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之上,遥望着黑夜的星空。
那不是说他对此没有兴趣,相反,他比任何人对传说中的大魔导士更感兴趣,他离群独坐,只是藉那广阔的星空,整理心中凌乱的情绪。
传说中每代只仅传一人的大魔导士,通晓现世的所有魔法,接近无限的魔力,使他立在魔法的顶端,甚至能左右整个世界的发展。
在当年统一战争占有无比重要地位的四大天王中,‘魔’之一员正是当时的大魔导士,他的最强魔法‘默示录’的可怕威力,使他被誉为掌管死亡和破坏的魔王。
更有不少人认为,他可能比英雄王业天成更强,至少在敌人的眼中,这能使一切灰飞烟灭的魔咒显得更为恐怖可怕。
这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的称号,现在竟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怎教他不感到兴奋莫名,体内那好战的血,完完全全的给挑引起来,若对方不是冲着凤天舞而来,他也许已立刻向她挑战。
当他被沉思中回来时,凤天舞正从怀中掏出一只白银戒指,上面的是一块通透的红石,似是毫无遐疵的表面,却有着七点白芒,不规则的散布在晶石之中。
凤天舞终于打破长久的沉默∶“这戒指就是大魔导士的继承之证,也是师尊唯一的遗物。”其实龙破天他们也已隐隐约约的猜到,因此也没有造成多大的震撼。
“我也不知道那女的是谁,更不知道她为何会冲着我而来,其实连有多少同门,我也不知道。”似乎连她也想不到怎样去组织脑内的说话,只能想到甚么说甚么。
“师尊他禁止我们自认是他的弟子,学成之后便会断去一切音讯,就是他选了我作继承人,也是到他在死前以念力送来这戒指才知道。”
“那么说凤姊你不就是现在的大魔导士了?”论年龄静流还要大上凤天舞少许,但那长不大的性格,却使她叫凤作姊姊也不会感到不自然,纵使她和静美长得一模一样,怎看也教人不觉得她们是同龄的双胞姊妹。
对此凤天舞却摇了摇头道∶“不,师尊在这戒指中下了封印,算是对我的最后试炼,当我拥有继承的资格时便会自行解除,但我却不知道是甚么资格,他只留言道不许魔法解咒,一切‘时到自知’。”
龙破天问道∶“这戒指到底有甚么用处?总不会只是单单作为信物的垃圾吧。”
“这红石其实由无数块的微形水晶合成,叫记忆水晶,每一小片也足以记录一个人毕生的经验和知识,若是他愿意的话,他也可以把毕生的魔力储在里面。”
即是说,当封印解除,凤天舞便可以运用历代大魔导士的经验和知识,甚至借用他们留下的魔力。当然,由于资质问题,她未必可以立即使用他们所有的咒文,但只是那份知识已能使她超越一般魔法师,谁知道内里有多少不传之秘。
晶石中那七点白芒,自然是前七代的大魔导士的记忆,而凤天舞正是作为第八代的大魔导士继承者。
就算凤天舞自己,对那突然出现的所谓同门也只是知道这么多,根本就说不出个所以来。
龙为这片沉默打完场的道∶“到此为止好了,你还是休息一会,小心应付你那不知是师姊还是师妹吧。”
离午夜只馀下两个小时,黑夜的宁静,却未能降临到风静美家中的后园,这儿仍然充斥着赤燕练习中发出的剑风之声。
这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她却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不稳的情绪,使她只得借此稍稍的宣泄一、二,但今夜直至此刻,她的心却仍然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我早说过了,我这招招杀着的打法,根不和你以灵活见称的剑路不合,你是学不来的。”身后突然响起龙破天的声音,却没使赤燕感到半丝的惊讶,因为她早习惯了龙那神出鬼没的作风。
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我没有刻意去学,只是我一想起那家伙,便自自然然的使了出来。”
“那好吧,不过你要切记,虽然没有压制仇恨的必要,却也不可以放任仇恨。”就如来时的无声无息,说完他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时间,就在黑暗中流逝。
来的只是凤天舞一人,虽然没人愿意错过这难得一见的魔法之战,却给凤以安全问题而阻止了,其实若不是如此,静流恐怕会把一众猪朋狗友也一道邀来。
