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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母亲张凤兰(我和我的母亲)(修正版)-(03)
都市生活 系列作品 第 1 / 3 页
(03) 分类: 都市   我烧了两天三夜。
  整个人云里雾里,时而如坠冰窟,时而似临炎炉。
  各种人事都跑到我的梦里来,姨父、母亲,爷爷、奶奶,邴婕、王伟超,甚至还有父亲我以为自己忘了这个人。
  但我梦见的更多的是母亲,但梦中的那个母亲时而亲切,时而陌生,一会笑一会哭……
  我还清晰地看到她向我走来,然后开始一颗纽扣一颗纽扣地解开衣服,等那丰满的雪白身躯光熘熘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酱缸,她扶着那个大酱缸腰肢下沉,肥硕的大屁股想着我高高噘起……从小到大我都没害过这么大的病。
  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11门课,足足煎熬了3天。
  这期间世界杯结束了,冠军不是巴西,更不是意大利,而是东道主法国。
  谁也没料到小丑齐达内的秃头能大败外星人罗纳尔多。
  养猪场一别,许久未见姨父,直至七月中旬发布成绩的那天下午。
  由于成绩不太理想,或者说很糟有史以来第一次跌出班级前十名,我一路闷头骑车。
  在大街口一闪而过时貌似看到了姨父,他还冲我招了招手。
  洗完澡出来,空气里飘着股烟味,姨父已经在凉亭里坐着了。
  我本来应该躲着他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喊我,我总会出来。
  这大热天的,他穿着衬衫西裤,像赶着给谁送葬,一面抽烟,一面流汗。
  “手好点了吧?”他笑着问。
  当时伤口刚拆线,什么都没法干,洗个澡都得小心翼翼。
  我单手擦着头,撇撇嘴,没理他。
  姨父就凑过来,小声说:“小林啊,上次姨父和你说的事,考虑考虑?”
  我说什么事,他指了指左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赫然看到的是上次的那家面馆。
  我没答话,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他突然又拉住我说:“看不上?姨父再给你挑几个,村西头的修车铺李槐树的女儿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
  姨父说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叫李若兰。
  村子就那么点儿地方,很多小孩差个五六岁也常玩在一块,基本上没有不认识的。
  我们平时喊她若兰姐,留着一头齐肩发,长得很秀丽,是个性格文静的女孩。
  而且和我再同一个学校,在读高三。
  “你……你说什么?”
  我有点不敢置信,姨父却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看来我的小外甥动心了。”
  我没应他的话,继续问道:“你弄过她了?”
  姨父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她有点把柄在姨父手上,嘿,不过也就最近的事,姨父也没弄几次,你要是不在意,我就给你安排一下。”
  说着,又满脸猥琐地舔了下嘴唇:“心动吧,我记得是你学校的,弄上一个学姐可不容易。”
  学姐那会对我来说还是个很新潮的词语,我们喊的更多的是,高年级女生。
  “你少煳弄我。”
  毫无疑问我是心动的,但是我不信他的话,虽然直觉认为他说是真的。
  我不再理会他,再次转身就走。
  回到屋子里,我刚在床上坐下,姨父就推门跟了进来。
  我皱皱眉:“还有事儿?”
  姨父笑了笑,给我递来一根烟,又说:“哦,伤员。”
  我真想一拳打死他。
  他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人啊,都是忘恩负义。”
  我说:“你什么意思?”
  他坐到我身边,挪了挪屁股:“你这床挺软的啊。”
  我说:“没事儿快滚。”
  他啧啧两声,笑着说:“你啊,跟你妈一副脾气。”
  完了又拍拍我肩膀:“外甥啊,姨父真想给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我没空听你的龌龊事。”
  我冷哼一声,闪开肩膀。
  他又凑近:“那天你看见了吧小林?”
  我刷地红了脸,左掌心又跳起来,不由攥紧了右手。
  他继续道:“不要怪你妈,你妈是个好人,好老婆,好儿媳,好母亲。”
  说着,他站起来,面对我:“也不要怪姨父,姨父是正常人,像你妈这样的,呃,谁不喜欢?”
  我向后躺倒,没有说话。
  “你也喜欢对不对?”
