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一)神将·神兽·神话诞生
在夕阳的光辉之下,龙破天他们正站在天门城附近的山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一带的景像,这里比当天碰上幽倩那处的地势更佳,由城头上士兵的活动,以至奥列的军营,也一目了然。
当然,这么一个绝佳的地方绝不会没人发觉,更是属于必争之地,亦早有一队奥列的士兵驻守此地,却给龙破天他们二话不说的宰掉,连发出求救讯号的机会也没有。
静美看了看天色,头上的天空却是万里无云,不由得担心的问道∶“这样没问题吧,龙托幽倩传开的说话不是提到雷雨的吗,但现在别说是雷雨,那有半分会下雨的样子。”
凤天舞淡然笑道∶“放心吧,这是因为从昨天开始我便在四周建下了风之结界,隔绝了一切的风云,为的就是使待会召来雷雨的时候,显得更为突然,更具戏剧性,更有神话的效果。”
她可不怕给人识破这把戏,首先她有信心,既然这是经她刻意收藏的,就没有这么容易给人发觉,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控制这么大范围的天气,所需要的魔力已绝非等闲,恐怕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大魔导士这大地上的另一个传说。
龙破天忽然道∶“奇了,他们怎么会出兵的?”
凤天舞她们闻言不由向奥列的方向望去,只见他们几近是全军出动,往天门城的涌过去,这不禁使龙他们大惑不解,他们才是退兵不久,绝对没有在太阳刚下的现在,再次挥兵强攻的道理。
龙破天本来只是打算以他们的最大绝技往他们的军营强轰,但现在他们的空巢而出,还是连日未休的疲乏之兵,使他的行动更为轻松,甚至把他们全军覆没也未尝是不可能。
他却未有因此感到高兴,仍是用神的观察着奥列的军队,以至似是已空无一人的军营,最后却是叹了口气,摇头道∶“她还是没有出现吗?算了,开始吧!”
凤天舞答道∶“收到了。”同时开始念出一连串的咒文。
狮堂炎却问道∶“龙,你真的有信心一个人应付整队军队吗?”他面上那兴奋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教人知道他根本不是在担心,只是感到手痕,希望龙能容许他出手吧。
龙破天当然也明白他的意图,笑道∶“对不起,我根本没必要把他们彻底摧毁,只要露上两手,应一应预言便够了。”
不管有否那事先张扬的‘预言’,只要他表现出堪称战神的力量,也可达到震动人心的效果,使守军回复战斗能力,预言不过是落井下石吧了,而且面对这小小的一支远边军队,他也未尝没有胜算。
再不理狮堂炎的哀求,消失在刚展开的雨幕之后。
在凤天舞召来的大雨之中,龙破天独自坐在天门城前的荒野之上,任由自天而降的大雨把他淋个湿透,享受着那放任的快意,以及在荒野上那种孤独的感觉。
即使只有一个人面对着这支大军,龙破天心中却没有半丝恐惧,因为他知道,单凭这些乌合之众,起码要合数百人的力量才有机会对他做成危机,但他却不是会站定等待被敌人包围的白痴。
对他而言,在这支大军中唯一可虑的就只有敌方大将亲率的部队,但无论如何超卓的战士,能统率的人数也不会超过数百人,但也只有他们可为龙破天做成阻力,其他人他还不放在眼内。
而在这滂沱大雨之中,他更有信心以神出鬼没的手法,使整支军队陷于混乱之中,然后潜到帅军的所在,一击即杀的击毙他们的主帅,使整支军队陷于无助之境。
但千军万马迎面而来那壮烈的场面,虽是明知对方奈何不了他,却也使他的血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这是人的本能,连他也不能幸免,况且他也不抗拒这种高昂的感觉。
而且一鼓难以言喻的力量,正跟随这种感觉而来的。
力量,似是正自他的灵魂深处活转了过来,倾注入他的肉体之中,这是他第三次感到这鼓力量,但今次这种感觉,却是比之前两次的更为清淅,更为强劲。
他不知道这力量是从何而来,只感到这和他本身的真气没有任何分别,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力量,只是一直在他的灵魂深处沉睡着,又或是给些甚么东西封印着。
龙破天能清楚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暴升,速度却快至连他自己也害怕的境界,但这力量却已是一发不可收拾,当他醒悟到是之前几次是那龙饰在抑制的时候,他的意识已逐渐的扩散开来。
一道猛烈无比的蓝芒,随即自战场的中心炸烈,但当这教人睁目如盲的强光去后,奥列的士兵却宁愿继续看不见,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应存在这世上的一族,被称为神兽的生物。
