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此放走了她!
高达在办公室中,呆了三四分钟,他仍是一点头绪也想不出来。他想打电话给紫妮,告诉她自己已偷到了棺材,但是棺材中的却不是死人。
可是他立时苦笑了一下,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他既然未曾偷到尸体,那表示他未曾完成他对紫呢的许诺,对愉他,浪子高达而言,实在是一种十分丢人的事情,他的口再油滑,也没有法子在那样的事实之前,来字圆其说的。
高达暗叹了一声,他离开了那间办公室,向外走去,推开了冻房的铁门,走了出去,街道上静得出奇,高达慢慢地向前走着。
当他走过一个街角之际,在他身后,忽然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高达陡地一呆,立时转过身来,可是他还未及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了“的”地一声。
换了别人,或者还听不出一下声响是什么声音来,但是浪子高达,一听就可以听出,那是一柄手枪的保险掣被推开的声音。
这一下声音,可以说比任何的呼喝更要有力!
高达在刹那间,身子僵凝着不再动。
而几乎只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他的背脊,已经被一根坚硬的金属管,抵了上来,毫无疑问,那一定是一柄手枪了。
再接着,他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虽然很冷酷,但仍然十分动听的女人声音,道∶“将你的双手,放在你的头顶上!”
高达一听,就听出在自己身后的那女人,正是在铜棺中跳起来,被自己制服,又放走了的那女人,他的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一面慢慢地将手放在头顶,一面却笑着道∶“原来是你,在我来说,我宁愿将我的双手,放在你高耸的双乳上,或者,用我的手来拉开你双腿!”
盗尸艳遇(6)
那女人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她道∶“我不会再象刚才那样笨了!”
高达略呆了一呆,他还末曾来得及弄明白那女人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之间,他的后脑之上,已经受了重重的一击!
那一击是如此沉重,令得高达在刹那间,眼前金星乱飞,几乎昏了过去!
但是,却也只不过是几乎昏了过去而已,他并未曾真的昏了过去,在他的身子,向前仆跌出去之时,他的左足,还来得及向后勾了勾。
他也可以知道,自己那一勾,的确勾中了那女郎的足踝;使得那女郎,和她一起跌向下,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是十分好了!
当那女郎也向下跌来之际,高达还未曾来得及转身过来,是以,他的后脑之上,又立时受了重重的一击!
没有人可以连接接受两下那样重击的,高达自然也不例外,这一次,他眼前一阵发黑,他想叫,但是还未曾叫出声来,便已昏了过去。
高达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渐渐有了知觉之际,他是觉得后脑上,好象有一块烙铁在炙烙着他一样,多么难忍。
他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来。
当他听到了自己的呻吟声之后,他的神智已经清醒了不少,而后脑的痛苦,也来得更强烈了,他想伸手向脑后摸去。
可是,高达却立时发觉,他没法移动他的手!
高达吃惊地睁开眼睛来,但尽管他的双眼睁得老大他也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因为在他的眼前,是一片漆黑,黑得什么也看不到!
高达在最初的一秒钟内,还以为自己的神智尚未曾完全恢复清醒,是以他才不能移动自己的手,但是他立即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他不但不能移动他的双手,而且也不能移动他的双足,在他的手腕和足踝上,都有坚固的金属圈,将他紧紧地籁着!
他整个人,象是一个大字一样躺着,除了头部可以转动之外,竟无法动弹分亳!高达的心中,不禁大是吃惊起来。
他是落在别人的手中了!
像浪子高达那样的人,自然有数不清的仇人,这时他也记起了昏迷的一切,他应该是落在那女郎手中的!
然而,那女郎是什么人呢?和他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那样对付他,高达却完全说不上来。
在刹那间,他也不能肯定自己的身边,在黑暗之中,是不是有人,他大叫了起来,道∶“喂,这算是什么特别的游戏?”
他才一出声,便听得答地一声响。
随着那一声响,一股强光,突然向他射了过来,那股光芒十分强烈,而且又恰好射在高达的脸上,使高达根本无法睁开眼来。
那情形比在黑暗之中,更加糟糕!
