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提供了那么多存货,算的上是仁至义尽了。
没多久班花就忍不住向我吐槽,说表弟不够仗义,每到周末要拿货时就诸多推脱,有一次还自作主张把她预定的花卖掉了,害的她差点上不成课。
我当即拍胸担保,说我有办法帮她进货,她喜出望外的答应了。
几周后我假装“不小心”被她发现,我并无额外的进货渠道,其实是跟她一样去其他花店买花,再倒贴差价转让给她。
班花的自尊心很强,自然不肯让我再这样子帮她,执意把钱退给了我。
我假装惭愧的向她道歉,然后很诚恳的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生怕你难以坚持下去,半途放弃了梦想。
虽然这是你的梦想,跟我并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你也知道,我本来是个文艺青年,因为种种缘故放弃了文学梦,为此感到终身遗憾。这段时间看到你这么努力的为梦想奋斗,我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很想看到你成功。
我这是在你身上,寄托了我自己的梦想。你要是能成功,就好像我也成功了一样,能够弥补我的缺憾。
第二是因为通过这几个月的学习,我本人也深深喜欢上了插花艺术。假如你的培训班开不下去,以后我去哪里满足这个爱好呢?为了我自己考虑,当然要帮你一把。
班花再次被我的花言巧语打动了,双眼微微有些湿润,语气却非常坚定的叫我放心,说她无论如何不会半途而废,一定会把培训班延续下去。
这个非理智的承诺,令她在经济上继续承受损失。本来她可以做到收支平衡,现在由于要用高价买花,收支之间开始出现了缺口。
虽然缺口不算太大,每个月也就几千元,但她不得不用工资收入去补贴,导致用于家庭的花销有所减少。
她老公原本就不太支持她开培训班,之前收支平衡时还能容忍,现在变成了赔钱的生意,反对的态度一下子激烈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夫妻关系的不和谐,是隐藏在水面下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那现在就是秘密浮出了水面,再也无法掩盖下去了,至少是暴露在了我眼前。
当然,两人尚未吵闹到一拍两散的地步,但裂痕是十分明显的。班花赌气不再发夫妻合照秀恩爱了,平时聊天
偶尔提到他时,也都是面露讥嘲之色,以“那个没艺术细胞的土包子”来称呼他。
相比之下,很有艺术细胞的我,越来越赢得了她的好感。
我们不单聊的越来越频密,说话的方式也越来越随便,尤其是在微信上输入文字时,时不时都会有些无伤大雅的打情骂俏之语。
可是在面对面聊天的场合,她就没有那么放的开了,开玩笑都是适可而止。如果我试图更进一步的撩她,她就会巧妙的岔开话题。
我一点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机会。
又过了两个月,夏季到了。白天烈日高照,夜晚也闷热无比。
周六的夜晚,我照例到培训班上课。
和往常一样,班花先展示了某种插花艺术的造型,讲解了十来分钟后,就叫学员们各自动手,以这种风格为基础,加上自己独有的创意,来塑造今晚的作品。
我故意磨磨蹭蹭,先后布局了好几种造型,又逐一推翻,导致进度大大慢于旁人。
到晚上九点半,其他学员的作品全都完工了,班花分别进行了指导和修正,她们清理完器材就都回家了,室内只剩下我和她单独相处。
“哎,你今天怎么啦?动作这么慢!”
班花走到我身边,嗔怪的蹙起了眉头。
“慢工才能出细活嘛。”我一语双关的说,“要是太快交货给你,就没法保证质量了。”
班花俏脸微红,白了我一眼:“少来!我看你根本是心不在焉,在开小差。”
“没有啊,冤枉……我一直在很专注、很用心的塑造作品。”
“是吗?好像看不太出来哦……你塑造的是什么主题?”
“老树盘根。”
班花啐了一口:“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我很正经呀。瞧,这个粗大的主枝,代表落叶归根的游子,飘泊多年后,回到了家乡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