龙,受神所诅咒的不祥种族,其坚固的身躯和堪称地上最强的肉体,加上那近乎无限的寿命所带来,超越人类的智能,使它成为传说中的最强种族,世上唯一能与神匹敌的种族。
传说中的神兽·龙,但今天里昂和奥列双方的士兵,却以他们的肉眼,见证了这传说,但这却是绝不公平,因为奥列的士兵将要付出他们的代价,他们的生命。
人的性命,在龙的面前根本是无比脆弱,只是 现身时所做成的冲击波,已送走无数人的性命,甚至是尸骨不存,而能活下去的人之中,不少还是托军符的福,才能暂免一死。
就只是这么一瞬之间,奥列的士兵已是溃不成军,但横互在夜空之中的龙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雷电自 的口中和天上轰落,对尚能幸存的人而言,这不过是恶梦的开始。
仿如神之愤怒的一击,使得拉赫特不禁对出战感到后悔,面对传说中的神兽,连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他的军队现在已是四分五裂,仍留在他身边的,就只馀下他直属的部队,连想退兵也已是不可能的了。
给雷电所包围的士兵,更忘记了自已为甚么在这儿,留在他们面上的,就只有绝望和哀求,只能对着这漆黑的夜空祈求,祈望这一切只是梦魇,但上天对他们的回复,就只有落在他们身上的雨水。
那些仍有勇气抬头望天的人,却也不过能在死前作出多一点的见证。
雨声早已给雷呜所盖过,一闪而逝的雷电,使这死亡之地不断的在光与暗之中交错,在天空下飞舞的龙,漆黑的鳞片亦因反映着雷电的光辉,在光与暗穿梭,连这本已是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带,更添加了几分凄美。
在龙的怒涛之下,人只有死亡的权利,只能祈望 的攻击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人能奢望能挡下龙的一击,因为抱持这妄想的人,早一个不留的消失于世上。
密集的雷击过后,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就只馀下无数给殛得焦黑的尸体,以及给轰得骨肉分离的亡者,死亡,已完全占据着这地带的一切,甚至是那些幸而不死的幸存者心中。
死亡,在这地方变得比呼吸更为平凡,因恐惧而坐倒地上的人们,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仍然生存,又或已经是一只惨死的游魂野鬼,对死亡,他们早已麻木了。
这时,在天空中傲视大地的龙,终于停了下来,更慢慢的降落到地上,人们虽然不知道是甚么回事,但 那冷酷无情的眼睛,却使人至少明白到 不是因为怜悯而停手。
修长的龙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衣剑士,他手中的长剑虽然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中闪着淡淡黄芒,却仍教人感到这剑仿佛充满着罪一般的苦涩和沉重。
站在山上的凤天舞她们,一直看着事情的发展,自也不会漏去这一幕幕超出她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却也和天门城的守军一样,给弄得目定口呆,到现在才能定下神来,细想发生了甚么事。
静美问道∶“凤,那是甚么一回事?”
凤天舞的双眼射出古怪的神色,好半晌才回答静美的问题道∶“这是灵魂实体化,但是这么完整的实体化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的灵魂形态居然真的是龙?”
静流继续追问道∶“那即是甚么东西?”
凤天舞却在看着战场中的一切出神,象是在想些甚么似的,根本没在意她在说甚么,自然也没有人回答她。
龙破天回复为人的身体,却不代表杀戮会停下来。
仍然活在战场之上的,就只有拉赫特的直属部队,凭藉与拉赫特共有的防御结界,却也只有数十人能够勉强的活到现在,但是这份幸运,也是到此为止了,因为恢复为人身的龙破天,已把他们锁定为目标。
落回地上的龙破天不发一言,已朝着拉赫特他们掠去,手中的原罪同时化作一度黄芒,往他们刺去,使早给雷电打怕了的他们,几疑是雷神再度施威。
原罪的黄芒倏地一没,已刺入当前一人的心脏之中。
刺入人身的原罪却没有给那血肉之躯挡着,因为那不幸的死者,浑身的血肉早爆成无数碎片,在龙破天的斗气之下化作无数的血箭,朝他生前的同伴射去。
以血换命,只是无论是血是命,都不属于龙破天的。
在这漫天血箭之下,根本是没有闪避的可能,刹那间最接近的几人已给无数的血箭所贯穿,留在他们身上的,就只是无数血洞,温热的鲜血从中流出,连同着他们的生命。
包围着龙破天的人逐一倒下,使得馀下在他身畔的,就只有在他的斗气下爆发出来的血雾,构成了一幅艳红的帐幔,把他裹在其中。
一直跟随着他的部下惨死,使拉赫特怒吼道∶“停手!”
