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能怎样回答她的一片情深。我只是任着眼泪哗哗地流着。我的眼泪随着心的阵阵紧缩而流了下来。心疼。所有的感觉就是心疼。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长时间里,我们都默默无语,任时间艰难地逝去。
“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这条手链?”我握着王丽的手问。
“你对我不屑不顾,你哪能看到啊?其实自从我知道我怀孕之后,我就戴上了,我妈说玉能避灾避邪,保佑平安。本来期望我们的Baby能平安无事,结果……”王丽又泣不成声了。
“你妈?你妈知道你怀孕了?”我从来不曾问过她家里的事。她提到她妈,我倒好奇起来。
“这条链子就是我妈送给我的,我妈的一生可苦了!”王丽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声音低沈而忧郁。
“你妈她怎么了?”我不禁好奇地问道。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就没爸爸了。”
“那你爸爸呢?”
“当我妈妈为他付出所有直至不能再做任何付出时,他出国了,走时,提着妈妈四处为他借来的钱,信誓旦旦地飞向大洋彼岸的美国。从此,妈妈开始活在了梦里,她只看到梦里是美丽的,却从未想过,梦是易碎的。渐渐的,我的父亲完全溶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里,他忘掉了中国那个相约偕老的妈妈。妈妈等了很久,也寻找了很久,终于知道那梦是真的碎了。”
我坐在床边听王丽讲她妈妈的故事,她讲得心痛,我听得心痛。她让我再次想起我的母亲,想起那段尘封已久撕心裂肺的往事,但我还是把它关上了。
我几次想阻止王丽,别再撕过去的伤口,
她都不理,一点一点地说着过去,一点一点地流着泪,最后,坚定地说:“后来,妈妈拼命地工作,还着原来欠下的债,她说等债还清了,等赚下足够的钱,她要去美国找那个人,她要去当面问他,做过的事要不要负责,发过的誓怕不怕报应,欠过的债要不要还?”
我说:“忘掉这些事好不好?何必再折磨自己。”
她凄然说:“我忘不掉的,往事就如同一把悬在心头的剑,望一眼就肝肠寸断,我怎甘心!”
“你是说我?”我望着王丽那似乎射出火光的双眼。
“我什么都给你了,我的贞操,我的第一次,我的…”王丽显得激动起来。
一阵愧疚,自责和茫然一起向我袭来,我难过极了。望着阴雨迷蒙的窗外,听着雨落的声音,我无法操纵自己此时的心情,梦一样地看不清,迷一样地捉摸不定。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你开手机了,医院里不让开手机!”王丽一副认真的神情。
我急忙把手机按掉,我看了电话号码,好象是莱福士酒店的号码。我突然想起今天上午要送钟如萍他们去机场的。我只好向王丽解释说:“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去送那些北京的朋友去机场,然后再来看你。”
眼睛红肿、噙着泪水的王丽,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无奈,忧郁和凄然。
我离开医院,天空仍然飘落着细雨。
当我站在钟如萍的房间门口时,我的头脑一片混乱,同时身体也感到十分的疲惫。我有气无力地按下她的门铃。
钟如萍开了门。我径直走向她的床边,“扑通”一声便仰躺在大床上。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显得这么沮丧?”钟如萍疑惑的神情中透着温柔与怜悯。
“王丽夜里住了医院,我刚从医院赶来。”我说。
“啊!什么病?”
“流产。”
“你是经手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向她点了点头。
“行了。没必要沮丧。听我的。好好善待王丽,她会适合你的。情愿为男人生孩子的女人,一定是个真诚而痴情的女人!”
“但我真的舍不得陈静啊!”
“你不迅速做出抉择,你永远不会快乐。”钟如萍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我凝望着她,那一瞬间,我发现她透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像光芒跃出云层,但更像是一种果子突然充满了灵气一样的可爱,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情,充满了希望和向往,充满着超脱的美丽,这一个瞬间,这一个眼神像一滴冰水滴进我心底的深潭,激起了一两朵涟漪,我感觉有一根点燃的小火柴想照亮我心中的迷雾,但它太微弱也太短暂,一切又迅速的回复了原样。
“好了,就这点事,也不至于垂头丧气。”钟如萍坐到我的身边,伸手拨弄着我的头发,“我以为你今天会一早就过来,我一直在等你。”她一边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一边说。
“我是想早点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