高达立时闭上了眼睛,他闻到了一股沁人肺腑的幽香,正在飘过来,高达虽然闭着眼睛,但也可以肯定,一定是那女郎在接近自己。
果然,他立时听到了那女郎的声音,那女郎笑着,道∶“高达,这一次,我聪明得多了,是不是,你还有什么法子反抗?”
高达的心中虽然焦急,但是他却是一个出色的浪子,浪子有着心中焦急多时仍然嘻皮笑脸的独特本领,是以他闭着眼,笑了起来,道∶“甜心,你这样将我绑着,你享受不到什么?”
高达的话才一出口,啪地一声,他的脸上,已被重重掴了一掌。
高达仍然笑着,道∶“后脑上两下,再加上了这一下耳光,甜心,我们之间的帐有得算了!”
那女郎冷冷笑着,道∶“高达,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高达忙道∶“好啊!”
那女郎绥缓地道∶“叫你来偷取那死人的是什么人!”
高达的心中在想,还是老问题!他吸了一口气,道∶“一个女人,那女人不如你那么凶,可是也很难说,有时候,越是凶的女人,越懂得取悦男人!
啪地一声,高达的脸上,又挨了一掌。
高达哇地一声,叫了起来,道∶“好痛!”
高达当然不至于挨不起纤纤玉手的掌掴,他是故意那样高叫起来的,那女郎嘿地冷笑着,道∶“高达,老实说,我得不到答案,决不会放过你的!”
高达突然觉得脸颊上有一样冰冷的东西,那是什么?
高达仍然闭着眼,摇着头,道∶“没有用,不是太黑,就是太亮,我倒很愿意看看你,你发怒时候的样子,十分可爱!”
那女郎厉声道∶“睁开眼来,你可以看到你想看的东西!”
高达慢慢地睁开眼来,他才睁开眼,就发现他眼前的强光消失了,房间中的光线很柔和。他是在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中,一看那种布置,就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那房间唯一不相称的东西,就是他所躺着的木板了。那块木板显然是特制的,它有七尺长,四尺阔,有四个钢箍,箍住了高达的手碗和足踝,使他的身子,被固定在木板上,一动也不能动。
而那女郎,就在沙发的面前。
那女郎已换了衣服,她穿一条黄色的紧身裤,那条紧身裤子,将她浑圆的臀,丰美的玉腿,表露无遗。她的上身,穿着一件丝质的花衬衫,榇衫在腰际,打了一个结,露出了雪也似白的一段纤腰来,肌肤是如此细滑,看了令人想入非非。
这一切实在大美好了,但是不美妙的是那女郎脸上的那股怒意,更不妙的是,高达也看清了,贴在他脸上的那冰冷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柄雪亮的刀!
那柄刀有着根多精致的银质雕花的刀柄,它的刀锋只有六寸长,但是那种锋利的感觉,却使人一看之下,就禁不住寒栗!
高达一看就看出,这种钢刀是十七世纪时欧洲著名的剑匠杰作,而且那女郎握刀的姿势,也是极其自然和成熟的。
高达斜过眼去,望定了这柄刀之际,那女郎缓缓地转动着手腕,冰冷的刀身,贴着高达的脸颊,在转动着。高达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正不由自主,簌簌地跳动着。那种资味,着实不好受。
那女郎冷冷地望着高达,在她美丽的眼睛中,现出一股杀气来。高达曾不知和多少美人儿亲近过,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一个这样美丽的女郎的双目之中,看到过那样的杀气。
那女郎冷冷地道∶“高达,你这张脸曾经吸引过不少女人,是不是?你想想,如果在脸上添了一道疤痕,是不是还会那么吸引?”
高达自然不想在脸上添一道疤痕,然而他还根本来不及设想如何对付,是继续强硬呢?还是出言讨饶?那女郎开始行动了!
那女郎将刀尖抵在他的眼角下,手腕突然一移,刀尖划他的眼角,划了大约两寸,高达感到一阵奇痛,他感到自己皮肤的迸裂,血也立时流了出来,令他的视线也模糊了。
高达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这时,他真的感到恐怖了!
