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贼赃,”高达说,“她不怕警方追查?”
费胖子道∶“一来,珍珠上是没有记号的,她可以说珍珠是自波斯湾买来的,二来,她的丈夫是个十分有势力的人,谁敢向她追查。”
高达笑了起来道∶“警方不敢向她追查,她一定也不敢向我们追查,我决定留下十八颗,我要送人,她是应得这串珠炼的。”
如果杜雪不肯接受的话,他还可以转送给白美玉,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点补偿之意。
费胖子没有再坚持,他只是耸了耸肩道∶“随你的意思,首领!”
高达拣出了十八颗同样大小的珍珠,用手帕包了起来,抛给了金手勒,道∶“替我穿起来,加上最好的扣子,手工要好些。”
金手勒接过了珠子,大声答应着。
高连合上了箱盖,道∶“我要收取现钞回来,我想应该带一只比较大的箱子去。”
费胖子道∶“何必麻烦,甘夫人的支票,比现钞还硬!”
高达正要回答之际,门铃声响起。
金手勒走出去开门,一会苦着一张脸的进门。
“怎么了?”费胖子问。
金手勒指了指后面,大家还以为是警察或是黎探长,没想到走进门的是杜雪和克鲁斯。
大家先是一愣。
杜雪比黎探长或是警察还令他们摇头。
克鲁斯在杜雪的身后朝大家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相信大家会谅解他。
每个人都意识到一股风雨飘摇的感觉,偏偏杜雪的表情是那么的内敛、沉静,而且笑咪咪的看着大家,把每一个人都看的心里发毛,看的好不自在,包括高达在内,如果硬是要找出能令高达觉得‘害怕’的女人,那真是非杜雪莫属了。
“大家好吗?”她亲切的问道。
每一个人都在找开溜的理由,只见大家互相的瞄来瞄去,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反正最后一个走的倒楣就是了。
杜雪对大家的态度也都心里有数,平常他们待她就象是自己的妹妹或女儿一般,但是他们也都清楚如果她发起脾气来的话,是很吓人的。
“我们都很好。”阿发替大家回答∶“你怎么会来呢?”
“克鲁斯带我来的啊!”
“我拗不过她!”克鲁斯马上急着申辩∶“她希望自己可以出一份力,所以她就便把我给拖来了。”
高达自始至终都沉默的紧,他是罪魁祸首,如果今天杜雪要出气的话,对象也应该是他,所以也该是他出面开口的时候了。
“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高达说。
所有的人都如释重负,都有理由可以退开了,所以大家鱼贯的外出。克鲁斯走在后面,只见他回过身∶“杜太后!手下留情。”
杜雪给了克鲁斯一个卫生眼。
整个客厅只剩下杜雪和高达了。
杜雪没有吭声的直盯着高达看,她在制造气氛,她要高达知道此刻她心中的怒气,在他那样的对待她之后,他休想可以象个没事人一样。
“杜雪!你想怎么样?”
“你给我一个建议嘛!”她假假的一笑,朝前走了两步∶“打人的不是我,你不该浪费我的好意,更不该唆使他们把我弄到医院里去。”
“我怕你乱来。”
“乱来?!”她提高音量∶“不知道乱来的是谁!”
高达知道杜雪一定是知道了雅丽的事,决定拿这个做文章,打垮他,叫他下不了台。偏偏他今天也确实给她抓到了把柄,他是说不过她也压不过她了。
“没有话说了?”她阴险的一问。
“我讲不过你。”
“你是理亏吧!”她眨了眨眼睛∶“原来是怕我会妨碍到你的好事,怕你和那位雅丽小姐的好事会被我破坏,所以不惜打昏我。”她故意顿了顿∶“高达!你真是可恶!真是下流!”
“我根本不知道荒岛上有人。”
“不要骗我!”
“雅丽是个意外!”
“不只是意外,还让你栽了个大跟斗。”杜雪有些幸灾乐祸,高达在任务上是极少出错的,这次居然会被勒索,真是阴沟里翻船。
“事情已经解决了。”
“恭喜你!”她嘲讽的一笑。
“你到底要怎么样?!”高达宁可速战速决,他不要听杜雪再说一大堆伤人的话,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容忍,如此的礼让。
其实杜雪也不知通自己能怎样!给高达一拳吗?打在他的脸上对他想必也是无关痛痒,她自己的手白白的痛而已,况且真这么做也太小家子气了。
“我还在想!”杜雪张牙舞爪的说。
高达知道这会已经没事了。
杜雪如果想整她的话,早就会把方法想好,也不会这会都见到他了,还在那里左思右想,拿不定一个主意。杜雪更不是那种全然不讲理的女人,她在气愤过后一定可以了解到他怕她受到任务伤害的心。
“这笔帐我会慢慢和你算的!”
“我不会忘的!”杜雪也深知化干弋为玉帛的好处,高达既然已经敬她三分,她也不必欺人太甚,给大家都留一个台阶下∶“现在打算怎么样?”
“拿珍珠去给甘夫人。”
杜雪原本一颗已经平复的心,这会又沸腾、嫉妒起来,她知道高达接下这个任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甘夫人,否则他不会这么卖命。
她冷冷的一笑。
“杜雪!你对珍珠有没有兴趣?”
“干嘛?!”她没好气的问。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过几天你就会收到一串巧夺天工,令人目不转睛的珍珠项炼了。”
杜雪看着高达,脑筋随便一动也知道他是在做顺水人情,借花献佛,她才不稀罕。
“你不要?!”
“留给你的甘夫人吧!”
高达有时还真是摸不太懂女人的心态,虽然他是一个浪子,特别是碰到杜雪的时候。
“我和你一起去见甘夫人。”
“你去做什么?”
