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好宓宓放寒假,我们夫妻俩捎带脚一起过来看看,看有什么能帮衬到你的。」姨夫坐在炕沿上,边喝着茶边对我娘说。我撇撇嘴,看着跨着姨夫臂弯不怎么笑的小姨,心里啐了一口,就小姨这种冷血的婆娘能挂念我们才怪。
「哎呀也真麻烦你跟我小妹了」娘十分热情的说着,顿了顿道,「不过跟老刘离婚的时候,他一次性给了一大笔抚养费,家里这屋子也才盖了没几年,吃的穿的住的都挺好,平时也没什么活儿,就照看这几个孩子……」
姨夫貌似全神贯注的听着,不时得体的回应,像一个专业的捧哏演员,交际手段不要太高明。只是我跟娘都嫩了,看不出他眼底深处的幽幽淫欲。
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姨夫说着话,而我则早被手里那个小玩意儿给迷住了,全神贯注地趴在炕上研究着,不时比划着自己嘴里还配音。二姐坐那里也在喜滋滋地看着姨夫给她带来的新衣服。
只有大姐,从进门后脸色就一直不好,娘和姨夫说着话,她坐在那里,头也不抬,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姨夫的眼睛不时瞄向大姐这边,大姐的头便垂得更低。
「好那我就回去了。」姨夫坐了一会起了身,「家里有什么难事就差人说一声,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我摆不平的事儿。」
娘和我们三个把姨夫送到门口,姨夫回身摸着我的头,慈眉善目的说,「狗儿,要不趁现在刚放假,没事去你姨家玩呗,你姨可想你了,是不是啊,芙儿。」
小姨叫姚芙,她马上换上笑脸,过来拽着我的手邀请,用各种县里的东西诱惑我。
我在那些新奇的诱惑下不出意外的动摇了,对娘点点头。娘笑的勉强,但出去串门也不能拦着,怕落了姨夫的面子,于是让我自己决定。
「哎哟,不过回去的话我还挺忙的,要不这样吧。」姨夫懊恼的一跺脚,马上做出想到什么妙点子的惊喜状,说:「这样,那边宓宓熟悉,毕竟也住了一年多了,让她跟狗儿一起回去吧,正好宓宓在那边住了那么久,因为学业也没好好玩过。」
要强的娘连忙拒绝,说不愿意麻烦姨夫。一番争执后,道行更深的姨夫将话头牵到我身上,「姚溪啊!我是邀请我外甥去,可没求你,这事儿狗儿就能定了!」姨夫一脸的伟光正。
「我要去,娘!我都没在县城好好玩过,我好想去玩玩啊,你就答应我吧!让姐跟我一起,我俩一定听话不惹事!」我央求着,毫不知无形助攻最为致命。
大姐勾着头,咬着嘴唇,脸色愈发苍白,要知道她可是刚逃出虎口啊……这傻弟弟,难不成要把自己亲手送回去?
「我不去……」姐小声说。
「去吧去吧……姐………………姐……………………」我撒着娇。未来每当回想到这里,我都想砍死自己。
「不去……说了不去……」我跟姐的拉锯战开始了,奈何姐真的铁了心,我只得放弃。
「呵呵……那就只能算了,不过想来的话随时啊,姨夫一定好好招待我的小外甥。」姨夫笑着又摸摸我脑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猾。走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大姐,露出了只有大姐知道意思的恐怖笑容!
这个笑容在未来我不在大姐身边的日子里,一度成了大姐作噩梦的素材。
年幼的我中了计,过了没几天我就嚷着要去姨家,娘因为要面子跟舍不得我,开始还不愿意,总以我作业没写完为理由拒绝。
于是我人生第一次将寒假作业写的一点挑不出毛病,连课外题都写了上去。没了理由的娘只好松了口。不过娘当然不放心我自己去,二姐这两天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娘想了想,转身叫过大姐,「刘宓,我看你这几次回来总是闷闷不乐的,刚好你弟弟要去你姨家玩,你就带他去吧,这样也能顺便散散心。」
谁知大姐仍旧死活不去,娘急了。大姐就哭嚷着说不读书了,这把娘气坏了,将大姐狠揍了一顿。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娘说话听不听?!」大姐趴在炕上撅着腚,娘见大姐不说话,又「啪啪」两鸡毛掸子,大姐想说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怎么也难以启齿,良久,大姐声音低沉的说,「好,我去。」
我家离我姨家有六十里地,跟着拖拉机颠了大半天才到了,我兴冲冲的跳下车喊着大姐快走,大姐则提着给姨带的东西,默默地在后面走,很慢。
一路小跑在前面的我突然发觉大姐不在身后,于是转头往后看,大姐怔怔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一向很朴素的她穿着一条普通的深兰色棉布裤子,但那么一条普通的裤子却被大姐挺翘的臀部撑的鼓鼓,而大姐看我的眼神悲戚,我竟感觉此时的大姐凄艳到惹人怜爱。我看得呆了呆,心头一跳,联想到之前姐姐的萎靡状态,若有所思。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我思维敏捷,一旦静下心来回忆,就发现自己这几天太兴奋了,并没有发现姐姐的异常,从她死活不愿来姨夫家……以及之前……对了现在也心事重重的忧郁模样……
我搓搓头皮……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走吧。」不知何时大姐走过来说,惊醒了深思中的我。
「哦哦……」姐姐的样子很不让人放心,不过管他呢。孩子心性的我即便再天才,也猜不出倒地发生了多可怕的事儿。
路过桥面时,姐又磨蹭着停下,奇怪的说,「如果我现在跳下去淹死了……狗儿,你会想姐姐吗。」
「……姐,你瞎说什么?到底谁欺负你了?对了,你在家跟娘说不读书了……学校有人欺负你?还是小姨虐待你了?」我着急了,姐这说的什么话啊?!太吓人了!
