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谁说我不守诺言?只是你约了男友吧!”
戴安沉然半刻后,叹道∶“原来那个真是你的电话,但你可再找人嘛!”
李少杰然不作声。
戴安激动起来道∶“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会寂寞、会痛苦,需要节目和安慰,你可以明白人家吗?”
李少杰听得哑口无言,自己有关心过她吗?叹道∶“算我不对,今晚吃饭好吗?”
戴安凄然道∶“太迟了,我答应了男友的求婚,今天打电话来是想亲口告诉你的。”嚎啕声中挂断了线。
李少杰心如铅坠,终忍不住拨了个电话给祈青思,报上名字。
好一会后,秘书才回话说∶“李先生┅┅祈律师说她很忙,没时间听你的电话。”
他颓然放下电话,发誓以后都不会再找她。
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到了下午才勉强回到新公司去主持乔迁酒会。祈青思当然没有来,虽然连港督都来了。
那晚他随了何铁翼和罗庚才到夜总会胡混,惊动了所有的小姐来对他刻意逢迎,可是他却全看不入眼,最后出何铁翼亲自送了醉得不醒人事的他回家去。
次晨谢俊和的电话吵醒了他,兴奋地道∶“我猜想你没有看报纸,让我读给你听!‘昨日凌晨廉署派出大批人员,搜查与影业大亨魏波有关系的寓所和多处公司办事处,并把他带走问话,现时仍被扣留中。’”
李少杰意兴索然道∶“真是好消息!”
谢俊和知趣收了线。
铃声响了起来,他按着对讲机,保镖孙强沉声道∶“凌思小姐找李先生。”
李少杰一震下宿醉醒了大半,吩咐让她上来后,匆匆梳洗换衣,才去应门。
久违了的秋怡玉容消瘦,哀怨的眼色紧罩着他的变碎。
李少杰压下复杂的情绪道∶“进来吧!”
秋怡随他到沙发坐下,还视四周,道∶“这间屋子很舒服。”
李少杰不耐烦地道∶“找我有什么事?”
秋怡垂下头去,低声道∶“不知道,只是想再见你。”
李少杰平静地道∶“你的魏先生被拉了去,你才可以来见我吧!”
秋怡咬牙切齿道∶“他不是人,最好永远把他关起来。”
李少杰愕然望向她。
秋怡苦笑道∶“你以为我很快乐吗?一点自由都没有,不但成了他泄欲的工具,还要在他迫令下奉迎他要巴结的人。少杰!我错了。”
李少杰怒发冲冠,喝道∶“错了!你和魏波串谋陷害我,迫我签字离婚后,又藉财务公司的吸血鬼来对付我,幸好我福大命大,才活到今天,你仍敢来说错了?你连说这话的资格也没有!”
秋怡俏目泪花乱转,惶然摇头道∶“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李少杰火上添油,拍桌大骂道∶“不知道?那天坐在车内让魏波摸着大腿,若着他对我威迫利诱那个人是你的替身吗?不是你说要我放过你吗?但谁来放过我呢?”
秋怡泪流满脸凄然道∶“那时我是身不由己,魏波签了我五年死约,我┅┅我┅┅”
李少杰见她哭得象个泪人儿,心中一软道∶“罢了!那全是过去了的事,你想离开魏波吗?”
秋怡抹去热泪,摇摇头,道∶“魏波心狠手辣,若我走了,他会对付我家人的。”
李少杰沉吟片晌,道∶“这确是个头痛的问题,你有三位姐姐两个哥哥,总不能破坏他们和乎的生活。但要对付魏波,我还是有办法的。”
秋怡战战兢兢地道∶“你还恼我吗?”
李少杰坦白地道∶“爱爱恨恨,都是昨天的事了,我们再没有重新结合的可能,不过我怎忍心不理你,说吧!要我怎样帮你。”
秋怡摇头凄惶地道∶“我不知道,少杰!我不会怪你不肯和我复合,我是应受这惩罚的!”
李少杰移身过去,搂着她香肩道∶“算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只要把魏波关起来,你可政投梦想影艺,未来的前途仍是一片光明的。”
秋怡低声道∶“魏波很厉害哩!你真能对付他。”
李少杰冷哼道∶“你太看高他了,现在的他在我眼中算是老几,若我不是奉公守法,他早泄命了,你当他自己不知道吗?他只能把气出在你身上。”
秋怡道∶“若不用非常手段,怎能对付他呢?”
李少杰自信地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秋怡投入他怀里道∶“少杰你真的变了,我真是有眼无珠,白白放过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李少杰苦笑自嘲道∶“最好的男人?有这回事吗?”
秋怡急迫∶“起码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好。”
搂着她丰满动人的肉体,李少杰忍不住升起了原始野性的欲火。
秋怡“啊”一声后羞然道∶“少杰!若你对我还有兴趣,可以立即要我,事后我绝不会借此缠你。”
李少杰暗骂自己不争气,扶着她站了起来道∶“快回去吧!这次廉署的行动其实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后果,只是挫他气焰,增添他的困扰,最迟今晚便要放他出来,当前你莫要惹起他的疑心。”
秋怡喜道∶“原来真是你整他的。”
李少杰傲然道∶“是又怎样?他奈何得了我吗?”