当她来到山顶的时候,那女子早已到了,仿佛她自和凤天舞别后,便已在此等待着。
灰黑的斗篷早已卸在一旁,让凤得以一睹她的面目。
如罩寒霜的表情,却无损她玉容的优雅美丽。纵使身穿的只是浅蓝色的衣衫,不见有何过人之处,柔长的金发和碧绿的眼眸却使她平添了几分贵气。
凤天舞身穿的仍是那袭以白为主色,配以黑和黄色的衣着和白色斗篷,唯独久了那和她形影不离的魔法杖,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在手背上襄上了魔法石的白色手套。
那是这次找到的其中一件远古遗产,那两颗魔石无论聚焦力还是储存魔力的容量也比她用惯的魔杖高上数倍。
那女子看着凤天舞的手套,从怀中掏出了她的魔杖,微感愕然的道∶“远古遗产吗?也好,若不是遗产对遗产,这战未免太无闲了。”
她手上的魔杖虽只有尺来长,杖头却襄有七颗颜色不同的魔石,和现世代表魔法的五芒星不同,它们呈六芒星的形状,最后一颗则襄在中心,魔石更无一不是千金难求的精品。
凤天舞说道∶“开战前,我有两件事想要问你。”
两人也是一动不动,体内的魔力却不断积聚,当其中一方的魔力提升至顶点,又或有其么异动,无数魔法将一触即发的连续爆发。
“说吧。”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两人之间的虚空却爆出了无数的火花和闪光,显示两人虽然还没有使用甚么咒语,魔法力却已互相碰撞,以最简单的方式展开交锋。
凤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你叫甚么名字?我可不想连自己对手的名字也不知道。”
看似问得轻松自若,暗地里却不敢有丝毫分神,因为两人的战斗其实已经开始了,魔力是魔法的根本,若积聚的魔力被冲散,结果就是无法使用魔法,变得任由宰割。
她的情绪仍然没有半丝波动,轻轻说道∶“先师叫我作紫冰云。”
在两人等距的虚空,火花仍是不断的产生。告诉众人她们的魔力只在伯仲之间,没人能占到半点优势。不断升级角力,使发出的爆炸越来越频密,越来越激烈。
在爆炸声中,凤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为甚么要和我一战?”
紫冰云答道∶“当然是那记忆指环,你这只懂色诱的贱人,没有资格拥有它。”
凤天舞的左手一翻,戒指已出现在她的掌中,说道∶“好!就以这为战利品。胜利者将┅┅”说着把戒指裹在光球之中,抛往旁边的一棵树身。
紫冰云接口道∶“拥有一切!”也是放出一个光球,追上凤天舞抛出的戒指。
这是封印魔法的一种,只有当合成这咒语的其中一方死亡或自行放弃,另一方才能把中间的物品取走,最适合作保管战利品之用。
戒指撞入树干的一刻,两人的战斗也同时开始。
“泥灵之 !”凤天舞的双手已在划出火之符文,若这土系魔法能如她所望的封住紫冰云的行动,真正的杀着,将立即爆发。
感到脚下的泥土因魔法而活性化,紫冰云的面上初次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松松的念出咒文∶“天风,承载我的脚步,岚动风飞!”
在泥浆缠上她之前,紫冰云已飞上夜空之中,但这却不代表已经安全,因为凤的符文已经完成,待她添上最后一划,便知道她要如何使用这股能量。
“焰火魔箭!”对巨霸时曾使用过的一招,但当时仅之念力推动,今次却有着符印和咒文的补助,无论是数量、速度还是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数量不明的炎之矢,却不是呈直线的射向紫冰云,它们先是散射往各个方向,才一举转往她的方向,对她作出全方位的攻击,少了地面这不能穿透的死角,她已被火炎之矢包围着,叫她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居于极寒之地的魔女,请迅速降临此地,带来绝对的冰冷,达成绝对的零度!极零寒芒!”无视四周高速接近的炎之矢,紫冰云专心的念起了咒语,对凤天舞的方向施开出她这战第一个攻击咒。
雪白得耀目的光球,全不费力的消除了挡在两人之间的火焰矢,直冲往凤天舞的面前。
凤双手魔石同时绽出红光,一个圆形的魔法阵已经形成,咒文炸烈∶“马克.麦尔.博卡登.火炎之魔神,请应契约者的呼唤,在此投下你的神锤,燃起净化之炎,焚尽一切!”
