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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艳时代
学生校园 第 1 / 8 页
这并不是一般的黑暗,整个天空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幕布从外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没有一丝光能从中逸出。
陈嵩茫然站在那里,感到呼吸不太顺畅,四周的环境里似乎有某种隐含的巨大危险在逐步迫进自己,无形的压力在胸口有如实质的集结。
这对与有了十五年内功修为的陈嵩来讲是十分罕见的情形。恍惚之中,他想起了与自己并称财色双煞的生死之交武茫茫。自己与他本是世交,同在七岁被族中长辈送入曼联武院以图来日成为独挡一方的英雄豪杰。
记得当日自己两人登上武院入口坐望峰顶时,负责接收弟子的武院耆老一眼便看中自己的资质,而武茫茫则因天资平庸,在使了大笔金银后才勉强入围。
屈指数来,十五年光阴匆匆而过,自己和武茫茫终于习成了一身不俗武技,并在半年前摆脱了记名弟子的负担,正式成为曼联武院的一员。
想到这里,陈嵩傲然一笑,忖道:若非是为了等小武一道,我早五年就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了。不过尽管多耗五年,我们依然可以此为荣。
一道强烈的光从顶射下,陈嵩下意识地举手欲挡,但当眼珠一触到那亮光来源,举起一半得手臂立时顿住。
只见离自己头顶五丈许处,一位金发女郎正缓缓下落。而不可思议的是方才刺目的亮光竟是源自于她一头卷曲成波浪状的金黄长发。
金发女郎身无寸缕,雪白的肌肤表面微呈粉晕,显得无比动人。唯一可惜的是—-或者说是唯一令陈嵩感到深深惋惜的是女郎胸腰处重要部位像是可吸收绝大部分光线般难做透视,只可看出大概的美丽轮廓。但只是这样也已足够令陈嵩感动得流泪。
金发女郎降至离地面大约一丈五尺处停住不动,举起玉手微拂秀发,在陈嵩眼中现出一张既美且娇的绝世容颜。
不知怎的,陈嵩隐约觉得这张脸孔熟悉已极,仿佛深印在脑海里,但偏偏又记不起她是谁。
金发女郎红唇微张,以天籁般的低柔渺远的语调道:夫君,上来罢。陈嵩双膝一软,软倒在地,仰头只懂去瞧那女郎,两条腿全被大量失血后的无力感占据。
坐在左边的武茫茫推推正俯案大睡的陈嵩,使出传音功夫说道:无色无味的……快起来,还有半柱香的时候就下课了,快准备一下。
陈嵩抬起头来打了一个哈欠,传音道:你的传音功夫还是没多大进步,每次施用时都要先说那五个字,像念咒般好不难听。唉,可能是最近太累,竟然会不知不觉睡着。
武茫茫道:无色无味的……我讲这五个字是为了先打通气脉,这已很难得了。依我看武院‘散星’一档的学生只怕没几人能做到这点。像你这样的修为,只怕以可与 ‘满月’级的师兄师姐们一较高下了。
陈嵩不置可否的一笑,回想起方才的怪异之梦,忖道:绮梦常常做,这次特别真。
听人讲,凡是修练内功有了一定基础,往往会产生对未来发生事情片段的预见,不知这梦会否是如此。嗯,那个金发美女还真美……想起那金发美女的样貌,陈嵩倏地面色一变,若非修养到家,定会失声惊呼。
原来梦中女子的相貌与自己心仪已久的散星门轻功柔术女师傅邓仙子一模一样。
武茫茫见他怔然出神,低声道:快收拾一下东西。陈嵩剑眉一皱,问道:做什么,还有一节课才到午修时间啊,我可不会早退。
武茫茫传音道:无色无味的,我哪敢让你不上邓仙子的课?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陈嵩道:今天是……四月十三……我的生辰,怎么了?
武茫茫一脸得意之色,道:无色无味的,我花了十两黄金,向坐在第一排的石家兄弟行贿。作为代价他们答应下节课和我们调换位置,这样就可近距离观看你心目中女神的美态了。
陈嵩闻言惊喜莫名,道:这份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知该怎样感谢你才好。武茫茫笑道:无色无味的……大家好兄弟,何必多此废话。刚巧前几天我族中长老为鼓励我成为武院正式弟子后加倍勤心修练,特别遣人送来百锭元宝。身为兄弟,自应 ‘一人赚钱两人花’,是不是?
