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林弈和两个女孩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林弈脸上。那眼神很复杂——有观察,有思索,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林弈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她:“旖瑾,你有什么问题吗?”
陈旖瑾摇摇头:“没有,我唱得还行。”
她的声音平静,但耳根又红了——这是她紧张或害羞时的习惯性反应。
“那你唱一遍我听听。”林弈说。
陈旖瑾走到钢琴前。
林弈重新坐下弹伴奏。
女孩开口唱歌,她的声音确实很好,情感把握得也很到位。
但唱到某一句时,她的音准稍微偏了一点——很细微的偏差,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林弈这种级别的音乐人一听就知道。
“停。”林弈说,“这里,音高了。”
陈旖瑾抿了抿嘴唇。
她的嘴唇很薄,抿起来时显得更加倔强:“那我再试一次。”
她又唱了一遍,但还是同样的问题。那个音就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每次都会偏高一点点。
林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你可能是发声位置不对。”他说,然后像教另外两个女孩那样,伸手想按在陈旖瑾腹部。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陈旖瑾看着他,眼神平静,但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从这个角度,林弈能看见她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能看见内衣边缘浅浅的蕾丝。
“我……”林弈收回手,动作有些僵硬,“你自己试试调整一下。手按在这里,吸气,感觉腹部扩张……”
陈旖瑾点点头。
她把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那个位置刚才林弈差点碰到。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衬衫的布料被绷紧,勾勒出胸部的轮廓。
然后她重新唱了一遍。
这次音准对了。
“很好。”林弈夸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陈旖瑾看着他,轻声说:“谢谢。”
她的眼神很认
真,像是在感谢的不仅仅是指导,还有别的什么——比如那份克制,那份尊重,那份……把她当成独立个体而非所有物的态度。
练习继续进行。
三个女孩轮流唱歌,林弈在一旁指导。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
林展妍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捂住肚子,脸一下子红了:“爸,我饿了。”
那模样可怜巴巴的,像只讨食的小猫。
“我去煮点夜宵,你们休息吧。”林弈起身往厨房走。
“我来帮忙!”上官嫣然立刻跟上。
林弈从冰箱里拿出面条、鸡蛋、青菜,还有一小块火腿。上官嫣然凑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接过青菜:“我来洗。”
两人肩并肩站在水槽前,空间不大,手臂时不时会碰在一起。第一次是无意的,第二次是刻意的,第三次……就成了心照不宣的暧昧。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青菜在清澈的水中漂浮,上官嫣然洗菜的动作很仔细,一片片叶子翻开冲洗。
“叔叔……”她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我很开心。”
林弈正在打鸡蛋。
瓷碗和筷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蛋液在碗里旋转成金黄色的漩涡。他没有接话,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开心吗?”上官嫣然追问,转头看他。
“嫣然……”林弈转头看她,想要说什么。
但上官嫣然直接打断了他。
“叔叔,”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撒娇般的固执,“私下里,我想听你叫我然然,像昨晚那样。”
林弈的手顿了顿。
筷子停在碗里,蛋液慢慢静止。林弈放下打蛋碗,转身面对她。
“然然。”他终于开口,叫出了那个亲昵的称呼。
上官嫣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一种得逞后的喜悦,一种被认可的满足。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林弈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客厅里的两个女孩听不见,“叔叔可以接受私下当你男朋友,但我们,总归要克制些,不要漏出马脚被她们知道,好不好?”
他说“男朋友”这个词时,语气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混杂着罪恶感和兴奋感的情绪——罪恶于自己作为长辈、作为闺蜜父亲的身份,兴奋于这种背德关系带来的刺激。
就像在悬崖边跳舞,明知道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
“我知道不简单。”上官嫣然说,她的手放在男子胸前,“但就是因为不简单,才刺激,不是吗?”她抬起头看向对方,“叔叔你放心吧,有你这句话,我会把握分寸的。”
第一次听对方从嘴巴里说出“男朋友”这个词,女孩觉得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
她的手指停在林弈心脏的位置,掌心能感觉到那蓬勃的生命力。林弈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只是制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女孩纤细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面要糊了。”林弈说,松开了手。
上官嫣然笑了,收回手:“好,先吃饭。”
她转身继续做事,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一种猎物到手的满足。
夜宵很快煮好了。
简单的鸡蛋火腿面,但林弈手艺很好。面条劲道,汤头鲜美,煎蛋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青菜翠绿,火腿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面上。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
林展妍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音乐社的比赛安排,其他参赛队伍的实力,评委老师的偏好。
她说她们决定给组合起名叫“三色堇”,因为三色堇有三种颜色,正好对应她们三个人。
“爸,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林展妍问,嘴里还嚼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
“很好。”林弈说,“有意境,也好记。”
“那你周末一定要来看我们比赛!”林展妍举起双拳,眼睛闪闪发亮,“我们要拿第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三色堇’是最棒的!”
她说话时神采飞扬,整个人像在发光。那是十八岁少女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纯粹热情,像初升的太阳,明亮又温暖。
林弈也被女儿的情绪感染了,笑着说:“爸一定去给你们加油。”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爸也是你们这个组合的第一位粉丝了。”
“哈哈哈……”三个女孩都笑了。
笑声在屋子里回荡,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碰撞。
吃完夜宵,已经快十点了。
三个女孩该回学校了——宿舍十一点门禁,从林弈家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林弈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
“耶!又可以坐爸爸的车了!”林展妍欢呼,抢先跑到玄关换鞋。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也跟了过去。
出门前,上官嫣然故意落在最后。等林展妍和陈旖瑾先走出门,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弈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晚安吻。”她小声说,然后像做坏事得逞的孩子一样,笑着跑出门。
林弈愣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还有女孩唇膏淡淡的樱桃味。
地下停车场,林展妍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这是她的专属座位,从小就是。
车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林展妍靠着车窗,有些困了。
今天练歌练了两个多小时,又吃了热乎乎的夜宵,困意自然而然涌上来。
后座很安静,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各自看着窗外——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像有默契般互不打扰。
但车厢里的气氛并不僵硬,反而有种微妙的平衡。
等红灯时,林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陈旖瑾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那是一瞬间的对视——很短,可能只有一两秒。
但就在那一两秒里,林弈看见女孩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有好奇,有观察,有思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约的悸动?
然后陈旖瑾先移开了视线。
她转头继续看窗外,但耳根又红了。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三个女孩下车。林展妍趴在车窗上,睡眼惺忪地对林弈说:“爸,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