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李少杰醒来时,昨夜的梦全变得模糊不清,半点都记不起来。
他先到地产公司打了个转,和朱明商量了一些大计后,赶回投资公司时,在门口撞到珍妮?
珍妮春风满面,亲热地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去,道:“机票给你订了,我知你愈来愈忙,不过千万莫要失约,她天天打电话给我,探听你的情况。”
李少杰涌起犯了罪的感觉,旋又抛开这恼人的想法,随口问道:“你的表妹结婚后状况如何了?”
珍妮脸色一沉道:“安娜度蜜月回来后很开心,不过前天她告诉我,他丈夫的生意遇到了点困难┅┅”
李少杰诚恳地说道:“告诉她吧!大家都是老朋友,有什么事情不要怕来找我。”
珍妮吻了他脸颊后道:“难怪俊和对你死心塌地,你真是这冷酷现实的世界的罕有品种,一个大好人,嘻!你为何不追我呢?我及不上妮妲吗?我不觉自己是那么差劲,是你故意将人送了给俊和。”
李少杰重重在她脸蛋拧了一把,心中洋溢着真挚的友情,笑骂道:“小妮子不要来耍我,其实你对我把你送给俊和不知多么感激呢?小心我通知俊和,让他好好整治你。”
珍妮蝴蝶般飘开去,插腰道:“那小子敢欺负老娘?”笑着走了。
李少杰心中温暖,爱河的女孩特别引人,珍妮就是个好例子了。
回到投资公司时,戴安有点徨恐地道:“有个男人打了两次电话来,却不肯说是谁,他的声音很粗鲁和没有礼貌。”
李少杰升起不祥的预感,道:“若他再打来,给我接进来。”
在办公室还未坐热位子,戴安的声音在对讲机响起:“是他!在第二线。”
李少杰答应一声,按动了电话录音,才拿起话筒。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先冷笑两声,才道:“李先生现在飞黄腾达了,当然记不起我们这些小人物。”
李少杰冷静地道:“请恕我善忘,阁下是谁?”
那男人道:“你不认识我的,但我手上有一批李先生的四级肉照,这样说对你的记忆有帮助吗?”
李少杰心中一震,知道他说的是以前魏波为了迫他和秋怡离婚,找女人引诱他时拍下的照片。哼!魏波终于忍不住妒忌而向他出刀子了,还是这么卑鄙的手段。
那人一阵邪笑道:“李先生现在有名誉有地位,这批相片连底片最少值一千万吧!”
李少杰哈哈大笑道:“我在相片的表现如此理想,我又不是女人,有人帮我作免费宣传,我不知多么高兴哩!而且我又不爱名誉地位,我只喜欢钱,你随便拿去派街坊吧!”挂断了线。
不片刻那人再打电话来,语气温和多了,道:“为什么要挂电话,条件不对可以再谈,我若把这些照片寄给你所有的朋友和伙计,你也不好过。”
李少杰心神稍安,知道魏波只是将照片交给手下来困扰,他始终对罗庚才有顾忌,不敢做得那么绝,冷然道:“你太天真了,只要我有钱,你说我的朋友和伙计会因这些照片和我绝交或向我辞职吗?那又非伤天害理的事,男人那个不风流,只是没有人请拍照罢了!”
那人愕了半晌,才阴阴笑道:“那个女人是有大夫的。”
李少杰道:“那叫她的丈夫来见我吧!”
那人招架不住,软化下来:“这样吧!一口价五百万,若拒绝后果自负。”
李少杰笑道:“五十万!”