陈嵩忙不迭的点头,慌慌张张地取下腰间的革囊,将桌子里藏的几本春宫画册和十余个裸女玉雕收归革囊。
咚咚咚三声战鼓响过后,散星门上午第一部分修行辅导课结束,传授外门功夫的疤面兽乙海挟着一面皮鼓大踏步地走出大厅。身后的大理石地面上留着一行浅浅的脚印,以渲泄他对眼下这批不成才弟子们的愤怒心情。
因为乙海师傅的武功太过霸道刚强,练习起来困难重重,兼且他的教育方式过于粗鲁,所以散星门没有几人肯用心去苦练。至多不过是为了通过修行考验而敷衍一下罢了。
但这并不是说乙海师傅武功不高,要真是如此,名满天下的曼联武院又怎肯自毁招牌,将督导弟子之重责交于他。陈嵩恰巧是少数用心研习外门武功的弟子之一,有十五年的内功根基作保证,碎石开碑的普通技巧以难不倒他,而乙海师傅只每月头三天讲授的气走诸穴才是陈嵩真正感兴趣的武学。
短暂的一盏茶时候很快过去,陈,武二人和所有人一样,换了种美好的心情,准备迎接相对而言轻松许多的轻身提纵术修习课。
当当当,三声铜鼎声在整个散星门响起,这预示着所有弟子必须摒除杂念,静坐迎接授艺师傅。
鼎音未落,一条黄影一晃闪过大厅入口至授艺台十五丈的距离,毫无疑问是全 曼联武院最动人的美女–玉剑蝶舞邓仙子身着一袭黄裙翩然而至。
光由名号,已可知其人以剑术轻功见长。只见邓仙子左掌托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碧玉钟,长裙曳地,俏丽无伦的玉容一付恬然之态,黑亮如宝石的美目一转,生自天然的魅力令得一干男弟子们眼珠无一例外地拖到眼眶边缘。
邓仙子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还是一样不长进。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做在前排,唯一稍懂收敛色态的陈嵩,也不问他为何坐到前面来,轻启绛唇,道:我忝居‘散星门’教习职位已近一载,自问恪尽职守,只求在座各位人人能练出一身上乘轻功,惟私下观之,去未见微效。或许我与你们本无师徒之缘,今日之后,自会另有武院前辈接替我的工作。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呆若木鸡。
武茫茫最先回过神来,霍地立起,大声道:仙子轻功卓绝,教导有方,若连你也不能令我等成才,其他人就更不成了!话音方落,一众弟子纷纷出声叫好,以示支持。
邓仙子苦笑道:只可惜你们没人肯真正全神投入听我授艺,,否则成就又怎会限于此?离职之事已成定论,我若再继续尸位素餐,日后你们不知会如何恨我呢。
众弟子听了她这番肺腑之言,齐齐垂下头,十有八九心中都想:你这样美貌,我们爱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恨你!
陈嵩两目圆睁,死死瞪视着邓仙子娇艳若花的脸庞,心念电转,本以为邓仙子离职之语只是为诳骗众弟子勤力修炼,但听到后面愈觉不像,暗忖倘若从此不能再睹她令自己魂梦萦萦的风姿,那么留在曼联武院还有何意义?
想到此处横肘一撞身边能言善道的好友武茫茫想他出言相劝。
武茫茫自是会意,眉头紧皱,绞尽脑汁苦思对策,不太在意的听到邓仙子感叹弟子不成材之语,灵光忽现,长吸一口气,目射奇光,打断登仙子话语,道:仙子师傅,我们所有弟子都十分敬仰你,也巴不得能练成一身轻身功夫,但受资质所限,均未能有多大成就。
邓仙子秀眉略蹙,留心打量这从未注意到不起眼的弟子,温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武茫茫干咳一声,乘机整理一下思绪,不慌不忙地道:孟子说过,‘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邓仙子纵以我等资质平平,但若因此而舍弃之,岂不有违孔孟之道?
邓仙子微微一笑,道:‘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 一切皆有天命,我所求既非我身所有,自应顺流其道。
两人一席话,听得厅上众人茫然不知何意。
只听武茫茫继道:仙子又焉知所求乃身外所有,眼下便有一人可令仙子师傅无言以对。邓仙子柳眉一紧,道:倘真如此,我自是会令作打算,此人难道就是你?
