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我来自远东的一个城市,在那里,我掳劫过一艘载满金球的邮船,和截劫过一批珍珠。”
你赛大王并不出声,只是过了有两分钟之久,他才道∶“不错,浪子高达,你在远东一带很有名,似乎你自己也创了不少的局面,是不是?”
高达刚才在讲那几句话的时候又向前走了几步,他已到达几乎一伸手,就可以捉住你赛大王后颈的近距离了。
他要竭力抑制着自己,才可以不伸出手去,因为他始终相信,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而在那两分钟的沉默中,他的脑细胞,更是迅速地活动着。首先使得他奇怪的是,何以你赛本来似是对他一点也不了解的,但是在两分钟之后,却象是知道了他的不少事情呢?
这的确是极其可疑的一点。
他自然可以料怎得到的,象你赛大王那样的人,对于世界各地的偏门人物都有详细的资料,在资料中自然不会少了他浪子高达。
可是你赛大王始终坐在那椅子上,他看到的只是萤光屏,萤光屏上出现的,只是诱人的美人儿,他是怎样在资料中找到了他的呢?
自然那决不是凭他的记忆,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记得那么多资料的。
高达的心中,疑惑到了极点,他也下了决心,在未曾解出疑点之前,他绝不动手。
他笑了一下道∶“谈不上有什么局面,但是至今还未曾失过手。”
你赛又道∶“你在女人的面前,好象很吃得开,最近有一个出色的美人儿到了你来的那个大城市,你知道不?”
高达的心中一动道∶“大城市中有的是美人,多一个少一个,谁在乎?”
你赛又笑了起来道∶“可是那一个却不同,她去了,你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指什么人而言的了?”
你赛一面说着,一面又挥了挥手。
高达的心头,又怦怦跳了起来,他自然知道你赛说的美人儿是什么人了,毫无疑问,他说的美人就是凯德琳公主。
高达尽量使自己的声音镇定,他道∶“不,我不知道你指什么人,和我在一起的美人太多了,恐怕也不在你之下!”
你赛大王带点神秘地笑道∶“那么你到贝鲁特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不在远东而到这里来?难道是为了投靠我?”
你赛的问题极其尖锐,但高达早已有了答案,他向前面和左首那许多萤光屏一指道∶“为了她们,我想来见识一下。”
你赛‘嘻嘻’地笑了起来道∶“高先生,高达,从你的外号看来,你,一个浪子,为了美人儿,似乎很说得通。”
“本来就是如此。”高达淡然说着。
你赛的笑声突然停止,他的笑声停得如此之突然,使得高达的心陡地向下一沉,他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平常的事要发生了。
你赛的声音在那刹间也突然变得极其冷酷无情,他冷笑着道∶“你说的理由很动听,可是我却不相信。”
高达的心中暗暗吃惊,他心中暗忖,你赛大王在中东的势力如此庞大,而且还维持了如此之久,看来倒绝不是偶然的,因为他的确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但是这时,高达却并不害怕,因为你赛犯了一个错误,他已经来到了离你赛如此之近的距离了,而你赛似乎还没有什么预防。
高达几乎一伸手就可以箍住你赛的颈子,但你赛仍然坐着不动,在这种情形下,虽然你赛的话是如此尖锐和难以答复,但是高达也并不吃惊。
高达只是耸了耸肩笑道∶“你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既然来了,我不会放弃我的目的,我只要求一件事。”
“什么事?”你赛冷冷地问。
“我想请你答应我,能和在你宫殿中的任何一个美人儿相聚。”
你赛又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道∶“原来是这个要求,我还以为你是要我将那份开采石油的契约交出来,好让你去讨好凯德琳。”
你赛的那两句话说得如此突然,在那刹那间,高达简直如遭雷击一样。
因为那正是他到这里来的目的,而那又是他一直蕴藏在心中的秘密。
在突然之间,他心中的秘密被你赛一语道穿,而他又身在险地,他所受的震动实在是难以形容,他的身子陡地挺了一挺。
本来对于是不是要出手制住你赛,他心中还着实是十分犹豫不决的,然而到了你赛这一句话出口之后,他实在没有考虑的馀地了。
他所受的震骇虽然十分之突然,但是他的出手却仍然快到了极点,就在他的身子向上一挺间,他的右臂已倏地向前伸出。
紧接着,他一步向前跨出,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他的右臂已紧紧箍住了坐在椅上的你赛的脖子。
高达知道自己除非不出手,要出手的话就非得手不可,不然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所以他用的气力十分大。
他紧箍住了你赛的颈子,你赛一点也没有挣扎,他立刻哈哈一笑道∶“你猜对了。”
可是就在他那句话出口之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件事是如此之意外,致使高达几乎怀疑自己是在个噩梦之中!
