琴的弹错了音、酒保怔住了、上空女郎和酒客全转过头来看着高达、有几个胆小怕事的酒客,急忙结了帐匆匆离去。
高达见酒保光发愣不说话,追问道∶“我说要见大脚哈利,你听见了吗?”
酒保这才回过神来,摇着头道∶“抱歉,这里没有这个人。”
高达若无其事地笑笑∶“没关系,他跟我约好的,我可以等。替我来杯‘威士忌’,加倍,不要冰块。”
酒保一脸不动声色,转身去倒酒时,暗向坐在附近卡座里的两名酒客使了个眼色。
高达刚坐上高高可转动的圆凳上,就见走来两名上空女郎,在他两旁一左一右倚身靠着吧台,右边那个嫣然一笑道∶“请我们喝一杯吧!”
吧女没有固定底薪,全靠小费及劝客人买酒抽成,这点高达很懂。
“尽量喝吧!”高达干脆慷他人之慨,向端酒给他的酒保笑道∶“今夜大脚哈利请客,记在他帐上。”
吧女大概不知道大脚哈利是何许人,反正只要有人替她们买酒,管他是谁。
不料她们作个手势要酒,酒保却未加理会,使两个吧女不禁感到莫明其妙。
高达存心找碴,向那酒保大声道∶“没听见吗?替两位小姐倒酒!”
卡座的两人已起身定来,上前把两名吧女推开,站在了她们刚才的位置,一左一右将高达夹在当中。
高达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你们脱光也没有什么看头,要喝自己付帐!”
左边一人怒哼一声,却被右边那人以眼色制止,遂问∶“朋友,你要见大脚哈利?”
高达转头看看他脚,笑道∶“你老兄的脚不够大,大概不是哈利吧!”
右边那人举起握紧的拳头道∶“我的脚虽不够大,这个却够!”
“哦?”高达眼皮刚一翻,那人已狠狠一拳朝他腹部击来。
但高达的行动比他更快,一挺腰已从高凳上滑下,使他一拳击空。
高达再一转身,一把抓住那人后领,接着向前一推一送,他便身不由己地冲扑向左边那人。
左边那人闪避不及,被撞得跌了开去。
这一动手,高头大马的酒保急忙从吧台旁绕出,大喝道∶“把门关上!”
来之前陈香已告诉过高达,大脚哈利的手下经常在酒吧里待命,等于是他们的连络站。
其实陈香毫无把握哈利会不会在这里,尤其今晚仓库遭到了突袭。但她在茵斯布鲁克城里,只知道那仓库和这《红靴酒吧》两个地方,所以把高达带了来。
不过,她相信来这里只要表明找大脚哈利,即使他不在,也会立即有人通知他。
高达故意找碴,并且一再提到大脚哈利,目的就是要这里的人去向他通风报信。如果人在这里,自然会出面,绝不可能任他在此胡闹。
这时尚留在酒吧未走的人,大概都是他们自己人,一听酒保大喝关门,便有人出外叫进那拉客的邋塌中年人,迅速关起了门,连霓虹灯也关掉,表示已提早打烊。
上空女郎们一看情形不对,心知可能要大打出手,吓得纷纷避进里面房间,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酒保仗着体型唬人,绕出吧台冲到高达面前,不由分说就是迎面一拳。高达闪身避开,双手一撑吧台,翻身跳了进去。一名壮汉正好扑来,扑了个空,上半身扑在了吧台上。
高达顺手从架上取下瓶酒,举起看了看∶“一九六三年的,便宜货!”突然一回身,举瓶砸在那壮汉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高达笑向酒保道∶“这一瓶算我的,别记在大脚哈利的帐上。”
酒保气得狂喝了一声,冲至吧台前,又是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