“去见一见绝世美女啊!”杜雪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能让你只见到她的照片就肯拿性命去赌的女人,想必一定有倾国倾城之姿。”
“你又来了!”
“这次又不让我跟了吗?”她眉一挑∶“我不相信光送个珍珠会有什么危险性,所以你可以停止找想打昏我的藉口了。”
“我怕你见了甘夫人会口无遮拦,而且我珍珠一交到她的手中就会离开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你难道没有一亲芳泽的念头?”
“你可不可以想点别的?”
杜雪做出一副深思状∶“好!那我们就来打一个赌,如果你在两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的话呢?”为了防止他狡辩∶“现在既不是交通颠峰的时间,所以你不能找塞车当理由,完全是凭良心。”
“赌什么?”
“赌五十万美金。”
高达并不把五十万美金放在眼里,可是看杜雪好象一副稳操胜券的笃定状。
“我赌了。”
“不能黄牛!”杜雪补上一句。
“你等着看吧!”
高达提着箱子走了出去,上了车子,照着那小纸条上的地址驶去,他需要经过市区,那时,正是职员上班,学生上学的时候。
高达是很少在那样的早上,驾车在市区内经过的,他可以说是一个生活极不正常的人,他看着那些提著书包,匆匆赶去上学的学生,想起他自己在学生时代,也有一番很伟大的理想,可是现在,他竟变成了一个浪子!
高达的车子,很快就穿过了市区,又行驶在郊区的道路上,早上的空气很清新,高达深深地呼吸着。七时五十分,他已转进了一条上山的路。
那条路很窄,但是路的两旁,却全是修整得十分整齐的柏树,这条路,一定已经是一条私人的道路了,而高达抬起头来,已可以看到那幢别墅了。
那是一幢古堡形的别墅,几乎在所有的墙上,全都爬满了碧绿苍翠的‘爬山虎’,是以使得那别墅看来更加古老。
七点五十五分,高达停在两扇高大的铁门之前。
他才一停下,就听得一个少女的声音道∶“是高先生吗?你很准时,请进来,夫人正在等着你,你可以将车子直驶到屋前。”
那少女的声音,是从铁门旁的一个传音器中传出来的,电控制的大铁门也在那时,缓缓地打了开门,高达一抬头,又看到了铁门上的一具电视摄像管。
看来,这里的屋子虽然古老,但是一切设备,却全是最现代化的,高达驾驶的是一辆跑车,那位甘夫人,一定己在电视中看到他了!
等到铁门打开了一半,可以供车子通过时,高达驾着车子向前驶去,他经过了一个十分巨大的花园,花园中的草地,保养得如同绿色的毯子一样。
在草地的两旁,有两个大喷泉,花园之中,全是石象和修剪得极整齐的树木,高达还看到一群孔雀,从簇树中走了出来。
高达象是置身在欧洲贵族的庭园中一样!
高达继续前驶,驶到了屋子向前,屋前有一片更美丽的草地,高达就停在草地之前,他看到草地中,另一座更大的喷泉之旁,插着一柄很大的伞,伞下有一副桌椅,有一个穿着粉紫色晨衣的女人坐着,背对着高达,并不转过头来看他。
那女人有着一头长得几乎及地的长发,由一条宽的,也是粉紫色的丝带松松地束着。一个妙龄女仆,站在她的旁边。
而另一个女仆,则向高达迎来。
高达提着那小箱子,跳出了车,那女仆十分年轻而俏丽,她向高达一笑道∶“甘夫人已等着你了,请过去,夫人是喜欢礼节的,请别失礼。”
高达‘哦’地一声,他又抬头向那房子看了看,近看,那别墅更够气派高达登时感到自己的享受实在不够,至少也要弄一座象那样气派的别墅才是!
高达在那女仆的带领下,向前走去,来到了那柄遮阳伞下,那女仆躬身道∶“夫人,高先生来了!”
高达看到在桌上放着许多报纸,他已看到了甘夫人的侧面,那是一个又高贵又美丽的少妇,比他曾看到过的照片更美丽!
她身上的那件晨衣很宽大,但即使那样,她的胸前,也高高耸起,在高达有点想入非非时,甘夫人转过了脸来,她的神色很冷峻。
想起她是大买主,高达在她一转过身来时,便向她微微一鞠躬道∶“甘夫人!”
甘夫人摆了摆手,她的手指是纤长而柔软的,白得象是白玉雕成的一样自她薄薄的口唇中,吐出了两个字来道∶“请坐。”
高达坐了下来,甘夫人明媚的眼睛,同高达望了一会,但是她脸上的神色,仍然很冷峻,根本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在高达坐下之后,她拍了拍报纸道∶“你们真大胆,是不是为了金钱,你们什么都肯去冒险?”
高达微笑道∶“为了金钱和美人,甘夫人!”
甘夫人的两道柳眉,向上略扬了扬,她喝了一口橙汁,然后又抹了抹口道∶“如果你将它们带来了,先让我看看。”
高达将小提箱放在桌上,打开了箱盖。
甘夫人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世界上只怕没有一个女人,在看到那些珍珠的时候,还能够脸上保持冷峻的神色的。
她睁大了眼,现出了惊喜的神色来。
甘夫人用白玉般的手指,拈起了一颗珍珠来,仔细欣赏着,高达不禁由衷地道∶“只有象你这样的美人,才配配戴这些珍珠!”
甘夫人现出了甜蜜的一笑,但是她却立时收敛了笑容道∶“你要多少钱快说。”
高达摇着头道∶“一分钱也不要,甘夫人,这些珍珠,全是你的了。”
甘夫人凝视着高达,高达也望着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