“放心吧,快到你的了。”龙破天的声音自血雾之中传出来,充满着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拉赫特还想吼叱,血雾却在龙破天的斗气之下消散,使他看到了龙破天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杀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有的只是本能性的恐惧,能做的反应就只是运起全体的力量,往龙破天劈去。
看着拉赫特的长剑迎面而来,龙破天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这剑虽已是集合了馀下这数十人的力量,比拉赫特本身的力量高出了数倍,但在他的面前,却仍是不够看。
“暴龙烈破!”
原罪闪着雷芒砍上拉赫特的长剑,但却也不过是龙的一半力量,因为即使用上全力,也未能一剑杀掉他,与其如此,不如留下一半力量,对付其他杂兵好了。
拉赫特只感到给龙破天的剑震上了半空之中,虽有如电殛一般,浑身麻木的动不了,连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也没有,却没有死掉,但此刻的他却宁愿这么死去,因为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破天的杀戮。
他只能眼白白的看着他的部下给龙破天的杀气所吞噬,疯狂的往这死神冲去,即使他知道这只会使他们成为龙破天剑下的尸体,他却已是无能为力,只有空着急的份意。
“狂龙霸天。”
原罪的光芒再一次在这战场上闪动,也再一次的成为灭亡之标记。
破碎的尸体连同属于他们的鲜血,随着斗气刃往外溅去,把龙破天四周的土地和那些未被波及的人们,全部泄上了血的艳红,红,已经是这黑夜之中唯一的色调。
给同伴的血溅在面上,馀下人似乎稍为消醒了点,暂时摆脱了因龙破天的杀气而发疯的状态,但是,入目的血腥情景,却又教他们又一次陷入疯狂的边缘。
面对着龙破天的一人,更已因恐惧而号叫,因为他还看到了┅┅死神!
原罪的光芒一闪,已自他的左肩劈至侧腹,把他的头颅连同着右手一起分割开来,同时龙破天的右手,已握着一个不知是属于哪个人的心脏,一个仍在不断律动的心脏。
残酷的笑意在龙破天的面上闪过,心脏中的血液还不及喷洒出来,已给他一个反手投往下一群猎物之间,洒出一阵血雨,承接着天上的暴雨,仿佛连雨也给他泄红了。
刚才的一幕,使得在血雨下的人们纷纷运起自己的护身斗气,但是今次的血雨,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因为,死神今次只是想稍稍阻碍他们的视线,进行他更有趣的游戏吧了。
龙破天闪电般地掠过了这群猎物,原罪把其中一人垂直的分作二等份的时候,他沾满鲜血的左手却也摘下了一个人的头颅,当着他们的面前运劲炸成粉碎。
白色的脑浆却在他的操纵之下,灌进另一人的口内,但作呕的感觉还未自他的神经中发出,落到了他胃内的脑浆却已早一步爆炸开来,把他炸得开膛破腹,当场死亡。
这是拉赫特最后看到的景像,因为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跌落地上的痛楚,使拉赫特再一次的张开眼睛,观看这死亡地狱。
杀戮已经结束了,龙破天就站在他的眼前,漆黑的衣服早给雨水湿透,连他剑上的鲜血,也正随着雨水的冲洗而流落地上,随他慢慢走过来而在地上拖延出一条鲜红色的道路。
给雷电轰落的地方早已是一片焦黑,但他的身旁却只是鲜艳的血红,因天雨的稀释而无法凝结的鲜血,浸泄着无数新死的尸体,使这附近充盈着血泄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拉赫特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先是给贬来这远离激战区的偏远地方,然后却是全军覆没,还要是败得这么胡里胡涂,他已经不知道为甚么要挣扎了。