武茫茫摇摇头,道:此人本着一颗对仙子敬慕尊敬之心苦修轻功,成就远过于侪辈,便是最好的明证。说着右手一排身侧陈嵩的肩膊。
邓仙子暗道:真有此子,我怎么会没觉察到?目光随着武茫茫的动作落在陈嵩身上。
陈嵩未料武茫茫会把自己扯出来,一时不由愣住,在长久以来爱慕的对象目光注视下,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立起,不知该作何措词。
邓仙子黯然无语,打量陈嵩时生起一种异样感觉,目光不自觉变地温柔许多,道:
陈嵩,茫茫同学所说可是真的?
陈嵩迎上她的眼光,心知这是唯一留住心中女神的机会,坚定地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邓仙子轻轻颔首,道:还记得我刚刚教过的‘鸿雁无踪’身法吗,等会儿我用这种身法绕厅一周,你尽量跟在我身后,希望别太令我失望。懂吗?
陈嵩一字一顿道:弟子谨尊仙子师傅命令。
邓仙子微微一笑,百媚横生,双手收入袖内脸色忽然转为肃穆,未见如何作势,身形倏动,如形踪无定的幽灵,闪电般飘向大厅地东南角。
陈嵩在心中默诵一遍口诀,待她离开自己三丈后以同样的身法飘然追上。
一黄一黑两团影子头尾衔连,不际不离,越奔越快,如穿花绕树般在大厅内诸多障碍中闪过。不到一刻功夫,二人已绕大厅奔行了整整一圈。邓仙子不知何故,并未立即停步,反到加速,将鸿雁无踪的身法诸多精微细节神髓逐渐加到肢体动作当中。
虽仍未尽全力,但到后来堪堪将这一式身法奥妙处尽展无遗。
转眼功夫,二人已先后在百丈见方的大厅上奔行十数圈,旁观众弟子咋舌之余,不禁暗叹陈嵩这财色双煞中色煞轻功修为之高。全然无法看清他和邓仙子的精微动作。
奔至最后一圈,陈嵩已使出十成功力,但仍是给邓仙子拉大丈许的距离。邓仙子情知再跑下去对陈嵩身体不免有损,当即驻足停在起身之处,左袖挥出,消解陈嵩前冲之势,温声勉慰道:当真难为你。
陈嵩古铜色的脸孔上隐隐泛红,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当下也顾不得举袖去擦,急切问道:仙子师傅,你不走了吧?
邓仙子黠然道:我何时说过要走?明日起我不再教你们轻功,而改授剑术。
一众男弟子闻言都松了口气,心中都想只要有你教授,学什么东西有何分别?
邓仙子随即从袖中取出翠玉钟,叮叮叮轻轻敲三响,道:今日所见,尚盼你们能有悟于心,这才不至有负为师一载之功。言罢走向厅口。
陈嵩亦步亦趋跟上,边行边道:弟子有一事请教。邓仙子显然对这位高足好感深深,欣然道:尽管说吧。
陈嵩见尚未走出大厅,不愿给虎视眈眈在旁的同门以偷听机会,遂以传音功夫道:仙子师傅,弟子很想知道你的名字。邓仙子不解问道:那是为什么?陈嵩定了定神,强压下忐忑不宁的情绪,拿出早预备好的答案,道:仙子师傅对我有授艺之恩,弟子若连师傅名字也不知道,岂非太不尊师重道。
邓仙子明知实情大有可能不是这样,但面对如此官冕堂皇的理由,也是无法拒绝,随即道:我双名锦萱,记得不要乱叫。唉,……希望你和那群不成器的弟子不是一般心思。
言谈之间,两人早已出了演武厅向东缓行四五里许,摺入一个安谧幽静的谷地。
邓仙子霍地停足,道:已到了‘春秋谷’,你不能再跟着我了。陈嵩微一躬身,道:锦萱师傅慢走,恕弟子不能相送。邓锦萱破颜一笑,凤目中闪起熠熠动人的光芒,道:你的确有罕见的天赋,但还应更勤力一些才行……以后上课时不要再偷看那些下流画册了。
陈嵩目送邓锦萱婀娜背影隐入武院教席居住的春秋谷,脸上兀自阵阵发热,忖道:锦萱美人儿不会真生气吧?痴痴站了半晌,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爱情真是令人苦恼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的嘲笑声,陈嵩大吃一惊,慌忙转身,只见一块道旁天然巨岩之上一个身穿五彩花衣的少女盘膝而坐,左手拿着一只大红苹果,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陈嵩又惊又怒,斥道:你是何人,什么时侯来的?