秋怡用尽所有气力把他搂紧,吐气如兰道∶“真的不想在我的身上发泄一番吗?”
李少杰克制着肉体的冲动,拥着她到了大门处,道∶“你若还听我的话,立即回去,待将来魏波的事情结束后,你会有新的生活。但不要再想我和以前的事了。”硬着心肠把她送了出去。
不知如何秋怡走后,他反而轻松起来,忙赶回新公司去。
才踏进写字楼,秘书赵丽菁兴奋地向他请安后道∶“我从未见这么美好约写字楼,就象家里那么舒适写意,教人不愿离开,以后午餐还可到天台去吃,听说公司订了两架直升机,可以让我坐吗?”
李少杰看到她天真可人的样子,打趣道∶“你若欢喜,还可以住在这里。”
赵丽菁欣然横了他一眼道∶“何先生和钟倩婷到了,在会客厅等你。”
李少杰这才记起钟倩婷回港宣传她的新片和参加在这里与美国同时举行的全球首映礼,心脏跳了起来,朝会客厅走去。
钟倩婷出落得比以前更美丽,艳光照人,见到李少杰,不理旁边的谢俊和与何铁里,小鸟般投进他怀里。
谢俊和向何铁翼打个眼色,悄悄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
钟倩婷对他的态度没有半点改变,送上香唇主动地去狂吻着他,娇躯扭动摩擦,使他被秋怡挑起了的欲火又再爆发起来。
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只以最狂野的原始动作表达和发泄他们积压的热情和纠缠不清的恩怨爱恨。
暴风雨过后,钟倩婷边穿衣边道∶“若我下次回来时青思仍不肯睬你,我会留在你身旁,永不再离开。嘻!我昨晚见过她,亲口向她发出这警告。”
想起她和男人鬼混的事,李少杰妒恨道∶“你舍得撇下新男友吗?”
钟倩婷坐到她腿上,为他结领带,笑道∶“人家只是贪玩吧!你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世界应是如此公平的吧!你真狠心,原来你除我的电话外,连妮妲的电话亦不肯听,拍完戏后妮妲带我去玩了几天,那小家伙比我还风流。”
李少杰苦笑一下道∶“最不风流的是我吧!是了,青思对你的警告有什么反应?”
钟倩婷醋意大发道∶“忍不住了吧!我偏不告诉你,记着!你绝不能因我做了明星而不理我,这是件答应的。”
对着如花王人,李少杰再没有半点怨气,只怪自己不够开放,道∶“住在哪里,不若搬来我家里住几天吧!”
钟倩婷摇头道∶“人家想得要命呢!但却不敢这样做,我还要赶回美国开第二部戏,电影很好玩哩!而且所有人都很疼我。”
李少杰道∶“有我在后面为你撑腰,谁敢不疼你!”笑道∶“何时回去?”
钟倩婷神色一点道∶“明天早机,由现在开始,我不准你离开我半步,直至我上机。”
当晚的首映礼取得空前的成功,获得所有人的赞赏,至此所有人都知道魏波在影坛的地位大势而去,以后是梦想影艺的天下了。
钟倩婷一跃而成国际艳星,前途无可限量。
首映礼后,何铁翼在总公司天台的会所举行只招待自己人的祝捷酒会,气氛融洽热烈。
半途中祈青思意外地姗姗而来,她容光如昔,衣着比乎时性感了少许,一现身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李少杰被谢俊和推了上去,可是她冷冷看他一眼后傲然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倩婷,李先生不要误会了。”
气得李少杰推开谢俊和,走到一角喝闷酒。
不一会后换上便服的钟倩婷笑嘻嘻地便拉着祈菁思来到他身旁,笑道∶“一个是我最爱的男人,一位是我最亲密的好友,可怜我却要撮合这一封错贴了的门神,你说我是否前世欠了你们点什么呢?”
祈育思转身欲走,又给钟倩婷硬扯了回来,严重警告道∶“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明天我便离去,再回来时我便不会做这蠢事了。”
祈青思嗔道∶“那就让了他给你吧!”
钟倩婷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乖乖站在这里,横竖你不会反对我作他的情妇,我才不想这么快没自由哩!”笑着走了开去。
李少杰和祈青思呆站在一起。
祈育思低骂道∶“小心眼的男人!”
李少杰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祈青思不理他,迳自走往摆满食物的长餐桌,拿起小糕点,送进口里去。
李少杰追到她背后道∶“我怎样小心眼?”
祈青思“噗嗤”一笑,差点把糕点喷了出来,回身盯着他道∶“还不小心眼吗?人家不接你一个电话,难道不可以再打来吗?累得我推了所有约会,呆等了你几天。”
李少杰呆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
祈青思伸指戳在他胸膛上,娇憨地道∶“算你吧!没有出去花天酒地,到夜总会亦没有和投怀送抱的女人鬼混。”
李少杰愕然道∶“你怎会知道?”