和紫冰云的咒文相映成趣,艳红的光柱,自凤天舞身前的魔法阵中爆射出来,以绝强的火焰咒文,和紫冰云的‘极零寒芒’作出正面的交锋。
两度光芒互相抵消至尽,馀下在大气之中的,就只有那些散布在‘极零寒芒’行经的路线,在月光之下点点生辉的液态氮,告诉人绝对零度之语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有其事。
虽然‘极零寒芒’没有对凤天舞造成半点伤害,却成功的在满天火矢中打出缺口,灵活迅速的飞翔咒,让她能在凤以咒文抵消的时候,轻轻松松的飞了出来,海阔天空。
火炎之矢虽然已全数转向追去,但变成从单一方向的攻击,根本不能对她造成威胁,数量导致了力量的分散,她只是一个冰雪之盾,已尽数挡了下来,轻松自若。
凤天舞再连续放出了数发炸烈弹,却给紫冰云轻轻避过,根本追上她的飞行咒。
立在夜空之中的她,傲然看着地上的凤天舞准备着另一波的攻势,今次,将到她占着地势之利,作主动抢攻。
凤擅长的火系咒文,使她不能随意使用风系的飞行咒,虽然也不是说办不到,但同时使用相冲的魔法,却是容易失控,在负担不起任何失误的实战,确是可免则免,而且消耗的精神力更是倍数上升,若给逼了上天,是会加速自己的损耗,加速自己的败亡。
凝在半空的紫冰云傲然说道∶“别只是挡下了一招绝对零度便沾沾自喜,接下来的会比之强多了,小心了。”
绝对零度虽然是物理上低温的极限,但这只是魔法的结果,而不是本质,冰魔法的本质是停下原子的活动,无论那足以把它停下来多少次,结果仍只会是完全停下的绝对零度,所以除非给挡下来,永不会知道一道冰魔法的真正威力,和火魔法不同,是种难以测度的魔法。
对这事先张扬的攻势,凤天舞却是夷然不惧,双手同时划出不同的符文,念出咒文,再次同时施放出两度魔法。
符文和咒语只是魔法的表像,真正的本质是对魔力的操纵,同时施放复数咒文的难度,不在念咒或是划符的空间时间,而在于要心分数用的运作自身的魔力。
凤天舞双手的符文同时完成,顿时使得风云变色。
风之魔法带来雨云,冰之魔法制造温差,水结成雨!
“怎样?对这水的世界,你有甚么感想。”无视自己造出来的倾盆大雨,凤天舞仰首喊道。
对此冰紫云没有回答,但若不是大雨阻碍了凤天舞的视线,她应可看见紫冰云的面色微变。
的确,水是制造冰剑最好的材料,但水那极高的热容量,使得要化水成冰其实需要极大魔力,冰枪之法,只可偶一为之,冰魔法真正的杀法,是把对方本身冰结。
火球会因高温而发亮,低温时却没有这个情况,若以风魔法吹去路上的水份,低温魔法可说是无影无形,中招方知,但在雨中却失去这个优势,而且水的传温性极低,可说本身就是一度屏障。
雨洒遍地,却有无数冰球自凤天舞的身旁落下,可见紫冰云已布下不少暗雷,现在却给凤天舞引来的天雨破去,一个冰球的落下,就表示着一个冰冻团给消去。
这也是为何凤天舞至此也没有移动半步,否则她势将撞上这些凝在半空的气旋,这也是它们的可怕之处,若是破空而来,必有迹可寻,但浮在虚空之中却是无声无息。
在紫冰云对下一步稍作犹豫的一刻,凤已施放出下一个魔法。
“九天之雷,落下!”九道雷芒,立即自天上的黑云破空而至,往在半天之中的紫冰云射去。
紫冰云惊觉自己稍一失神而处于下风,但时间己不容她多想,魔杖从手中抛出,同时施出魔法∶“绝对零冻结!”
在低温中变成超导体的魔杖起了避雷针的效果,九道雷电全改变了方向,让紫冰云避过了电刑之劫。
紫冰云正想收回魔杖,却惊见它正向凤天舞的方向电射过去,竟是凤以同一手法造成电磁场,雷电经过魔杖所产生的电流,正好把魔杖往凤天舞推去。
就如她开战前所言,若不是双方也手持远古遗产,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一战,是以再别无选择,必须把魔杖抢回来。
“冰之精灵,请化作我的护甲,冰冲撞击!”全身在冰雪的保护之中,往自己的魔杖冲去。
只差少许魔杖便重回手中,凤天舞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笑道∶“你飞得太低了,将军!”
魔杖下方的泥土突然活了起来,不但把它和紫冰云分了开来,更缠上了她的身体,虽然不能打破她的冰之铠甲,却能使她动弹不得,任由宰割。
‘泥灵之 ’,开战的第一道魔法,也是终战的最后一道魔法。
啪啪啪!
