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一定真的知道。
现在想来,这多少有些宿命。六岁那一年,夏天,家里正在看一个电影,叫 《新龙门客栈》里面有个带点颜色的镜头,让我的小二弟扬起了小头。虽算不上 高昂,但那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奸笑着抱起一个露着雪白的大腿的女人就要去办事, 我第一次目瞪口呆,然而脑子没呆,二弟也没呆,觉得身上有点东西多余,浑身 不自在。
而那可恶的镜头却呆了,没有继续给下去。我那时的想像力已经够发达,而 这正好给了它发挥的机会。现在想来,当时我必定浮想联翩地把握住了那次机 会。我想像着那转瞬即逝的雪白的大腿,心中总觉得有一件事要做,非要做了才 能心安理得,才能心平气和,才能心静如水。
但我又真的不知道做什么,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我很难受,很难过,躺在床 上,用手我安抚二弟,但是依然不爽,依然找不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依然有点 烦,有点燥。
俗气逼人14
我想再看会电视,于是翻过身来,趴在床上看。大概看了不到五秒,觉得二 弟被什么东西垫起来,有点点硌,于是我前后稍稍动了一动。谁能想到这一动, 就动出了我平生第一次的快感;谁能想到这一动,我的第一次快感就这样懵懵懂 懂地献给了六月我家床上一块凸起的床褥。
因为我前后稍稍一动,二弟就迫不及待告诉我它感觉很舒服,感觉很爽。这 种感觉前所未有,可以说NEVER。于是,在二弟的催促下,我以及二弟的前 后运动都没有停止,直到脑海中雪白的大腿只剩下一片空白。我和我的二弟都感 到特别舒服,特别舒畅才停止前后运动。
那一刻,压在我心上,压在我身上的一块无形巨石就被这种前前后后的运动 给意外地颠了下去。于是,一切就懵懂而草率的结束。十几年后,我竭尽全力, 非常仔细认真地回忆,发现那一刻,我并没有射精,但确确实实有了相同的快感。
李飞也相信,那会我应该还没有精液。我无异议。第一次吃到这样味美而又 与众不同的苹果,以后总想着再吃一个,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我总是不见天日 的二弟带给我的快乐在那时也不好见天日。这种偷偷摸摸得来的快乐,让我更快 乐。我明显地有点乐此不疲了。
我的动作虽名不符实,但也殊路同归,我乐在其中,甚至在那年的冬季我沉 迷于此。家乡漫长的冬季给我提供了客观上的诱导。漫长的清晨,我赖在温暖的 被窝里,不厌其烦地与我的被褥寻欢作乐。
当然,这有点不公平,它应该毫无感觉吧,但我感谢它默默无闻的奉献。 与别人不一样的是,我的第一次快感,并没有献给我的左手或右手,而是床褥。 于是,我对床褥的深情厚谊便也与众不同。
我喜欢趴在上面,以便于我的心脏能与之紧密相联,这样,我的二弟也就和 其有了肌肤之亲。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床第之欢。就这样,我的二弟与不同的床褥 发生了不计其数的关系,一直到我十岁的夏天,我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这期间,我的二弟与所有交往过的床褥相安无事,我的二弟与我和我的 所有器官相安无事;我的二弟与我的所有亲朋好友相安无事,我的二弟与我四年 的年华相安无事。
但是,有那么一天,微风习习,骄阳似火,举目远眺见不到一两白云。我随 手拿起一本没有封面的杂志想转移对炎热的注意力。而我不自觉地就看到了一则 广告,是关于所谓手淫的危害的。刚开始,我很纳闷,手淫是什么东西?手如何 淫?淫为何物?诧异,很诧异。
但看完了我就吓了一跳。我真就差点跳起来。但当自己冷静下来,我就思考 我这算不算手淫呢?我从来没用过自己的手啊,不管左手还是右手,别人的手就 更不用说了。
但一想到前几天的放纵,有一种乳白色的液体第一次从我二弟的嘴里吐出来, 粘到大腿上,在那样的炎炎夏日依然感觉很凉爽,我的幼小的心跳就不那么自如 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类似牛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慌张是自然而然了。
但我又没有勇气去向别人问个明白,就那样忐忑不安地度过了好几天。那几 天我不敢再让我的二弟随心所欲。我用莫名的恐慌控制了自己和它茂盛的欲望。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后,我和我的二弟并没有明显的不适,胳膊和腿也照样伸展 自如,行走如常。
甚至连胃口还依然大开,来者不拒。我早已寂寞难耐的二弟开始蠢蠢欲动, 它经过四年的勤奋耕耘,已经养成习惯进而发展成瘾,甚至有时候我的二弟已经 疲软不堪,然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推动它,使它在不勃起的状态下依然能到 达快乐的巅峰,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痛苦境地。
这让我和我的二弟有了肆无忌惮的失控表现。一直到那天,一直到看见那则 可怕的广告,我当时不仅想到了纵欲会对身体带来伤害,还想到了这种身体上的 伤害也会对我的名誉带来伤害。这样来看,就觉得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不敢视 而不见,置若罔闻。
我开始尝试约束我以及我二弟。然而后来我就发现,这玩意就像弹簧,越压 反劲越大,我的二弟也真是个大丈夫,不仅能屈能伸而且韧劲儿十足,始终没有 忘记自己的使命。每次在和我进行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每每笑到最后的都是它。
从此以后,我和我的二弟单纯而快活的日子就被那恼人的广告赶出了大江南 北,长城内外;我和我的二弟不情不愿地进入一个崭新而无奈的时代——过起了 痛并快乐的生活。发泄,后悔,痛苦,忍受,再发泄,再后悔,再痛苦,再忍受, 直到忍无可忍,如此反覆,无休无止。
有时候我常常这样想,这是对我那四年纯粹的享乐的惩罚,这是上帝的嫉妒。 也是,我想我这种毫无意义的快乐实在是太多,简直毫无节制。我的二弟已经带 给了我十四年的高潮,而我才仅仅二十岁。
我担心自己迟早会被自己的精液淹死。当然,我也学会了安慰自己,没什 么大不了的,此乃人之常情,就如大小便,都不过是排泄而已;再者说了,我又 没有伤害别人,只不过是辛苦了我的二弟,但没有关系,吃好一点,多犒劳犒劳 它防止它罢工就可以了。
或许它已经适应了这种频率的工作状态,猛地慢下来反而对它不好,多注意 锻炼身体,自然而然吧,可别从这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我在心里默默念叨。
俗气逼人15
是的,在这方面,我确实显示了自己的优势,但这并不是我所追求的,然而 我们的上帝他当初却毫不犹豫地给了我。而我得到它的代价就是耽于其中,从而 丢掉了大把获得人类意义上的意义的机会,使自己的十年人生显得那么苍白乏味 甚至空虚。
想想,或许X说得也有道理,机会是丢过,但我们尚有大把大把的时光与未 来抗衡,我们疑似尚有大把大把的机会面对你所希望的机会。我完全不会否认这 种乐观的盲目性,但它足以安慰我外表的粗糙包裹的心灵的细腻。没有办法,我 需要心灵上的安慰,哪怕这安慰只有针尖的十分之一,哪怕这安慰和我心灵上的 需要十六杆子都打不着。
我在上大学不久后,稍微往深里思索了一下性欲这个十分抽像而又让我万分 苦恼的概念。我发现,我的性欲不仅是生理上的,在心理上的地位也越来越不能 动摇。
很多时候,生理上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