那人按着话筒,显然和身旁的人低声商议,才再道:“好吧!迟些我再通知你时间地点。”
李少杰拿着话筒,思索了一会,拨通了罗庚才的电话。
他知道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地解决,战争只是刚刚开始。
李少杰挽着胀鼓鼓的手提公事包,从容不迫地步进酒楼,油然来到指定的靠墙台子坐下,点了茶,还要了两笼点心吃了起来,一点不似是个受到勒索前来交款的受害者。
在这午餐时间刚过的一刻,客人疏落,有不少台子腾空了出来。
他还掏出一份自己投资公司创办的基金合约细读,故意摆姿态让另一台那个正窥视着他的勒索者看看。
他还知道那人绰号叫烂命成,因为昨晚的梦使他预知了今天会发生的事,和罗庚才对付那人的狠辣手段,不过他却另有一套,他会令一切朝他构想的方向发展。
这两天他不敢找祈青思,电话亦没有给她,怕忍不住到她那里去,便会象那晚般什么都梦不到,他要把全副精神,用来应付跟前的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飞快溜走,李少杰边吃东西,边细阅文档。这基金成立时每单位只是一百元,现在已升值到六百四十八元,是原来的六倍以上,使公司声名大振,投资者、公司都赚了很多进账,皆大欢喜。
脚步声在后方响起,那人来到他身后,李少杰头也不抬道∶“成哥请坐,我知你喝惯水仙,特别为你要了一壶。”
那人浑身一震,眼珠乱转,脸色大变。对方怎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连他爱喝什么茶都知道,那岂非表示对自己的底细了若指掌了?
李少杰此时才抬头向着中等身材,一看便知不是善类的烂命成微笑道∶“坐吧!站在那里有什么好看?”
烂命成方寸大乱,茫然坐下,才勉强振起精神,露出灼灼凶光朝他打量,但仍是手足无措。
李少杰知道在心理上已把这黑道人物全压倒了,脱去上衣,里里外外给他看过,笑道∶“放心说吧!我身上没有录音机,来此是专诚和你作交易的。”
烂命成惊疑不定,坐立不安,一对贼眼四处溜看,咬牙道∶“你知道我的底细亦没有用,我是烂命一条,你则身娇肉贵,钱带来了没有?”眼光落到他脚下的公事包上。
李少杰道∶“我怎会不信,你烂命成有名字给人叫的了,不过你那拍档身上的照片底片只是其中一部分,有何资格来和我谈交易?”
烂命成的自信彻底崩溃,这么厉害的人他还是首次遇上,差点要拔腿便逃,可是李少杰那锐利的眼神象有磁力异能般把他吸摄着,教他瘫痪椅上。
一这时罗庚才领着四名大汉,由与洗手间相连的走廊转了出来,迅速步至。
烂命成想站起来时,罗庚才的亲信大头雄和丧标早把他按了回去,并贴坐两旁。
烂命成往自己坐在另一角的同党望去,发觉他的台子多了另四名江湖人物,立时知道大事不妙。
罗庚才坐在手下为他拉开的椅子里,看着为他斟茶的李少杰笑道∶“听说这里的点心很不错。”
另两名大汉坐到另一台去,俨成监视之势。
烂命成知道大势已去,向罗庚才打个招呼道∶“才叔!我只是想找点钱使用罢了!”
罗庚才这才往他瞧去,两眼射出森厉神色道∶“你既叫我做才叔,为何不查清楚李少杰是我的什么人?”
烂命成愕然望向李少杰,显然不知他和罗庚才的关系,心中泛起被魏波出卖了的感觉。
大头雄冷喝道∶“少杰是才叔的契仔,想赚钱吗?找远点吧!”
烂命成更惶然失措,开罪了罗庚才,就算有钱也没有命享,打出最后一张牌道∶“我烂命成只是个听大佬话事的马前小卒,才叔见谅。”
丧标冷笑道∶“你说魏波吗?才叔刚和他通过话,他说早记不起这种小事,怕是有不听话的手下偷了照片去发财。没有了魏波,谁罩得住你。”
罗庚才嘿然道∶“说吧二那个人保你,我就斩那个人!”
李少杰到这刻才真正看到这契爷的江湖霸气。
烂命成一时哑口无言。
罗庚才正要说话,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