他‘你猜对了’四字才出口,便听得你赛也哈哈一笑道∶“我是很少猜错。”
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高达已箍住了你赛的颈,当他强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你赛的脖子之际,他真怕会因此使得你赛窒息,在这种的情形之下,你赛是绝对不能讲话的。
但是你赛却讲了话。他不但讲了话,而且还讲得如此若无其事,根本不象是一脖子被人紧紧箍住的人。
高达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在那刹那间他只觉得身子僵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才好。而那只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紧接着那屋子中亮起了灯光。
本来房间中是十分昏暗的,几乎只有那几十幅萤光屏上发出的光芒,而这时房中斗然亮了起来,高达在刹那间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那究竟是极短的时间。
高达才眨了眨眼,他便已看到了,他的确是用他的手臂,箍住了一个人的颈,那是不容怀疑的事实,可是当他向那人看去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一个真人!
那人的面部,是一个橡皮的面具,他的手也是橡皮的,那是一个假人,是一个由电子控制,可以作简单活动的假人!
红粉猫(第七章)
高达在刹那间等于突然跌进了一个万丈深渊。
但既然跌进了万丈深渊,也是无法可施的事了!
他迅速地将事情想了一遍,在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一直以为你赛大王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不该单独接见他,却不料犯错误的是他而不是你赛。
你赛根本不在房间中,你赛的声音只不过是通过声音装置,再自这个假人的口中发出来,那假人的动作,却又配合了他的讲话,以致高达怎么也想不到那会是一个假人。
而现在什么都完了,他不但出手袭击了那假人,而且还承认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要取得阿达再王国的那份开采石油的契约。
高达只是呆呆地站着,在灯亮后只不过几秒钟,高达就听到‘刷’地一声,一道暗门飞快的移了开来。
高达在转过头去的时候,他看到四个枪手,自暗门中走了出来,四柄手提机枪对准了他。
而在那四个打手后面的,则是一个身形十分魁悟的大汉,那大汉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衬得他看来更是深鸷凶恶。
这时那大汉的脸上,正挂着深刻的微笑。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可及地,在那长袍上缀满了上等的钻石,看上去闪闪生光,华丽无比。
那人才一从暗门中走出来,不需介绍高达就可以知道他一定就是你赛大王了,果然那人一开口,正是刚才曾和高达交谈了许久的你赛大王声音。
你赛笑着道∶“高达,你的手臂可以松一松了,这具电子假人,价值三十万美金,而且它既然能将你那样聪明的人都骗了过去,可知他是十分有价值的,我不想你将它弄坏了。”
高达慢慢地松开手来,在那样的情形下,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而这时又有两个大汉抬着一张椅子放在你赛的身后。
你赛坐了下来,望着高达,他眼中闪耀着残忍胜利的光芒,就象是一头已经伸爪按住了老鼠的猫儿一样,令高达感到阵阵的寒意。
你赛阴森森地笑着道∶“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为这个目的到这里来的人了,凯德琳的娇躯真迷人,高达,你已经是第三个了。”
高达缓缓地吸了口气,仍然不出声。
你赛又道∶“你想知道比你早来的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么?或许他们享受过凯德琳迷人的胴体之后,死了也是值得的。”
高达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他自然不想死,他还年轻,他的生活是如此丰富多姿,可以说享尽了人能在世上享受的一切,他还要活下去。
然而此际,你赛每发出一下阴森的笑声,高达就感到死神向他又接近了一步。
高达仍然不出声,只是心中迅速地转着念,想着他是不是还有求生的机会。
“有一个”你赛继续说着∶“他的运气最差,刚好我从南美洲买来了三千条食人鱼,我远未曾看到过食人鱼吃人的情形┅┅”
你赛讲到这里,故意停了一停。
在你赛的语音突然停顿时,高达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你赛这才又道∶“终于他在一分钟之内,在三千条食人鱼的争夺之下,变成了一副骸骨,当他被抛下鱼池的时候,他竟然还企图挣扎,哈哈,我从来也未曾看到过那么愚蠢的人,在毫无希望的情形下,他还要挣扎,哈哈,看来他是多么想活下去啊!”
高达这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杜雪。
如果今天他逃不过这一关的话,杜雪势必不会放弃寻找他的希望,到时她不得不向你赛大王宣战,凭杜雪的能力,又岂是你赛的对手,恐怕在杜雪失去她的生命之前,还得受到一番蹂躏。
高达很少做出会令自己懊恼的事,但是这次他带杜雪来贝鲁特却是最最不智的一件事。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阻止杜雪和他一起来的,但是他的理智却被感情给蒙敝,他希望能把握和杜雪相处的时光,他想看到杜雪在他的身边。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可让杜雪恨他一辈子,也绝不会带她同行。杜雪拧起来的时候,会把贝鲁特搞得天翻地复,就是你赛现在还不知道杜雪,再不了多久,只要他没有出现的话,杜雪会发飙的!
