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韵致优雅。
“谢谢你,筱怡,多少钱?”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摆弄着,然后问她。
“送给你的,不要钱,至于回报,你就看着办吧!”晓怡说完嘴角微微一翘笑了。
“那我请你吃饭。”我说。
“好啊,今天晚上?”筱怡显得很欣喜的样子。
我顿了一下,感到脸上有抽搐的感觉,急忙说:“中午吧,还是那家法国餐厅,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OK,那就中午见。”筱怡又回到了她的办公桌。
我望着筱怡的背影,我的心里很乱,我在刻意地压抑我心中的情感,我在对我说,我已经是已婚的男人了,我身上有责任,我得为王丽负责……
事情太多了,一埋头做事就忘记了时间,直到筱怡走过来叫我,我才知道午餐时间到了。
我和筱怡走出公司的大楼,才知道刚刚下过一场大雨,街上有零乱的落蕊,满眼的残红冷绿。太阳明晃晃的在头顶炫耀,街边的棕榈树还在溅起叮咚的水珠,如露珠般晶莹,易散。多么贴切的景致,如我此刻的心事,有晴朗,有歉意,还有感伤。对岸的花朵曾经艳丽的在我眼前开放,我低眉颔首间她仍然光彩焕发,灼灼动人。我总觉得她永远都不会萎谢,永远是那么美艳欲滴。
而我,已没有资格去摘那一朵艳丽的花朵,在我看来,可惜没绽放多久就先自凋落了,也许是我的哀愁太多,伤了花脆弱的根。她敌不过时间的等待、距离的疏远,阑珊的破碎了。望着这熙熙攘攘的街,那单薄的花,曾经的人影憧憧,曾经的芳草萋萋,曾经的喁喁情话,曾经的地老天荒,左不过这竟是幻梦一场。
到了那家法国餐厅,我们分别点了菜,等候着。
“我的礼物?”筱怡把一只手伸过来,张开着。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有这么要礼物的吗?”我笑了,带着揶揄的口气说道。
“有啊,这不就是嘛!”筱怡跟我从不客气,显出一种聪明而俏皮的神情。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锦盒来。筱怡奇怪地看看我。我笑笑:“一枚图章罢了。”然后交给她。
筱怡接过去,在手上反复把玩着,不忍释手:“许筱怡印,太棒了!这么精致?你刻的?”
“我哪会刻?请人刻的,你不是喜欢书法吗?写书法就要有自己的图章,所以我就给你刻了一个,怎么,喜欢吗?”我说道。
“太喜欢了,谢谢你,子昊。”
“谢什么,来,试一个。”我从口袋里拿出我准备好的一张宣纸,展开平铺在餐桌上,又拿出朱砂放在旁边。
筱怡小心翼翼地拿着图章,饱蘸了浓浓朱砂,在宣纸上重重一按。
筱怡按下之后,慢慢地提起图章。她几乎倒抽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
只见“许筱怡印”四个稳重圆熟的篆字,血滴滴地凝在纸上,简直像是一刀一刀地刻在了纸的肌肤上。
“好美呀!”筱怡叫了起来,“我一定要好好珍藏。”说着细心地将图章收放在锦盒里,然后望着我说:“好了,该给我说说你这一圈儿的收获,见识不少吧!”
我先是犹豫,然后简短扼要地说了一下美国和中国的情况,我讲了美国科技的先进和中国经济的发展,其间,我加了一些小故事和笑话,筱怡听后高兴地手舞足蹈。
吃完了午餐,我们又坐到外面叫了咖啡。外面可以抽烟,筱怡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又在欣赏那一枚玉石图章。我抽着烟看着,只见那透明的青石上游移着缕缕红丝,如洁白肌肤上浮现的条条血痕,不似一般玉石的温润,倒有杜宇啼血般的凄艳清冷。
我的心一阵紧缩,我在想,生活在如今这个世态炎凉、拥挤嘈杂的世界里,难得有这样一个绝顶智慧、心有灵犀懂你的女人?
在这份恬静和静谧的时刻。望着这样的一个女孩,那也是一种无法言传的美妙享受。她好象一本寓义深刻的书,当你一页一页仔细阅读它时,才恍悟世上有些话语根本不需要说,有些问题也许没必要问,一如静静的海面,静静的天空,静静地回忆。她就似一幅清隽淡雅的禅宗国画,当你一点一点去欣赏它时,会感到画上的那种灵秀,那种飘逸,正丝丝变成些许莫名的兴奋在不经意间慢慢充盈着你的全身。
筱怡突然抬头,神情惊异:“看什么呢?”
“看你呀!”
“看我干嘛?”她张着大眼睛瞪着我。
我无语,我不自觉地摇着头,仿佛就着涩涩的苦味,无奈地看到心灵峭壁上慢慢流淌的滴滴悔恨。犹如飘荡在心里的一缕缕寒风,无论你是否喜欢、是否愿意、是否需要,都能意会和感觉到。
“你今天怎么了?”筱怡的脸上有疑惑,有温柔,还有体贴。
“筱怡……”我支吾着。
“嗯?”
“筱怡,我,我结婚了。”
“结婚?你在开玩笑吧?就出去这么几天……”
“真的,我在北京结婚了。”
我低下头,不愿意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我知道那幽幽欢颜,曾多少次回首凝眸,纵有千言万语,也欲寄无从。
沉默许久,“也给我一支烟。”筱怡猛然说道。
当我抽出一支香烟递给她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眶里满含着眼泪,我知道她在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好象在艰难地往肚里咽。
一滴清泪浇不出满目离愁,一场太阳雨淋湿了美景无限。烟雨纷纷,冲走了飞舞的时光。当最后一朵花瓣散去细弱的芬芳,谁会是我无遮拦天空下不变的守望?人间欢爱,左不过是镜花水月,梦里残香。
“好吧!祝福你!”筱怡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我强颜欢笑地说道。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狠狠地抽烟。那鲜活的记忆是挥不去的悲叹,那念念切切的真情成了寸寸惆怅。两个人的烟火,不一样的落寞,眼与眼的相守,填满我的胸口。
沉默,沉默,就像这南洋的雨,看着是晴朗,不过是怅惘。几度烟雨迷离的等候,多少个明明灭灭的瞬间,错过了相爱的机缘,不过是一次花季的聚会,绽放之后难逃落败的结局。
人的一生中总有些什么让你追悔。或许那是一朵花儿──为你开放的馨香的花儿,因你的迟疑而错过花期;或许那是一片云儿,只在你的头顶上飘呀飘呀,总不肯落成雨;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