祈青思道∶“你以为身旁的人只对你一人忠心吗?告诉你,他们全给我收买了,每天都向我通风报讯,所以嫁了你后亦不担心你敢作怪。”
李少杰像傻子般搔头道∶“我有说过娶你吗?”
祈青思绷起俏脸,但旋又忍不住笑道∶“不娶就拉倒。”接着挽起他的手臂朝钟倩婷走去,道∶“我们再也不要骗自己了,我和你都学不到妮妲和倩婷的本领,可以和人鬼混还乐此不疲,我们只可以乖乖和静静地享受无风无浪的爱情生活。好了!我投降了,你亦应投降了,你的白旗在哪里?”
李少杰苦笑道∶“早在心头那残破的阵地扯了起来。”
祈青思俏脸一红道∶“那还不带我和倩婷回家?”
钟倩婷离去后的第三天,李少杰九时正赶回公司,与每天准时上班的谢俊和撞个正着。
他把谢俊和拉入办公室,关上门后密斟道∶“今天收市前,宇进银行在日本的分行会被查封,带起了全球灾难性大跌市。”
谢俊和色变道∶“我们还想收购这银行呢,让我立即把手上股份全放了。”
李少杰一把扯着他道∶“先听我说,这是对付魏波的大好机会,我们诈作展开收购前的秘密入市,小批小批地买入,只有魏波才能通过白伟奇这内奸知道消息,他定会不顾一切在各地疯狂抢购,藉机台高价位,先赚我们一大笔,又再拥着适量的股份,使我们的收购功败垂成。”
谢俊和道∶“他的财力远比不上我们,定须把消息传往各地毒枭,这班恶人这一轮靠他由我们处得来的消息赚了个盘满钵满,定会深信不疑,跟魏波一齐入货,跌市时就精妙绝伦了,看来很快我们便不用保镖跟出跟入了。”
李少杰道∶“其他的不用我教你也应知怎么做,记紧二时正把手上所有股份全掷出去,那时股价狂跌,魏波只要稍一犹豫,便没有时间放了,哈┅┅”
那天是股市最繁忙炽热的一天,宇进的股份一开盘立即往上攀升,魏波一群人不虞有诈,果然疯狂入货,使股价狂升。
何铁翼和罗庚才亦闻风而至,听得魏波中计,都笑弯了肚皮,却忘了问他们如何会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
二时正,他们开始没保留地一批批放出,魏波却还在拼命入货。
市场收市,他们亦出货完毕,立即举杯互祝,还请了白伟奇上来。
白伟奇见众人欢欣如狂,奇道∶“庆祝什么呢?”
谢俊和一拍他肩头道∶“我们在庆祝收购宇进的初步行动失败。”
罗庚才举杯道∶“这一杯却是为老朋友魏波的成功而喝的。”
白伟奇色变道∶“我不明白!”
何铁翼笑道∶“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白伟奇还想说话,电话响起,谢俊和拿起话筒,听了两句后大喜道∶“日本的字进真的被查封了。”
白伟奇立即面如死灰,掉头就走。
何铁翼约两名手下把他拦个正着。
李少杰笑道∶“让他去吧!魏波会亲手把他捏死的。”
白伟奇全身发软,跪了下来,颤声道∶“我对不起你们。唉!救救我!我的钱也全投下去了。”
李少杰向众人打了个眼色,温和地道∶“我们要对付的是魏波而不是你,你若肯和我们合作,做警方指证魏波的污点证人,我们可保你和家人下半世无忧无虑。”
罗庚才冷哼道∶“你既是魏波亲信,自然知道他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吧!”
白伟奇想起魏波的种种手段,颓然道∶“好吧!我全听你们的,但你们要守诺言。”
李少杰轻松地回到祈青思的花园洋房,和她戏了会水,不准她冲身换衣,立即拉着她回到卧室内,恣意酣戏后才把今天精采的事情说出来。
祈青思指着他鼻尖道∶“给我从实招来,你如何能知道宇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象那天你能预知那人会向你开枪射击。”
李少杰胡诌道∶“这可能是我与生俱来的一种第六感觉,每逢遇上重大事情时,我都有预感。”
祈青思半信半疑地道∶“那告诉我吧,祈青思将来会否嫁你?”
李少杰笑道∶“当然会,这是注定了的命运。”
祈青思一耸挺百纤巧的鼻子故作不屑道∶“这次预感错了,祈青思嫁给什么人都可以,就是不会嫁你。”
李少杰嘻嘻笑道∶“来!让我用测谎机试试你有没有说实话。”拿起她的中指指尖,按上他自己的中指。
祈青思奇道∶“你在干什么?”
李少杰扮出一脸严肃道∶“米盖墓罗那幅描写上帝与亚当的昼里,就是中指尖差点碰在一起,据巫术大全说,只要男和女中指相触,连说三声,什么都会变成现实。好了,祈小姐够胆便说一声‘祈青思不嫁李少杰’来听听。”
祈青思“噗哧”笑道∶“死鬼在胡诌。”
李少杰进迫道∶“说来听听呀!”
祈青思一脸迟疑,忽地咬牙叫道∶“祈青思不┅┅”倏然扑入他怀里,顿足不依道∶“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