眼前的状况,他必须小心的应付。
高达自然明白你赛在说那个人,但也正是在说他。他现在不也是毫无希望了么?高达早已在凯德琳那里知道,有人为这份契约丧了生,所以当凯德琳柔软的玉体紧贴着高达,当她享受到了美妙份的的乐趣之后,她曾要求高达不要去。
高达也明知那是危险的事,可是他还是来了。
然而明知危险,和危险已经真正地降临了,那是截然不同的,尤其听着你赛叙述着那些牺牲者死前的惨状,那更使高达有如冷水淋头的感觉。
你赛‘嘻嘻’笑着道∶“那第二个么连气更差了,他是一个著名的私家侦探,他的外号叫作铁汉!”
高达苦笑了一下,澳洲著名的私家侦探铁汉,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也听说过这人的名字,他当然也已经死了。
你赛在继续道∶“他的外号给了我灵感,因为我那时刚购进了一部雷射仪,雷射光束可以在几秒钟之内烧熔钢铁!”
当你赛讲到这里的时候,高达第一次出声了。
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因为他的声音听来竟是如此镇定,他道∶“算了,别说下去了!”
你赛却象是无奈何也似,摊了摊手道∶“那是不公平的啊,在你也要受到处罚之前,必须让你知道,在你之前的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高达只觉得面上的肌肉在抽搐着。
而你赛的神情,似乎更得意、更兴奋了。他的那种神情,使高达可以肯定你赛是一个心理十分不正常的虐待狂。
你赛继续道∶“我用雷射光束去烧他的身子,哈哈,就算他真是铁汉,他也受不了,何况他不是真的铁汉,他的四肢在半秒钟之内就化为轻烟,而他是自己眼看着他的四肢消失的,哈哈,他脸上的那种神情,真是妙到了极点了!”
你赛在叙述他那样残忍的杀人方法时,不断‘咯咯’地发出令人毛发直竖的怪笑声来,他又道∶“自然,最后他整个消失了。”
高达勉力镇定心神,他这时多少已比房间内灯光才亮的时候镇定得多了,他沉声道∶“你对我讲这些废话,有什么作用?”
你赛恶狠狠地道∶“我要使你知道,我喜欢杀人,而且喜欢用各种不同的方式,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方式来杀人!”
高达在那刹间,心中已有了主意。
你赛讲出那样恶态的话来,对他来说,是不足为奇的,因为他早已看出,你赛是一个心理极不正常,变态之极的狂人。
他也知道,你赛一定已想好了如何处死他的方法,来满足他变态的杀人狂,主要是他的杀人狂得到满足,他就会得到无比的乐趣。
而高达所想到的主意就是∶不让他有那样乐趣。
如果他无法用新奇的杀人方法来杀人,满足不了他的变态心理,那么他就会暂时不对高达下手,直到他认为可以用他的方法杀人时才下手。
这可以说是高达的唯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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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就算做到了这一点,在当前来看,也只不过是拖长时间,但是在时间的逝去之中,就有可能产生新的机会了。
所以高达用十分平静的声首道∶“你赛!你刚才那许多话,可以说全白讲了,在我的身上,你绝不可能用你的办法。”
你赛象是大感兴趣地侧着头,望定了高达道∶“你的话使我想起了那跌进了鱼池之后,仍然要挣扎求生的蠢才。”
高达冷冷地道∶“那完全不同,你赛,我并不希望求生,但是我却有办法使我自己在十分之一秒中,毫无痛苦地死去。”
你赛的脸色一沉,在他的脸上现出了一股十分凶狠的杀机来,他瞪住了高达,而高达的神态却变得更加泰然自若了。
高达甚至微笑着,虽然他面部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是他总是在微笑着,他道∶“我才到这里来之前,就知道是在犯险,你想我既然是过惯了冒险生活的人,难道竟曾一点准备也没有?”
他讲到这里,张开口来,向口中那枚牙齿,指了一指道∶“这颗牙齿之中,藏着少量的剧毒的毒药,我只要一用力,咬开一块塑胶,那么我立即会死,死的毫无痛苦。”
你赛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愤怒。
而你赛越是愤怒,对高达来说就越是有利,所以高达的笑容也不再那么僵硬,而变得自然得多了。
他道∶“所以我劝你不必动那么多脑筋,去想怎样才能用新奇的方法处死我,你所想的一切,都不可能有实现的机会!”
你赛的双手握着拳,狠狠地道∶“你不怕死?”
高达摊了摊手道∶“天下没有不怕死的人,但是与其被你用新奇的方法杀死,我为什么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