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分类: 都市
「在想什么呢?」
「想很多事。」
「林林我有点担心……」
「嗯?」
「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有点像以前的我……」
「没那么糟糕吧……」
我向陈瑶报以微笑以掩盖自己杂乱的思绪和烦躁的内心。
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的我只有和陈瑶在一起的时候才找到安宁的感觉我才会放下有关于欲望的一切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严林」。
陈瑶的目光在接受了我的求婚后又多了一些无法说清的东西在里面她凝视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能逐渐融化在这目光里感到温暖感到安全感到无以言表的被需要。
她此时在院子里的围墙边上正拿着小铁铲在除草。
她跟我说她打算在围墙边上种牵牛花。
她每天都在坚持运动劳作所以在这寒凉的清晨她穿得也并不多长袖体恤小背心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偶尔看过来的时候抬起手捋垂落的发丝时无名指上那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要是没有姨父多好……只有我和陈瑶。
但没有了姨父陈瑶还属于我的吗?
或者说还会有这样的陈瑶吗?
「瑶瑶我问你件事。」
「嗯?问吧。」
「你……你恨你……妈妈吗?」
陈瑶停下手里的动作,蹲在那围墙的阴影中沉默了好一会,才放下手中的小铁铲走到我身边坐下。
「之前有一段时间真的挺恨的……尤其是犯瘾过后,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不在我身边。」
她的双肘搁在屈起的双腿膝盖上右手捏着左手的戒指转着圈这是她最近才有的小动作我经常看到她这么做:「后来想想她应该也有她的苦衷她为这个家其实付出非常多说起来我这个花着家里的钱读书的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她呢?
哎!其实啊恨她干什么?我们家是怀璧其罪,我知道的很多人看上的不是我家的厂子,是那块。
现在我一点都不恨她,我只恨那些贪官污吏,是他们狼狈为奸才让我们家家破人亡。」
我静静听着她说话。
以前我或许心里会不自在,因为觉得自己就是始作俑者。现在这种感觉已经没有了,因为即使没有我,正如陈瑶说的怀璧其罪,在这个法律意识淡薄的年代和区拳头出道理向来是村民镇民深信不疑的定律所以哪怕没有我从她爸爸被诬陷下狱开始他们家就失去保护的力量别人还是会对她家动手的我的参与进来只是影响了下场悲惨的程度不同罢了。
我也不恨她……
那我该恨谁?我爸?严和平和陆永平?
还是我应该恨自己?
「别说的那么惨!你妈不过是暂时躲了出去,还是会回来的。你爸那里我算了下,还有8年的刑期。如果表现良好可能还会提前,你们始终有一天能一家团聚的。」
「相信我我会想办法的。」
「你别安慰我,我清楚的很。我妈要是能回来,她走的时候就不会不带上我,也不至于现在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陈瑶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但只有我最清楚这是她用来掩盖自己内心伤痛的习惯性手段。
我亲吻了一下她满是汗水的额头搂着她往我的怀里靠而她就在我的怀里轻声说道:「我觉得我觉得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能感觉她的眼泪在掉。
无声的哭泣。
是啊我们都变了我已经无法再听到她的哭声了我想我也不会再哭了。
我和她都知道哭没有用。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
我安抚着她脑中却浮现起方丽娜的面容。
方丽娜当然没有死但一个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落到组织的手里实际上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我不知道现在方丽娜在哪不过马脸的确有问过我还想不想再上这个女人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方丽娜根本不是跑路了而是被「人为失踪」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很想保下她因为这个女人玩起来真的很有味道但是和她过多的牵扯反而是违背我自身的利益的。
不是我不重视陈瑶恰恰是我现在太重视陈瑶了我不能让方丽娜回去因为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之一之前被光头威胁着被我这个未来女婿狠狠操过一次她如果回来的话会破坏我的一切破坏我现在仅有的安宁。
我只能和马脸说我不想这个女人回来但她是我女朋友的母亲能善待的话尽量善待一下她。
马脸也没说什么答应了下来说会和姨父说这是我的意思。
其实把她像小舅妈一样囚禁起来……也未尝不可啊……
「我没事真的……」
陈瑶抽了一下鼻子离开了我的怀抱她脸上的泪水已经被擦掉了那微红起来的眼睛看向围墙那边。
「我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没本事的人就注定要被欺负,有钱有势的人作威作福。你说那镇书记被抓了又能怎么样?我的家能恢复到过去那样吗?有时候觉得这样会很解恨,但兴许人家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还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很精彩了活够了呢……」