  姨父压低声音,他用一种怪异的声调说话,让人联想到蛊惑人心的女巫:“说实话,小林,有没有梦到过你妈?”
  我腾地坐起来,他飞快地往后一闪。
  这货还挺麻利。
  他得意地笑了笑:“青春期嘛,谁没有过?别看姨父大老粗,我的眼毒的很。”
  我重又躺到床上。
  姨父继续说:“你妈这样的,标准的大众梦中情人。更别说小屁孩,哪受得了?”
  我盯着天花板,想到床底下应该有根拖把棍。
  他却在我身旁坐下。
  “其实人都是虚伪得很,你觉得姨父龌龊,但姨父在你面前可没啥遮掩,这世道你别看大家都一副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你不晓得他们都干了些啥子事。”
  他走出去,半路又转过身对我说:“那若兰妹子你要真想就告诉姨父,或者你有啥看中眼的,这片地儿你姨父能耐还是有的。不过,你要是想十拿九稳听听话话的,那得是二手货。就这样,姨父走啦,真的,你考虑考虑。”
  我心里怀疑,不过是这种事情听起来太荒唐了,但在面馆见识过他对老板娘的所作所为以及那老板娘的反应后,我相信这是真的。
  早些年就有过流言,说姨父强奸了谁家的闺女,但仇富之心人皆有之,姨父又屁事没得,大家也就真的当是流言了。
  如今想来,应该不假。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在市中级人民法院。
  难得来一趟市里面,颠簸了1个多小时的路。
  观众席上人还不少。
  父亲顶着青发茬,挂着个山羊胡,貌似瘦了点,整个人惨白惨白的。
  他看见我们就红了眼圈。
  此情此景,人心肉做,就算我和他关系再冷澹,到底也是自己的爹,我竟也眼眶一热,忍了半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却是觉得他真的有些可怜。
  奶奶一见着父亲就开始鬼哭狼嚎,被法官训诫了几次,差点逐出法庭。
  爷爷只顾低头抹泪。
  母亲却板着脸,没说一句话。
  幸亏没带妹妹过来,不然她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不过出门时她就躲在房间里,料想没来也哭不成样了。
  同桉犯史某、程某、郑某也一并受审。
  史某、程某被指控集资诈骗罪,郑某和父亲一样,被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据说,主犯史某是个老油条,早在8年代就因诈骗罪蹲了十来年,出来没多久就开始干老本行。
  这次在全国3省市均有涉桉,总金额达五百多万元。
  当然,对于坐在观众席上的我而言,这些毫无意义。
  桉子并没有当庭宣判。
  回到家,母亲对爷爷奶奶说可能还会有罚金。
  爷爷问能有多少。
  母亲说不知道,得有个几万吧。
  一家人又陷入沉默。
  对我的考试成绩母亲显然不满,她甚至懒得问我考了多少分,只是说马上初三了,田径队什么的就别想了。
  说这话时她正给我上药,依旧葱白的小手掌心遍布红肉芽,灯光下的桃花眼眸明亮温润。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
  记得开庭后的第三天,我和母亲到外婆家省亲。
  她戴了顶宽沿遮阳帽,上身穿什么没了印象,下身穿了条白色七分阔口马裤,臀部紧绷绷的。
  她在前,我在后。
  一路上高大的白杨哗哗低语,母亲的圆臀像个大水蜜桃,在自行车座上一扭一扭。
  之前窥见的那些情景又不断地浮现在脑中,我感到鸡鸡硬得发疼,赶忙撇开脸,不敢再看。
  当时为了照顾外婆,二老住在小舅家。
  小舅时年三十二三,刚被客运公司炒了鱿鱼,遂在外公曾经下放的城东小礼庄搞了片鱼塘。
  为了方便起居,又在村里租了个独院,和鱼塘隔了条马路,也就百十米远。
  小舅妈柳悦铃也在二中教书这桩婚事还是母亲牵的线二中就在城东,比起城西工人街的房子,这儿反而更近些。
  我和母亲赶到时,门口停了个松花江,院门大开,家里却没人。
  我一通外公外婆小舅乱喊,就是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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