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多的记忆,而且耳边的叫声一直未曾有半刻的停息。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病房时,我眼前又是一黑。
黑暗中,我听到那年长女子的哭声,还有那个穿着警服女孩的声音:「阿姨,你别哭,小浩不会有事的。」
我是谁?我在哪里?她们是谁?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眼皮依然像是粘着,依然需要用尽所有力量才能分开它们。
沙发上,那年长女子还在,神情更加憔悴,眼角留着泪痕,显然刚刚又哭过。她的衣服没换,显然一直没有离开过病房。在她边上坐着不是那个年轻女警,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年轻少妇,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连衣裙,五官非常精致,显得妩媚动人。
美艳少妇劝慰着年长女子:「妈,医生不是都来检查过了,说小浩身体一切正常,可能是受了什麽刺激,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都查不出什麽问题,这要等到什麽时候呀。如果阿浩真的有个三长二短,我也不想活了。」
「不会的,妈,别担心,小浩不会有事的。」
「我怎麽可能不担心,我都要急死了,要不要转个医院,不行的话我们去上海,要麽去北京也行。」
美艳少妇苦笑道:「妈,这是海州最好的医院,我和院长说了,让他们再请几个专家一起过来会诊。再说,小浩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跑那麽远的。」
年长女子显然没什麽太多主意,呆了半天问道:「你爸那里你怎麽说,我一天一夜没回家,他有没有说什麽?」
美艳少女笑容更苦:「我说你去开同学会了,但你知道爸的脾气,不知多紧张你,生怕你在外面出个什麽事。小浩还不知道要睡多久,你又一定要这样陪着,我看还是告诉他吧。」
年长女子露出犹豫的神情道:「可你爸的身体,如果阿浩真醒不过来,他受不了这个刺激的。」
美艳少妇道:「妈,你要是再不回家,我爸可真要疯了,今天你还是回去一趟,把小浩的事告诉他。爸经历过那麽多大风大浪,现在虽然身体不好,但我相信他还是能挺住的。」
在她们说话间,无数的记忆又涌进大脑,因为又了上一次的经历,虽然头痛欲裂,我倒没有马上晕过去。
耳边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妈」、「大嫂」,隔了一天一夜,这声音好像也虚弱了许多,没有之前那麽刺耳。
美艳少女起身倒水时发现我眼睛微微张着,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两人冲到我的床边,不多时医生来了,虽然没有昏迷,但在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冲击之下,我失去说话与行动的能力,连思考也不能。
在医生手忙脚乱地进行各项检查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大男人走进病房,焦急地道:「听说小浩醒了?」这张脸我很熟悉,我应该认得他。
谢磊,海丰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在我脑海中跳出这行字时,新的记忆又一次疯狂涌入。
两个男人面前摆放着许多的照片,照片中美丽温柔的女子正是我妻子。她迈出学校的校门、在商场挑衣服、在小区停车、在健身房锻炼……美丽的倩影令人心醉。
在一家餐厅里,妻子坐在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对面,微笑着落落大方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她和谁一起吃饭?那男人是谁?我心中生出无限疑惑。
妻子象熟睡般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她张开着双臂,从白色连衣裙下裸露出来的小腿悬挂在床沿。两人男子象狼一般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一口将她吃掉……你们要干什麽!住手!我在心中呐喊,可耳边听到的却是带着哭音的喊声:「大哥!」
当冲入脑海的画面中出现妻子赤裸的身体,那雪白洁雪的颜色顿时令我再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有时极致的光明便是极致的黑暗,我在那一瞬间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当我再次醒过的时候,窗台边的沙发上又换了人。那个美艳的少妇还在,在她左边坐了一个约二十岁的年轻少女,长得文文静静,也很漂亮,眉目之间与那个似林黛玉般的女子有几分相像,不过只是文静,没有她那般柔弱的感觉。
而在那少妇的右边,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相貌和那少妇长得很像,但气质却不一样,少妇妩媚动人,而小女孩灵动调皮,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我的女儿。
她们发现我醒了,美艳少妇还是叫我「小浩」,文静少女叫着「哥哥」,而那小女孩叫着「小叔」,她们带着惊喜的神情围在我身边。
医生又来了,无数记忆又一次涌来,不过这些记忆美好而温馨,不知不觉间,我嘴角浮起微微的笑容。
「小叔笑了,小叔笑了。」
调皮的小女孩第一个发现我的笑容,欢呼雀跃起来,美艳少妇和文静女孩也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