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摸入睡房去,在秋怡往日的梳妆台头乱找乱寻,最后拿起了一小瓶药丸。
这是秋怡遗下的唯一物件十多粒安眠药。
不知她现在仍否需要服用这东西?
恼海不由幻想出在她雪白的身体上,那魏波黝黑和恶状的身体挺动着的 心情景。
李少杰举起小瓶,在眼前摇晃了几下,发出药丸轻撞瓶壁的连串脆响,喃喃道∶“你最紧要灵效十足,教我一睡不起,明天再不用起来。”拔开瓶盖,把药丸一股脑儿倒进口里。
这才跟跄走出厅外,打开雪柜,取了瓶冷水,喝了三大口,挥掉水瓶,“当!”水瓶撞在墙上,化成碎片。
冷水和着安眠药冲入喉咙,李少杰醒了一醒,忖道∶“吞安眠药自杀,没有近百粒很难死得了,我现在只吞了十多粒,怎轻易死得去?”
望往露台空处,打了个寒噤。
不!绝不可以跳楼,那死状太恐怖了。
火烧?可能累及他人?
一股晕眩袭上脑际,李少杰笑得喘起气来,象遇上了这世上最荒谬的事那样子。
这时才知寻死亦非一件轻易的事,有本什么《无痛苦自杀大全》那样的书就好了。
下一刻,他发觉自己伏在地板上。心缓缓跃动的声音,在脑际霍霍响着。糊里他伸手攀翻了身旁的小几,几灯跌到他脸侧处。
灵光一闪,他勉力跪了起来,脱下了灯泡,把两只手指插进了通电处,然后扭开了灯掣。
他狂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翻倒,“砰!”后脑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黑,他终于昏迷了过去。
第二章奇妙的梦
李少杰在街上走着,脑海一片茫然。自己在做什么呢?
洒下的阳光比平时耀目多了,似乎把一切都提升和净化了。
他感到心情很沉重,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然后他发觉和十多个白领男女挤在一台电梯内。
光点跳到十八楼时,他不由自主地朝外走去。脚步把他带到一间写着“朱氏地产”的正门前。
他摔了摔头,第一次想到∶“自己是否在做梦?”接着他发觉自己坐在一个年约五十、戴着金丝眼镜、衣着随便、中等身材的瘦汉面前。
那人正看着他的履历,冷冷道∶“李先生的工作范围真广,投资公司、粮油进出口、超级市场,嘿!只不过除了第一份工作你做了半年,其他没有一份是超过半年的,我想知道理由。”
李少杰发觉自己结结巴巴地答道∶“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只是觉得都不是自己真正喜欢和适合的工作。”
那人俯前少许,眼中闪着潮弄的神色,语气转冷道∶“我最不喜欢不诚实的人,我凑巧认识千岛企业的人,询问了有关你的事。”
李少杰愕然道∶“那为何你还要见我?”
那人道∶“因为我在千岛那位朋友认为你外型头脑都不俗,应是办得事的材料,所以觉得对你有点与趣。”
李少杰喜道∶“那是否肯聘用我呢?”
那人断然道∶“对不起!首先是我不喜欢第一次见面便满口谎话的人;其次你应回家照照镜子,看看变成了什么样子。请吧!我还有很多事等着办。”
李少杰一颗心往下沉去,消没在无底的深渊里,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发觉身在家里。
电视传来宣布六合彩搅珠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数字报告出来。然后他清醒了过来,发觉自己睡在地板上。
电话铃声响起,李少杰围着浴巾,走过去拿起话筒,道∶“谁?”
大姊李少碧焦灼的声音由话筒传来道∶“你作晚到哪里去了,我打了整晚电话都没有人听。”
李少杰下意识地摸着后脑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处,想起作晚自杀不死的酒后糊涂事,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
一次还不够吗?那对得起任何人了。
李少碧哂道∶“鬼才担心你会自杀,我找你,是要你去面试一份工作,给人辞退了也不通知我,害我打到千岛去,不知多么尴尬呢!”
李少杰奇道∶“面试?”
大姊道∶“你自己不紧张,只有由我来替你着急。这几个星期我不断为你寄出求职信,昨天才收到一间公司的回音,要你准二时三十分到那里面试,唉!你真的要振作点了。”
李少杰心头一阵感激,抄下了地址,再听大姊教训了几句话后,才挂断了电话。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李少杰想起了魏波和秋怡,涌起难以遏抑的凄苦,颓然坐下,双手捧着脸,向自己叫道∶“不!我不可以就这样沉沦下去的!”