原本的这张俊脸,杜雪都可以视若无睹,冷若冰霜,如果再加上个几条刀疤,杜雪更会不顾一屑了。
但是杜雪的个性奇特,说不定几条刀疤反而更引起了她的兴趣,女人都有母性,都同情弱者或遭遇过重大变故、打击的人。
高达怀疑自己在如此恶劣的清况之下,还能想到杜雪!杜雪已经稳站在他的心中!还是他真给杜雪搞得神经再也正常不起来!
○○○
他还不知道那女郎是什么样人,但是从那女郎这种说做就做的情形来看,她毫无疑问,是一个心理极不正常的人!
她可能是一个心理孪态的嗜杀狂!
当高达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实在无法再保持心情轻松了,自他脸上伤口流下来的血,不但流进他的眼中,而且还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他的口中,他尝到了自己血的咸味,而那女郎的脸上,则始终带着十分冷酷的冷笑!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高达已可以肯定三点了。他一面怪叫着,一面迫不及待地道∶“行了,我投降了,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高达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他是一个浪子,他凭着他的机智,度过了许多难关。但是眼前除了投降之外,无路可走时,他也决不会英雄式地支持下去。
那女郎冷笑着,道∶“你知道吗?高达,象你这样的人,有一句话形容,就叫做‘不见柏材不流泪’,你明白了吗?”
高达叹了一声,道∶“小姐,那本是人类通病,不能怪我的!”
那女郎道∶“好,让我们从头开始,是什么人叫你去偷韦寿祺尸体的?”
高达忙道∶“一个女人,一个叫紫妮的女人。”
那女郎皱了皱眉,道∶“她是什么人?”
高达苦笑着,道∶“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只是在一个化装舞会中认识她的,她叫我去偷那个死尸。”
“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高达望着那渐渐向他移近的利刀,尖叫了起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不会不回答你的!”
那女郎的刀尖,渐渐移向高达的颈际,高达的心跳得如此剧烈,象是他的心随时可能从口腔之中跳出来一样。他望着那女郎,只见那女郎手中的利刀”,在他的颈际贴了一贴,当那冰冷的刀尖贴住高达颈际之时,高达以为她一定是一刀刺进去了。
但是那女郎却没有一刀刺进去,她只是用刀轻轻滑下,那柄刀是如此锋利,刀尖一划过,高达胸前的衣服,便一起被划了开来。
高达忙屏住了呼吸,他唯恐自己的呼吸再急促,胸脯在起伏间,会被刀尖划破。那女郎划破了高达胸前的衣服之后,注视着高达宽涧壮实的胸膛。
高达看到她那娇俏的脸庞上,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来。高达不敢出声,因为他完全不知道那女郎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女郎用刀身在高达的胸前按着,然后又移动着利刀,将高达的两只衣袖,也割了开来,她抓住了高达的破衣,用力一抽,将破衣抽出,抛了开去。
高达的上身,变成赤裸的了!
当那女郎又开始用利刀来割高达的裤脚之际,高达的心中,实在只好苦笑了,他知道自己所遇到的那美艳女郎,是一个心理极不正常的人!
不到一分钟,他的裤脚已全被割开,那女郎手中的利刀,又轻而易举割断了他的皮带,刀锋在向下移动着,将他的裤子完全割了开来。
高达看到那女郎的呼吸,象是有点急促,她高耸的胸脯在起伏着,她露在外面的那一段雪白的腹肉也在轻微地颤动着。
她盯着高达。高达的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他竭力地想使自己轻松些,可是他一开口,他的声音,听来却是十分之颤涩。
他道∶“怎么一回事?你从来也未曾见过一个男人吗?”
那女郎本来是在注视着高达的身体的。当高达一开口,她的目光便移到了高达的脸上。高达的心头,又不禁怦怦地跳了起来。
因为高达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错了,还是说对了!
在那样的清形下,他如果说错了一句话的话,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是全然不可想象的。
那女郎望着他,用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