“杀了我吧!”这是他唯一可以说的话。
(卅二)破灭·运命·命运之子
“你的性命,就留给里昂的人处置吧,反正我也杀够了。”
龙破天的答复,使拉赫特再次的张开眼来,却见到龙的眼神虽然仍是冷酷得教人心寒,但那曾经存在,仿佛是永无止境的杀意却已经消失无形,变得无比平静。
肆虐的天雨亦在这时停止了,淡淡的星光自破开的云层之间透出来,洒落在龙破天的身上,他身上的血泄却已给雨水所洗净,仿佛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和他无关。
拉赫特的脑中,仍清楚的记得是他把自己的军队屠杀殆尽,但现在他却无法在眼前的年经人身上,找到当时的那份疯狂,现在留在他身上的,就只有无比孤独的感觉,和这满目疮痍的荒野互相辉映。
这各走极端的感觉,使拉赫特不禁呆了。
当龙破天押着拉赫特来到天门城的城门前,这要塞都市的主帅,碧翠丝已亲自在城门迎接他的来临,却见不到事情的罪魁祸首--幽倩,不知她躲到哪里去了。
虽然她们没有摆出甚么架式,龙破天却能凭气感到她们已处于戒备状态之下,不过这也难怪的,看过那么超乎常识的景像之后,谁能释然?况且龙还未表明自己的立场,以至身分。
龙破天把下了拉赫特掷到碧翠丝的身前,微笑道∶“你是碧翠丝吧,赤燕曾经提起过你。”
碧翠丝一愕道∶“你认识那丫头的吗?”
龙破天道∶“她回了去拜祭她的父亲。”
这却教碧翠丝惊道∶“他老人家死了吗?是谁杀他的?”
龙破天坦承答道∶“甸士赛·积干·布兰克斯,你应该记得他吧。”
当天他离开了赤 日的道场后,却漏去了甸士赛,让他在赤燕的面前杀死他的父亲,她亦是因为这样才会毫不犹豫的追上了龙破天,因为她感觉到,龙始终有一天会和灭龙道对上。
碧翠丝的眼内射出深刻的仇恨,恨道∶“又是他们灭龙道吗?杀了赤蛟他还不够,连他爹也,虽说赤家┅┅”说到这里却猛地止着,象是感到这件事不应在龙破天他们面前说出来似的。
歉然道∶“对不起,我只顾说自己的事┅┅”
龙破天截断她道∶“不打紧,反正我的同伴还未到了。”
凤天舞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道∶“我们早已经到了。”
龙破天回头一看,却不由得皱眉道∶“狮堂炎那家伙呢?”
凤天舞一愕道∶“哎,差点忘记了他,刚才他耐不住想下去大打一场,说甚么也不听,所以我只好用泥灵之 和地狱之枷的双重封印,把他制着,现在他应该还在那座山上面吧。”
龙破天哑然失笑道∶“那就别理他好了,反正他也应该可以在明早日出之前,挣脱这两个魔法的束缚了,就当是给他一点抗魔训练好了。”
回头对碧翠丝笑道∶“可否找个地方给我们休息,我有点累了。”
碧翠丝如梦初醒的道∶“这个当然。”
城墙上的士兵这才放下心来,发出胜利的欢呼。
车上。
在龙破天和凤天舞正在观察这暂时回复和平的城市时,静美两姐妹却是坐立不安,龙破天心知肚明她们是刚才自己的血腥手法而惧怕,但却也知道怪不得她们。
静美还好一点,起码龙破天初次遇上她的时候已表演过一次他的杀性,但静流却是第一次目睹他这一面。
龙破天叹道∶“对我感到害怕吗?我还是我,没有任何改变啊。”
静流轻声的道∶“但是你刚才那疯狂的杀意,好象失去了理智一般,真的很可怕嘛。”
龙再叹一口气道∶“其实刚才我一直也有意识的,只是这好象也唤醒了我血液内的凶性,教我欲罢不能,当然,这也是因为根本找不到理由停手,这毕竟是战场嘛。”
静美犹豫的道∶“那么刚才┅┅”
龙破天苦笑道∶“别问我发生了甚么事,这连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凤打完场道∶“那碧翠丝到底是甚么人,怎么好象认识赤燕的?”