“好一场魔法之战,真的叫我大开眼界。”不知从何时开始,封印着记忆指环的大树旁,冒出了一个男人。
(十七)狂剑.狂意.狂气之力
他那暗黄色的衣服叫人想起旧十八世纪的侦探,和现代完全的脱节。俊俏的相貌不但使人感到他无尽的自信,更和他以掌声吸引二人注意的举动一般,告诉人他是一个爱出风头的混蛋。
口中说得漂亮,他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紫、凤两人的身体,当真是大开眼界。
虽然雨已经停了,两女的衣衫却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失去阻隔他视线的能力,玲珑浮突的身段,完全显露无遗,特别是凤天舞的白衣,已成了半透明的状态,胸前那嫣红的双点,变得若隐若现。
若是比较起来,紫冰云还要比凤长得丰满,但论到线条的灵巧优美,她却不及凤天舞的得天独厚。
对来人那色迷的眼光,凤却象是毫不介怀的样子,以她充满诱惑性的声音说道∶“哦?这真叫我受宠若惊呢,你是谁啊?”
“甸士赛.积干.布兰克斯。”回答她的却是紫冰云,但观乎她紧绷的玉容,他的出现应不是紫冰云的愿望。
没有了自我介绍的机会,他的面上明显的闪过一丝不悦,说道∶“唏,我只是说她勾引你的师傅,便打过不亦乐乎,妒忌的女人真是可怕。”
“这么快便曝露自己的阴谋,不觉得快了点吗?”凤天舞轻轻说道。
刚才的一战为时不长,但每一个魔法均是全力出手,所消费的魔力实在不少,她必须争取时间回复,若能这样谈下去便再理想不过了。
甸士赛“哈哈”一笑,得意的道∶“不快了,只要这戒指到手,你们谁胜谁负,以至是生是死也和我没有关系。”
刀光一闪,出鞘入鞘,快得几乎看不见,却已是上下两刀,把封着戒指的树干砍了下来,一手抓起。
只听凤天舞和紫冰云到时说道∶“太天真了!”
缠着紫冰云的泥土一下子便完全消退,冰雪的铠甲化作无数的冰枪,往甸士赛射去。他却还装模作样的调整了帽子的方向,才把树干交往左手,右手拔刀连斩,竟无一落空的把全数冰枪击落。
他身穿古西欧的服装,用的却是一把日本刀,确是不伦不类至极。
甸士赛横举手中的连鞘日本刀,意气风发的说道∶“妖刀村雨,加上我的刀法,你们是没有胜算的。再见了,哈哈哈哈!”
结界和魔力本是没有实质的,这柄魔刀偏能尽数劈开,可说是柄对魔法专用的刀,使得紫、凤两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甸士赛正想往后飞退,龙破天却出现在他的后方,淡淡的说道∶“也不看看指环的真伪,难然灭龙使全都是这么鲁莽和自大的吗?”
一掌劈出,把甸士赛送回林外的空地之中。
他还没有时间细看手中的戒指,龙的手中已现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指环,若说有何不同,就是甸士赛的缺少了红晶石那七点白芒。
这可连凤天舞也感到意外,讶道∶“你何时换了它的?”
龙微笑道∶“对一个盗贼而言,这当然是‘商业机密’吧!”
回头对正在戒备的甸士赛说道∶“别这么紧张,你的对手并不是我。”
听到龙的说话,甸士赛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后方的紫、凤二人,就在这刹那之间,赤燕却从龙的身后飞出来,一剑含怒劈去。
赤燕的长剑虽迅快如电,甸士赛却是不慌不忙,长刀一出一入,以居合斩的方式一击命中赤燕的剑,硬碰之下,赤燕整个人被撞往甸士赛的右方,更要在五米外的地方始停得下来。
在龙破天的监视下,甸士赛却不敢稍动半步,不但不能乘胜追击,连逃走也没有胆量,而且,不动的架式正是居合斩的架式,静立原地等待赤燕的攻击比飞跃不休更占优势。
没让他苦等,才刚立定的赤燕已在怒吼声中再一次掠过分隔两人的空间,长剑疾挥,要把甸士赛的头颅斩下来。
赤燕瞬那间已越过三米的距离,进入甸士赛的攻击范围,他却没有以攻对攻,因为赤燕那不顾自身的打法和剑速,使甸士赛没信心在利刃加颈前,先一步把她了结,只好把它截下来。
金铁交鸣,甸士赛的刀一丝不差的劈在赤燕的剑尖上,斗气暴发,希望就算不能把赤燕震伤,亦能把她震开去,回复对峙之局。
在甸士赛的斗气透刀而出前,赤燕已藉着刀剑交触那一点助力跃上半空,手中长剑微抖,化出无数剑影,要在甸士赛弄清那一剑是实之前,一剑刺进他的天灵盖内。
甸士赛只对赤燕的长剑看上一眼,便再不埋会那向他洒来的漫天剑影,不管其中的真真假假,只以自己为中心,划出一面刀网,完全封锁住所有进攻路线。
结实的刀网,教赤燕根本攻无可攻,无力可施的无奈,使狂怒的她一剑猛劈在刀网之上,才借力后退,落回原本的位置。
落到地上的她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即再往前掠去,准备展开第三次攻势。
这时龙破天像对两人剑拔弩张的形势视若无睹,徐徐在他们之间走过,抛下一句说话∶“燕,别一剑杀了他,把他一点点的分尸。”
既然赤燕已是恨得要把他一剑杀掉,只好给她一个更血腥的杀法,引诱她好好运用自己剑法那无比灵活的优点。
龙走到凤天舞的面前,把那记忆指环交回给她,说道∶“对不起。”
凤随手取回戒指,心神却仍在赤燕和甸士赛的战场之上,问道∶“她这打法没问题吧?”
