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起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峰下周可能要回来一趟。”我浑身一僵,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电视里的笑声变得遥远而扭曲。
“回来?”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为什么?他怎么突然要
回来?”
婷婷转过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我没抓住。
“说是公司有点事,要回来处理一下。”她顿了顿,补充道,“具体我也不清楚,静应该知道吧。”
不对劲。这不对劲。
婷婷怎么会知道峰要回来?她和峰平时几乎不联系。就算联系,也该是静先知道,然后告诉我们。可现在,静什么都没说,婷婷却知道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像冰冷的蛇,缠绕住我的脖子,越收越紧。
“你怎么知道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努力想保持平静,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婷婷没立刻回答。她盯着电视屏幕,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我和峰聊了个天。”她终于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聊天?”我的声音拔高了,“你什么时候和峰聊天了?你们聊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发疼。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峰知道了?婷婷发现了?他们在背后议论我和静?那些地铁上的触碰,厨房里的拥抱,客厅里的揉捏——难道都被看见了?被知道了?
婷婷终于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却暗流汹涌。“怎么?”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和静天天双进双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地铁上挨得那么近,我就不能和峰聊个天?”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耳朵里的嗡嗡声更响了,盖过了电视里所有的声音。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
那些“双进双出”,那些“地铁上挨得那么近”——她看见了。她一直在看。她什么都知道。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冰凉地滑过脸颊。
“婷婷,我……”我想解释,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团黏稠的、令人作呕的东西。她还在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平静底下是什么?是愤怒?是失望?还是……早就料到的了然?
“你紧张什么?”她忽然笑了,笑得我心里发毛,“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和静关系好,我和峰聊个天,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这他妈哪里正常?
我想抓住她的肩膀,想问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想求她别告诉峰,想跪下来认错——什么都行,只要别让峰知道。别让那个拥有静的男人知道,我摸了他女朋友的奶子,顶了她的屁股,还射在了她身上。
但我不敢。我不敢问,不敢说,不敢动。我只能僵在那里,像一具被冻住的尸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点崩塌。
“老秦?”婷婷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没事。”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就是……有点累了。”
“那早点睡吧。”她站起来,拉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我被她拉着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经过静的房门时,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疯狂的冲动——我想冲进去,抓住静,问她知不知道峰要回来,问她婷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她我们该怎么办。
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被婷婷拉着,像一具行尸走肉,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婷婷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我睁着眼睛,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峰要回来了。
婷婷知道了。
这两个念头像两把锯子,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扯,锯得我头痛欲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恐慌的震颤。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被子底下发抖,止不住地抖。
她会告诉峰吗?
什么时候告诉?
峰回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会杀了我吗?还是会更糟——他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像看一只肮脏的、背叛了他的蛆虫?
我想象着峰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那双信任我的眼睛。我想象着那双眼睛里的信任一点点碎裂,变成震惊,变成愤怒,变成憎恨。
不。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我得做点什么。我得在峰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处理好。我得和静谈清楚,统一口径。我得想办法稳住婷婷,让她别乱说。
可是怎么谈?怎么稳住?
静今天说了“最后一次”。她会不会已经后悔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混蛋,想彻底摆脱我?如果我去找她,她会不会直接告诉婷婷,告诉峰?
婷婷那个眼神……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只是怀疑,还是已经确定了?她是在试探我吗?还是在警?
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