李少杰看着光点跳到十八楼停了下来时,心中升起一阵寒意,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便似在不久前曾经历过同样的情景,包括电梯内的人,印象特深是那位红衣女郎。
他茫然步出电梯外,往左一看,赫然见到写着“朱氏地产”的招牌。
心中狂震,一时间举步乏力。
天!我记起来了,这不是和梦里的情景相同吗?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呢?
想起昨晚的遭遇,连忙理好头发和衣装,深吸一口气后,才举步走到门前,伸手按铃。
门打了开来,李少杰走到对着正门的接待处。那位娇俏的接待小姐挂断了电话,问明来意后,请他坐下等侯。
李少杰趁机打量,这是家小型公司,几张空台子只有两名俏女郎在办公,电话却响个不停,似乎生意相当不错。
“李先生!老板请你进去。”
李少杰心中一阵紧张,站了起来,随着那位小姐的指示,朝公司内那唯一的房间走去。
“笃笃!”
“进来!”
李少杰全身发栗,他仍记得这个声音。和梦中那男子一模一样的人,穿着相同衣着,坐在椅上眯着眼打量他。
李少杰全身汗毛直竖,僵硬地坐到对面的椅里。自己究竟是否还在梦中?
那人道∶“我姓朱,朱氏地产是我创立的,我一向都在地产公司工作,有很多客户,所以成绩相当不错,很快我们便要搬到新买的地 去,所以需要生力军来发展业务。”
李少杰心神震荡,呆头鸟般点着头。
朱先生拿起桌上的履历,边看边道∶“李先生工作范围很广,投资公司、粮油进出口、货运、超级市埸,嘿!只不过除了第一份工作你做了半年,其他没有一份是超过半年的,我想知道理由。”
李少杰心中狂叫∶天呀!来了!真的和梦境一模一样。
朱先生皱眉道∶“李先生?”
李少杰干咳一声道∶“朱┅┅嘿!朱先生,我真的很想说那几份工作都不适合我,所以才做不长,可是我这一生都不懂骗人,所以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
朱先生微感错愕,点头道∶“那就说真话吧!”
李少杰道∶“我因为和前妻发生了问题,所以这两年来在工作上,连自己都不满意自己。这次换工作,是希望重新发奋做人。噢!昨天我才和她办妥了离婚手续,再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情绪了。”说到这里,心头又是一阵苦楚凄酸。
朱先生仔细看了他一会后,眼睛再落到履历表上,用普通话问道∶“我们的客户有很多是国内和台湾来的人,你可以应付吗?”
李少杰心中一喜,知道事有起色,忙以普通话应对之。接着朱先生又以他尚蹩脚的英语问了几条问题,李少杰一一应付。
中学毕业后他曾读了两年商科,对普通话和英语都曾下过苦功,故现在大可派上用埸。
朱先生满意地道∶“你的口齿相当灵俐,反应亦快,做我们这一行,除了手上有实力的楼盘外,还要对客人铿貌辨色,投其所好,就算今天交易不成,明年不成,后天他们仍会回头来找你。唉!这一行的竞争愈来愈大了,我本来有八个营业员,偏在我要扩展的时候,给‘安居地产’闻风故意高薪厚佣挖走了。”
伸头透过玻璃看了外面那两位女郎一眼,叹道∶“只剩下两个没有人收留的野女郎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唉!我自己又要┅┅咳┅┅”
李少杰无暇深究他为何欲语还休,大喜道∶“你是肯用我了?”
朱先生点头道∶“是的!若你没有别的事,明天就可立即上班,我们是采分区制,底薪加佣金,试用期三个月。”顿了顿道∶“有问题没有?”
李少杰扑上台面,伸手和朱先生紧握道∶“我真的很感激,你是我大海里的水泡、沙漠里的甘泉、绝症病人的神医,嘿!”
朱先生皱眉看着自己被握得发痛的手,不为所动道∶“希望我不是下一个解雇你的人吧!”
李少杰兴奋地在街上一蹦一跳走着,世界忽然可爱起来,充满了生机。
秋怡只属于过去了的黑暗天地,他发誓要重新开始。
往日的颓唐失意,主因是他对秋怡仍不死心,但现在他的心已死了,反恢复了斗志和生气。
那段日子实在太长、太可怕了。
心情这么好,要不要找俊和出来庆祝一番,自己只剩下他一个朋友了。
这时他刚经过投注站,一个糊的记忆掠过脑海,剧震后停下,“啊!”一声叫了起来,脸色大变。路人徨恐地避了开去,怕撞上个神经失常的人。
李少杰闭目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热汗由额角淌出来。
唉!为何只记得一个号码,梦里明明每个号码都听进了耳内的。好象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