龙破天道∶“甚么人?唔,她是赤燕的大哥的未婚妻,我倒不知应说她是甚么人了。”
这到凤天舞一呆道∶“赤燕她还有个大哥的吗?怎么没听她说过?”
龙破天答道∶“听她的语气,她的大哥似乎死了也有段时间了,至于是怎样死的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他好象也是死在甸士赛的手里,而村雨也是因此才会落到他手里。”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碧翠丝的帅府之前。
碧翠丝探头进来道∶“我把你们的房间安排在北翼,没问题吧?”
龙破天满不在乎的道∶“没所谓吧,我但求可以好好休息就够了。”
碧翠丝点头道∶“唔,我会将整座北翼划为禁区的了。晚餐我会在正厅设宴,希望你们可以来吧。”
龙破天稍稍伸了个懒腰,道∶“好的,没其他事了吧。”
碧翠丝道∶“对了,幽倩想见一见你。”
龙破天微一愕然,道∶“凤,一起去吧。”
龙破天他们才刚步进厅内,幽倩已经开门见山的道∶“我希望你们能容许我加入你们。”
龙破天却等到引道的佣人退了出去,始道∶“你为甚么要跟着我们?”
无视于龙语气中的冷意,幽倩平静的回答道∶“我要找传说中的‘命运之子’,而你们正是合适的同行者,因为只有你们有能力完成这赵旅程,这答案你是否满意?”
龙破天怀疑的道∶“那部破灭文书记载的所谓‘运命之刻’,说的应该是大破灭吧,这也已经过了两百年,若真的有命运之子,他应该早出现了,你还相信这传说吗?”
幽倩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动摇,平静的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传说是真是假,但是我却知道,现世上真的有人能主宰这二千年的命运,因此我必须找到他!”
龙默然打量她片刻,始道∶“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幽倩道∶“说吧!”
凤天舞却移步到了幽倩的身后,似是为了防止她突然逃走。
龙破天问道∶“我们早已见过了吧?”
幽倩装作听不明白的道∶“这个当然了,三天前我们不是见过了吗?”
但站在幽倩身后凤却可以看见她的背影,随着龙的说话震动了一下,这番话明显地是言不由衷。
凤天舞向她走近了一步,微笑道∶“别装模作样了,荒山三怪为甚么要捕捉你,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吧。”
薄纱的遮掩虽使龙破天看不见幽倩的表情变化,但她体内的真气变化,却清楚告诉他知道幽倩已是芳心大乱,于是也不再催逼,只是默默的等待,等待她的最后答案。
幽倩轻咬银牙,叹道∶“好吧,这样你们明白了吗?”说着已把盖在头上的斗蓬除下,金黄色长发随即如瀑布一般垂下,但教人触目的,却是那比常人尖得多的耳朵。
在凤天舞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时候,龙破天却是双目一亮,讶然道∶“你是妖精吗?”
在大破灭之后的二百年间,虽然偶有妖精的消息传出,使之不再被视为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生物,但直至现在,真正见过的人却仍然不多,而且妖精一百多岁才成年,在只有二百年历史的新世纪之中,成年的妖精当然是少之又少,甚至未有正式见过的纪录。
瞧幽倩的外貌,虽然只是人类约二十多岁的模样,但她的真实年龄恐怕已超过一百五十岁了,这年纪的妖精真是前所未闻,说她是新世纪中第一位觉醒为妖精的人也未尝是不可能的事。
看见龙破天的反应,早因过去的经历而变得神经过敏的幽倩冷冷的说道∶“怎样了?要把我这奇珍异兽卖给富豪作家畜,还是送给生物学家解剖开来做实验呀?”
龙哑然笑道∶“要解剖我会自己会来,不会劳烦别人的。”
完全莫视幽倩的面色,龙顿了顿,续道∶“你想跟便跟吧,不过请你先戴回你的头巾吧,我可不想这样招摇过市呢。碧翠丝给我们准备的晚餐应该开始了,你来不来?”
幽倩的面色稍稍的平伏下来,道∶“我不去了,只要明天你们出发的时候肯等我便够了。”说罢已戴回她的斗篷,离房而去。
当龙破天和凤天舞回到正厅的时候,连同碧翠丝在内,所有人已经坐了下来,只是在等他们。
碧翠丝歉然道∶“对不起,我好象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龙破天不由得一笑,正式作出自我介绍。
碧翠丝讶道∶“就是你们把影蝶弄得差点反了过来吗?”
