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我妈疑惑地问道。
“您过年的新衣,也是件旗袍,您试试吧。”王丽说着走过去帮我妈把旗袍从包装盒里拿了出来。
“不不不,我哪能穿这个呀?”我妈极力推辞。
“大姐,您就试试吧,我看您的身材一定合适,再说,这也是孩子们的心意啊。”王少华在一旁鼓励说。
“妈,您为什么就不能穿,我看您穿起来比年轻人还好看。”我说。
“就是啊!”王丽说着便扶着我妈向她的房间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穿着旗袍出来了。头发也挽成了发髻。我第一次看到我妈竟是这么的美,也许是从小看惯了我妈那一身宽大的军服,从来没有注意到她还有这么标致的身段。只见她眼睛里笑意盎然,睫毛湿漉漉的,嘴角噙着一丝深杳的微笑,这表情让我明白她多年的孤独和幽怨今天终于舒展了。
我仿佛突然觉得我妈是一个冷香端凝,丰腴盈润的女人,我在想我妈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光鲜亮眼,妩媚动人的女子。旗袍果真是适合东方女子的体态,它可以使你穿出纤细动人的韵致,即使是年纪略大,略显发胖的女性穿着,也仍然一派优雅福泰。
在形式上,旗袍虽然拘谨而保守,却正因为它的秘实,才使得内在暗蕴的性感,随着腰肢款摆,步履轻移,一点一点地撩拨着人心。
难怪外国人被旗袍的美艳迷得如痴如醉,因为旗袍已经成为最能体现中国女性美的服装,那种东方的美、东方的神韵,已令人叹为观止。
旗袍在这里,已超脱了一般意义上的服装而成为一种象征,成为一种经典,答案也正在这里。
旗袍的美是一种典雅而高贵的美,这种由旗袍内涵决定了穿着者的文化和品位,这不仅仅表现在对身体的要求上,同时也表现在对穿着者内涵及气质的表现上。
正因为我妈的素质才使她穿出了旗袍的风范。旗袍的美是一种距离的美,一种静止的典雅美。
“太棒了!”王少华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于是我们都为我妈喝采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甭拿我开心了,我得去脱了该开始做年饭了。”我妈边说边扭身就要往屋里走去。
这时,王丽走上来拦住了我妈,说道:“妈,您就穿着吧,不用脱了,今天的年饭由我来做,子昊担任助手,您放心,保证按质按量,八菜一汤,照您的计划。”王丽显得胸有成竹,似乎早有准备。
“那哪儿行啊?不行,不行!”我妈拒绝。
“妈,怎么不行,您不知道,小丽可会做菜了,您就放心吧!”我说。
“是啊,大姐,就叫孩子们尽尽孝心,来,坐这儿,咱们聊聊天,也吃一次现成饭。”王少华站起来把我妈拉到沙发上。
“是啊,过年了,咱们也享受享受。”王丽的妈也劝我妈。
“那倒也是,但在我的眼里,他们再大,也总觉得他们还是个孩子。”我妈说。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他们总是有操不完的心”王少华说。
我给他们打开了电视,王丽端上了沏好的茶水,又摆上了过年的零食,于是我和王丽就到厨房开始忙活了。
据说在吃年饭之前,要放一串鞭炮,我们两家都是规矩人,不想违背禁令,但远处已经鞭炮声此起彼伏,年意在“劈劈、叭叭”中奏响。
王丽果然身手不凡,荤菜素菜样样行,最后一道菜是清蒸鲑鱼,象征“年年有余”。火候,时间,咸淡,色泽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八菜一汤做好了,满满的摆了一桌。我妈直夸王丽聪明能干,看得出王丽内心也沾沾自喜。八菜一汤做好了,满满的摆了一桌。我妈直夸奖王丽聪明能干,看得出王丽内心也沾沾自喜。
除夕团圆饭开始了。自然是先喝酒了,今天王丽格外主动,俨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倒酒,夹菜,说笑话,她把气氛搞得很活跃。我妈被她哄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天可说是她一年中最快乐的一天,也许这就是天伦之乐。
相比之下,我倒显得有些沉闷,我总是时不时的想起陈静,过年了,她在新加坡过得好吗?
“子昊,你的故事多,你也给大家说一个笑话吧。”王丽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兴高采烈地对我说。
“我那些笑话只能咱俩说,那能说给长辈啊。”我故弄玄虚。
“这小俩口还有秘密呀!”我妈也开了句玩笑,之后大家一通欢笑。
“那你就说一个老少咸宜的吧!”王丽又催我。
“那就说个谜语?”我问王丽。
“得了,你可别再说那种我妈戴眼镜的谜语了。”王丽急忙接着说道。
“什么?你们把我也扯上了?”王丽的妈一脸的诧异。
这时只见王丽赶紧把嘴凑在她妈的耳朵上咕嘟着什么,我想她一定是在解释我那天说的那个谜语。她妈认真地听了之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什么事儿就那么乐呀?”我妈扭头问王丽的妈。
王丽的妈又在我妈的耳边咕嘟起来,我妈也乐了起来。
“什么事儿就那么好笑?”王少华也好奇了。
“这事儿啊,可不能告诉你!”王丽的妈对王少华揶揄的说道。
“嘿!就跟我保密了,子昊,你告诉我,他们在说什么?”王少华似乎要急了。
“爸,是黄段子啦。”王丽赶忙解释。
“好啊,子昊,你都敢把你丈母娘也编进黄段子里去了!”王少华微笑着对我说道。
“爸,您可别想歪了,我们可没有那么恶。”王丽嗔怪道。
这时,我也忍不住的笑了,接着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年饭吃完了,春节联欢晚会也开始了,那是除夕夜中国人所盼望的节目。王少华酒没喝完就跑到了电视机前,随后我妈和王丽的妈也都过去了。只有王丽任劳任怨地收拾着餐桌上的残羹冷炙,并且还给每个人倒水沏茶。
除夕夜,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我们在北京便正式辞旧迎新过年了。在这一迎春接福的庄严时刻,噼哩叭啦的鞭炮声在远近的胡同和楼房间炸响,响得张扬热烈,营造了一派非凡热闹的景象。
春节联欢晚会也结束了,王丽的父母打车回了他们的家。我妈也许感觉疲倦了,也洗了睡觉去了。
王丽似乎还是神采奕奕,精神头儿十足。她洗完澡之后,把一盆百合拿进卧室,放到梳妆台上,然后开始换衣服。只见她打开衣橱,习惯性地抓起常穿的那件白色睡裙,突然又松开手,拿出了另外一件淡紫色的睡裙。这一件,是我为她买的,她觉得太艳了,几乎没有穿过,也许她觉得今晚穿上应该最合适。
她换好了衣服,然后照着镜子梳理头发。我看到镜子里她的脸,她好象在努力把眼睛睁大一点,尽量露出点天真的样子。她在睡前还稍稍化了点妆,再用了点香水。
我显然觉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