陈瑶说的其实是混黑道的人普遍自我安慰的想法。
但怎么会活得够?不过是走投无路后的自我安慰罢了。
「不说这个了,我就不该问这个的,本来好好的又让你哭鼻子了。」
「我都说了没事,你不问它就不在了吗?反正现在我有你觉得也挺好的……」
陈瑶又偎依在我身上继续转动她的戒指。我低头吻她,她乖乖闭上眼被我吻了一下。
「我其实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调整了下情绪再把要说的话大致过了一遍才开口:「我爸其实不是我爸……」
「啊?」
陈瑶楞了一下显然没有搞清楚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现在的父亲其实不是我亲生父亲。」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现在的陈瑶算是半自由状态了,与其等她某一天不经意拆穿不如我现在就把一些东西主动吐出来。
「啊!?」
同样的一声疑问的语气这一次明显多了几分惊讶。
「你别笑话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的父亲是……陆永平。」
「陆书记?」
听到这个名字这下陈瑶是彻底呆住了。
「对,他是我妈的妹夫。」
「我知道,这……这是真的吗?」
「我开始也怀疑这怎么可能呢?但他带我去医院做过亲子鉴定结果……我的确是他……他儿子。哎……」我无比惆怅叹了口气:「我一直被瞒着,他说他本来不愿意说的,但后来你也知道我家里出事了。我……哎,我还是先把他当姨父吧!我爸坐牢了也不知道要坐多久,我们家人也欠了很多钱。
我也奇怪,他过去一向很吝啬的,怎么肯拿出那么多钱帮我们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后来他找我,想让我跟他过,这样他能提供更好的生活给我……」
我看向陈瑶,我知道这个时候眼神一定要坚定,我虽然在大事上、大方向上有时摸不清状况,但在这些小细节的处理上我觉得我还是很有想法的:「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有本事弄什么公司啊!不过是……
哎,虽然他说是赠送给我,但我总觉得有点像乞讨的意思。我觉得男人嘛,这种事应该自己努力得来……」
然后我定定看向她:「不过要不是这样,我也帮不了你了,我有时候也挺感叹命运的奇妙。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就永远失去你了。
所以我说过我会尽量把你妈的事情弄清楚。
我和他说过你家的事了,但他说有些复杂……让我先别管这事……
但我觉得他没拒绝我,至少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我当然是有感而说,但这份感觉中半真半假。
我觉得我说谎或者说演戏的本领越来越强了。
「失去就失去了,活着并不是些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陈瑶淡淡说道,脸上也看不出感动的迹象。但我知道和她为母亲落泪不一样,她对我貌似不会表达强烈的情绪,似乎把一切都收进了那深邃得犹如黑洞一样的眸子里。
「你又来了……」
「好了我不说了。我家的事我现在已经放下来了,能拿回的就拿回拿不回的我也并不在意了……」陈瑶的眼神又开始空洞起来,思绪也不知道飘去了哪里,但她嘴上还在说着:「不过你的意思是你姨父不但娶了你母亲的妹妹,还和她的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我爸……我姨父不肯说,我总不能去问我妈吧!所以……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我陷入一个无解的循环里,她以后以什么的身份去面对我母亲呢?又以什么心态去看待我的其他女人们呢?为了为她营造一个幸福的假象我发现这条船离远方的岛屿越来越远了,不知道要漂向何方。
我看着闭着眼睛歪在我怀抱里的陈瑶,我知道有朝一日无论如何我都会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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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得水。
「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本身才真正了解男人需要什么但认识了李经理之后随着不断接触我已经不敢说自己比眼前的这个女人更了解男人要什么。
一个对女人手段非常的女人如同妙手回春的神医用起毒来也是超凡入圣一般对男人的理解并不会比对女人的理解差。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以她的能耐在组织应该能占据一个不错的位置才对我想她现在这个情况或许和她的家庭状况有关系。
「怎么有烦恼的事情?」
我问的是小舅妈的情况但李经理没有回答我反而意识到了我低落的心情反问了一句。
「是挺烦的一堆事。」
「能说来听听嘛?」
我一般不随意和人透露心事一方面觉得尴尬另一方面是自我防备心理使然但对着李经理我却觉得没有多少这些方面的顾虑。
「可以,但我得先问个问题。」
「怎么迫不及待想知道你小舅妈的情况了?」
「不,我觉得我向你掏心窝,你也得向我掏一回心窝才公平……你以前和董坤一样也是当老师的,为什么你一个培育祖国花朵的教育工作者要跟着我姨父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