这时一个兵将却闯了进来,在碧翠丝的耳边说了句话。
碧翠丝皱眉道∶“你先出去吧。”
静流也不理会否关乎国家机密,好奇的问道∶“又有甚么事啊?”
碧翠丝微一沉吟道∶“首都方面叫我把拉赫特押回去,但是┅┅”
她不说龙破天也明白是甚么回事,这城内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战士,她自己又分身不暇,不能亲自押送,所以除非奥列方面不来抢人,否则拉赫特肯定送不到天都去。
龙破天道∶“不若就由我们押他过去吧,反正我们也要到天都一次。”
但碧翠丝却只是犹豫不决,更不置可否。
龙续道∶“你不是怕我会放他走吧?他可是我抓来的啊。”
碧翠丝急道∶“不,只是首都已正式发出对你们的邀请,更要我以国宾之礼款待你们,若要人客负青押送,好象有点于理不合吧。”
龙破天道∶“我们不介意就行了吧,那么就此决定,明早出发吧。”
刚才晚宴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出言反对,但在静美的心中,却不多不少对龙破天应允押送拉赫特有所不满,因为由始至终,她的目标依然只有找回她的姐姐,到天都去实非她所愿。
她敲上了龙破天房间的门,即使结果是折伙,她也要和龙说清楚。
凤天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道∶“你找龙干么,春宵难眠吗?”
静美回头一看,只见凤天舞写意的坐在走廊的窗台之上,星光从她的背后照射进来,透进这昏暗的空间之中,天然的合成一幅如诗般的美景,教她也不禁一阵目眩。
看见静美俏面微红的模样,凤天舞微笑道∶“不耍你了,他在下面。”
静美闻言来到凤天舞的身旁,随她往窗下望去,只见这帅府的庭园在星光之下沉寂,但却那有龙破天的踪影。
她的疑惑还未写上面上,凤已经道∶“他立下了结界啊,现在你可看见了吧?”随手一抹,暂时消除了龙破天那结界的部份效果,让静美能看得见结界中的真象。
原罪在龙的手中化作无数黄芒,在结界之中不断舞动,从原罪中席卷而出的斗气,更充斥着结界中的每一处地方,若不是受结界所阻隔,只是这些斗气已对附近造成严重的伤害。
随着龙破天每一次的出招,他的剑也变得更快,更锋利。
剑,正在挑战着速度的极限。
比诸刚才在战场上使人惊惧的狂意,这刻的他却只教人感到纯粹的强,无论是出剑还是跃动,均似是充满着无尽的力量,那纯粹的强和美,使她看得呆了,几乎忘掉了找龙破天所为何事。
静美不由得问道∶“他为甚么要躲起来?”
凤柔声道∶“是恐惧吧,实力这东西,是不豁出一切便不能提升的,但当全力以赴的时候,便无可避免的暴露出极限,再不能隐藏自己的弱点。习惯了泄露弱点只会招来攻击的他,却无法在人前倾尽全力。”
“唉,真是可悲的存在啊。”
静美根本不明白她在说甚么,凤天舞眼中那温柔的神色,更教她感到莫名的妒意,一种给排斥在外的妒意,不由得说道∶“他不肯在人前修练,却居然会告诉你呢。”
凤天舞不禁一呆,才哑然笑道∶“他没有告诉我任何事呢。”
静美哼道∶“那你怎么知道他在下面的?”
凤天舞笑道∶“没错,这结界真的造得不错,完全没有泄漏出任何斗气或是魔力,但对我这程度的魔法使而言,他布下时所发出的魔力,和大吵大闹根本没有分别。”
“睡吧,有着龙破天这种领队,这绝不会是趟风平浪静的旅程啊,有机会便应好好的睡了!”
一阵疲累的感觉,使龙破天放开一切的躺在草地之上,虽是疲倦,心中却是无比的痛快,他能清楚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迅速增长,仿佛化身为龙时的力量,正逐渐回到他的身上。
他还可以清楚地记得化为龙身时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比诸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个力量层次,但先不说他根本不能控制这变化,龙体那近乎星幽体的状态,消耗的能量之大,绝对不可能长期维持。
而且他也在害怕,害怕那随着这力量而来,仿佛是无尽的兽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