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王贤朱赶紧安抚我:「哥你别激动,消消气,我这不正在努力追她吗,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的地步,指不定过两天她就回心转意了。」说着,他又苦恼地皱着眉头,用叉子用力插着菜肴思索着:」嗯,我再想想办法吧,不过我也不好对她强来,她爷爷可是省委副书记和省委常委,父亲是国有信托公司的高层,背景硬着呢。」
我没好气地讥讽道:「就凭阁下这副衰样,以何紫萱的眼界,我看难!」
「何紫萱的爷爷叫什么名字」一直静静在用餐的妻子,不经意间突然问道。
「叫何国良,怎么嫂子对官场也有兴趣?」王贤朱打趣。
「没什么,随便问问。」秀妍不再言语,低下头继续用餐。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走神,上甜点时我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王贤朱和我继续围绕着何紫萱的话题聊着,我也在一旁不时的帮他出主意,我知道以后能不能有机会混出个人样,关键就在于何紫萱对王贤朱的态度上了。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一顿本应美好的饭局,就这样在王贤朱的神神叨叨,我的担心忧虑,姜姝妍的心不在焉中度过……
………………
吃完饭天色已不早,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们徒步向王贤朱的公寓走去,正好消食。
晚风徐徐,月影如汐,我们又回到我与秀妍来时的绿地公园,这里花香依旧……
王贤朱一路上依旧絮絮叨叨地设想各种方案,想着怎么才能搞定何紫萱,一副殚精竭虑的模样。
「卫哥,要不我们花大钱,去外地找个外围演给她看?」在N个方案被我否定了后,王贤朱也有点不自信了,想了半天迟疑不决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如果按你说法,何紫萱父亲是国有信托高层、爷爷又是省领导班子一员,以他们的关系网,她想查一个人底细再轻松不过了。」现在王贤朱与何紫萱的个人感情,到了我这儿,成了关系我全副身家的问题,所以我不得不重视。
我烦躁地继续道:「况且,你找来这种人,言行举止非常容易暴露平时的生活作风,一旦抓住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唉~这又不行,那又不行……」王贤朱也烦的直抓头。
我想了下又责怪他:「还有,这种愚蠢的赌约,你怎么会答应的?你难道没考虑到,就算你找人了,演到什么地步才算真?才能
让何紫萱认输?」
王贤朱讪讪地抓了抓头发:「我这不是被气晕了吗,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
办法想不出来,王贤朱也不说话了,我们三个人只闷声走路。
慢慢的,我们已散步到景观桥上,夜色中只听见桥下水流哗哗声,皎洁的月光在水面摇曳,天上的一轮明月,到了水里变得破碎不堪,不再完整。
然而,水面上破碎的月亮,却有着一种凌乱的美。在我看来,水里的碎月比天上完整的明月更加美,美的令人心碎,美的让人疼惜,美的让人赞叹。
我看着心中也渐渐诗情画意起来……
我在想,为什么诗人都喜欢歌颂月光的残缺与惆怅,而不是幸福和美满?
比如李煜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又比如欧阳修的:『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再比如苏轼的:『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或许,镜花水月才是生命的真谛吧
掬水捧月,月易碎……
金刚经上也说:『凡所有相,皆属虚妄。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
……难道感情也是如此?
不,我不相信!因为,秀妍爱我是真实的,是我能确定的,能触摸的到,感受的到,我相信我们的感情是永恒不变的。
我这是在干嘛,整天净胡思乱想……
…………
走到桥顶,王贤朱突然停住步伐,迟疑地开口:「卫哥……」
我和妻子停下脚步,回身疑惑的看着他。
王贤朱腆着脸,犹豫不决地说:「卫哥,要不……要不把嫂子借给我吧……」
我脑袋像被铁锤猛击一下,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妻子也是一脸震惊,但并未言语,只是退后一步,黛眉紧蹙,一脸反感的表情瞧着王贤朱。
王贤朱抱着头一副怕被揍的样子:「哥,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想了所有方案都不可行,就算能雇到不会露馅的人,但在相貌和气质上找到能够比肩何紫萱的,不说本地就算外省也很难找的到啊!」他又厚着脸皮笑道:「而且找一个外人来演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没底啊,万一嘴巴不严我们就都完了。与其舍近求远,不如让嫂子帮我们,嫂子不仅对我们知根知底绝不会出卖我们,而且嫂子的容貌和气质对何紫萱绝对是降维般地打击!」
「不可能,而且今天何紫萱见过秀妍了。」我一口否决。
「她又不知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看样子她以为你们是路过就餐的。」王贤朱回答的挺快。
「你想什么呢,我和秀妍都结婚了,一查就露馅了!」我又问道。
「婚姻记录跨省查不到!」王贤朱回答的更加迅速。
「如果她派人去广州查呢?」我想了想发出质疑。
王贤朱这次连想都不想地秒回:「嫂子和你是秘密结婚,婚礼除了我们少数几个没邀请别人;平时你们两也不公开恋情,嫂子学校方面根本不知道;租房那边,你们都退房了也查不到什么;伯母那儿你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虽然苏阿姨和嫂子现在有点小矛盾,但苏阿姨那边我可以负责联系。」由于知根知底,他倒是把我与妻子的情况掌握的清清楚楚。
「随便你怎么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别痴心妄想了。」他理由再充足,我也断然拒绝。
「哥,我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吧~!」王贤朱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命抱住我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嚎了起来,「哥!你不能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