龙回头望去,只见在刚才短短时间之内,甸士赛已是两处泄血,完全捉摸不到赤燕的剑路,于是答道∶“现在只是形似还没甚么事,只怕她到了神似的地步。”
凤的本意只是问他为何叫赤燕折磨对手,却得到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不自得追问道∶“到底是甚么回事?”
龙破天仍在观察赤燕的情况,随口答道∶“这剑法会引发出愤怒、疯狂、哀伤一众负面情绪化为力量,但若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愤怒中保持冷静,在疯狂中保持自我,在哀伤中保持生机,结果,就只有失控自灭!”
看见凤天舞眉头深锁,似是无法相信这境界,龙不由得苦笑道∶“这心法很矛盾吧,说实在的,连我也不能保证不会失控。”
目光从新回到战斗之中,不以为意的道∶“以情绪为武器,本来就是极度危险的事,何况是负面的感情。”
这时赤燕已成功打破甸士赛那不动的架式,逼往无奈之下,他只得往后飞退,以重组架式。不过他仍是退而不乱,边退边布下重重刀气,防止赤燕乘劫追来。
赤燕也不犹豫,就立在甸士赛本来的位置一剑下劈,斗气之刃破空而至,势如破竹的把层层刀气一举斩破,直逼甸士赛本人。
他没对此感到半丝讶异,嘴角露出早知如此的微笑,轻易的侧身避过,同时单足点地,就要回跃过去,趁赤燕出招后一瞬间的破绽,攻敌制敌。
才刚避过气刃,甸士赛立即发觉事情有异,剑气并不止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无数剑气已充满了他的眼内。
‘狂龙霸天’!赤燕用的不是本身的‘断空斩’,而是这经龙破天演化的版本。
既失先手,甸士赛心知肚明面对这数量的剑气,莫说逐一击破,连闪避也无力为力,只好暗念一声老天保佑,以双手护着头面,运起护身斗气,希望能小命得保。
斗气撞击之声不断响起,到一切停顿,甸士赛虽然能保着头颅和四肢,却不但斗气被破,混身浴血,更连手中村雨也脱手飞出,任谁也知道他已再没有战斗的能力。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出乎意料之外,赤燕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立在那里疯狂大笑。
只听龙破天轻叹道∶“麻烦了。”
他一看便知道是甚么回事,赤燕根本控制不了剑招中的狂意,虽然不至给斗气反噬,却到了失控的情况。
在凤想过究竟之前,龙已闪身而上到了赤燕的身后,左手按在她的背上,压制她体内暴走的真气。
对收敛体内的狂气,龙已是熟能生巧,虽然收束别人的是第一次,但不用多久,赤燕已是平服下来,却是近乎虚脱的状态,眼见就要徐徐昏去。
却见她抓着龙破天的手臂,以最后的力气说道∶“给我杀了他!”
“放心吧,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他的人头一定在你的面前。”听到龙的回答,赤燕含笑睡去。
“待会,你要对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出手吗?”把这一切听到耳内,仍然跪在地上的甸士赛惊惶喊出来。
龙已把昏过去的赤燕交给凤天舞,来到和他触手可及之处,平静的道∶“有何不可?这又不是决斗,我不过是想杀人灭口吧了,DestoryDragon先生。”
甸士赛还想说话,但接触到龙破天那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的眼神,便再也说不出来,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