少女口中咬着苹果,不答反问,含糊不清得地到:大花痴,人都走了,还呆站着做什么?陈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知刚才的言语被这位少女听去,恨不得一掌将她毙了灭口,以免此事传扬开来被人耻笑。但瞧那少女年方及笄,头上扎着两根短辫,一派天真纯洁的样子,又不忍下手,沈声道:小姑娘,你给我下来。
少女红唇一撇,不屑道:你发什么狠,小姐我偏偏不下来。陈嵩怒气更增,右手聚提真气,一记劈空掌向那巨岩打去。
陈嵩身距岩石三丈许,但这掌劈下,只听!的一声,巨岩竟剧烈一晃,一大块碎石连着石粉掉在地面。
陈嵩见了自己这记掌功威势,也不禁心中得意,暗想:这几日未曾练习掌功,但功力不但未曾搁下,似乎还有进步。
但见石上少女毫无惊慌之色,仍就稳如磐石坐着不动,道: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这般窝囊。陈嵩被一个少女连连嘲讽,心火大盛,双臂箕张,屈膝跃起,右臂疾伸,欲待将她抓下来。
少女左臂一扬,吃剩大半的红苹果照着陈嵩脸门飞去,娇小的身躯转眼间不可思议的由坐势改为站姿,一侧身闪过敌人一击,莲足轻挑,轻盈悦目地飘落地面。陈嵩一击落空,但当然不会被苹果击中,闪开后落地,冷笑道:小姑娘,你肯下来了吗?
少女红如苹果的圆脸掠过一丝青色,双目含煞,道:谁是小姑娘,再乱叫我可不客气了。陈嵩可谓艺高胆大,怎会受威胁,轻佻一笑,道:小姑娘恁地厉害,小心日后长大找不到……
少女待他最后二字脱口,伸掌啪的清脆一声,打了陈嵩一记耳光。
陈嵩只觉也眼前一花,红影闪了一闪,左颊中掌,立时泛起一个鲜红的掌印,定目望去,却见那少女仍好整以暇地立原处,如同未动过手一般。
陈嵩终究非一味鲁莽之徒,吃了一次亏马上学乖,不敢唐突,双掌错开护住前胸,如临大敌般道:你究竟是谁?
少女由腰带里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道:本姑娘姓洛名璇,竖子可曾听过?
陈嵩皱眉将洛璇二字低声念了两遍,甚觉陌生,暗忖:春秋谷一向只有极少数身份特殊的人才能进入,这鬼丫头又何以会在此出现,身手又这般诡谲?
洛璇似看出他的疑虑,道:孤陋寡闻的臭小子,连‘流云门’第一号人物的大名都不知道,我经过院长特许住在‘春秋谷’里的。
陈嵩闻言,这一惊非同小可,须知曼联武院正式弟子逾千,按身手分为三级,分别组成散星门,更高级的满月门及最高级别的流云门。其中散星门
弟子人数最多,占了总人数的八成以上,而流云门则最少,只得寥寥十数人而已。
陈嵩半年前正式入门,曾偶然得机缘目睹了两位流云门师兄的身手,端的是鬼神莫测,深湛如海,便连散星门授业的几位师傅都是不及。
而眼前这位小姑娘竟自称是流云门的第一号人物,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陈嵩愣了半晌,讷讷道:洛姑娘不是说笑吧?
洛璇大眼一瞪,道:谁和你说笑,连‘师姐’也不叫一声的无理家伙。陈嵩眼珠一转,剑眉轩动,道:洛姑娘可有证据证明自己身分?
洛璇冷笑道:证据我早就拿出来了,只怪你自己不懂看。陈嵩凝神回想,忽然张大了口,恍然道:刚才洛姑娘所使得身法,莫非便是大名鼎鼎的‘流云门’不传之秘‘云流术’?
洛璇神色稍和,道:还不叫师姐?陈嵩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师姐,小弟失礼。洛璇满意地道:态度还算诚恳,我就原谅你这一回的无心之失。再见了。
陈嵩见她要走忙道:师姐等等。洛璇道:还有何事,小师弟?
陈嵩忸怩道:请问……师姐可否……不把那件事告诉别人知晓?洛璇怔道:什么事啊?
陈嵩闻言立时松了口气,暗暗庆幸:原来她没看到我和锦萱师傅交谈。洛璇眼角余光瞥见陈嵩眉开眼笑的神情,心中不知为何一阵厌恶,轻松的道:你是指垂涎锦萱姐姐美色,并骗她说出闺名的丑事吗?
陈嵩闻言如全身浸入冰窖,面如土色道:师姐嘴下留情。洛璇咭咭笑道:
吓吓你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锦萱姐姐那样美,也难怪你动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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