大姐看着湖面发呆的秀美的脸蛋在那一刻忽然煞白,「什么?!不是姨夫!姨夫没虐待我!」
「姐……我没说姨夫啊。」我想到了什么,盯着大姐的表情仔细端倪。
大姐的脸完全没有了血色。她呆呆地看着我象是傻了一样。
我沉吟着同样不语,片刻后沉着脸问,「姨夫欺负你了?」我仔细的看着姐的表情。
大姐仍然象傻了一样呆着。
「姐,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知道你要面子。」青春期的少女内心脆弱敏感,有着与成年人天差地别的矜持与腼腆,这道理虽然我不懂,但是我非常聪慧,上学都是玩着上还连续跳级,我天生就是八面玲珑的心思。
大姐咬着嘴唇,流着泪摇头,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我竟然也不知道怎么问了,能怎么欺负?肏娘肏了一年半的我,基本能猜到一些。姐弟两个呆了一会,姐先走了,我连忙跟在后面,就这么一前一后默默向前走。
「姐,要不咱回去吧?」
「……不用,我不会让他得手的。」姐走出老远说,她自己的语气都不确定她还能抵抗多久。
「姨夫……」我面色阴沉的跟在后面。
「小弟。」走到偏僻的地方大姐突然唤住了我,她的脸仍然苍白着咬着嘴唇,而眼角似乎有泪光。
「姐忍受不了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娘啊!」大姐说,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点点头,坚定的说,「姐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跟我来……我说给你听。」
树林中。
「你还小,姐本来不想告诉你什么,但现在……」大姐咬着嘴唇,终于敞开心扉啜泣着,「是上上个月月底……咱姨吃完饭也是去打牌,你表妹也出去玩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咱姨夫,他突然摸我屁股,然后我就死命抵抗……」大姐说着愈发哽咽,顿了顿道,「那天表妹回来的早,他就放过我了……我以为这事就结束了……谁知道这两个月他愈发变本加厉……我每次都挣扎……后来把他惹火了他就虐待我……隔着衣服扭我的……我的胸部和……和屁股,还脱裤子让我摸他……摸他的下体……呜呜……」大姐哭的愈发厉害。
「这个畜生……」我紧握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然后呢?他把你强奸了?!」
大姐勾着头没说话,我听见了她的啜泣声更大。
「姐!你说话啊!他把你怎么了!」我急的上前,用力晃动大姐。
「他跟我说让我给他……摸……摸出来就不欺负我了……可后来他还要我用嘴巴……用嘴巴……」大姐难以启齿。
「你给舔了?!」
大姐抬起哭花的脸,「没有……我死活不同意……他就踹了我肚子一脚……当时我就捂着肚子疼的脸煞白……他也害怕了……就带我去医院了……一拍片说断了两根肋骨……呜呜……」大姐说到伤心处掩面痛哭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个星期前……」
「姐!你真是……你怎么……怎么不跟我们说,你怎么这么贱!啊?!」我瞪着眼怒骂,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我……我不贱……呜呜……不贱……」姐哭得更厉害,涕泪横流。
「好好好……姐,我太急了说错话了……他之后还欺负过你吗?」
姐摇头。
「手伸进过你衣服里吗?」
姐还是摇头,呜咽两下补充说,「他要伸进去我感觉恶心极了……身体自己就开始剧烈挣扎……我现在……看到男人就害怕……除了你。」
我松了口气,「这样,你跟我回去,我跟娘说,让娘报警抓他!」
「不行……姐怕丢人……你答应姐不说的……呜呜。」
「我不说还不行……你真是……肋骨好了?」
「医生说慢慢就长好了……」
「这样吧姐,咱就回家,我啥也不说,这样行吗?」
姐摇头,此刻无语的我特想抽她。
「是不是娘不揍你,你也不会说出下学期不读了,还是会继续来姨夫家寄读?」我气的抿着嘴。
姐闻言只是可怜兮兮的哭,答案不言而喻。
我感觉像吃了大便,脸黑的跟鞋底似得。说实话即便后来我长大了,也觉得姐这种默默忍气吞声忍的性格,受伤害纯属活该,但毕竟她是我姐,家人对我而言注定是用命去保护的人。
「过来上这哭,老实等着!」我没好气的拽着姐,拉到河边,自己打开包裹,拿出姨夫之前送的玩具——那柄精致的不锈钢模型剑。
我眼睛赤红,找了块石头就开始磨。一直磨到太阳下山,中途大姐哭够了问我干嘛,我便没好气的喊她闭嘴。
然而不锈钢没那么好磨,机智的我最终只将剑尖磨的更尖,我试着刮了一下指肚居然就不小心剌开了,可见怒火中烧的我磨得有多锋利。
「走,我保护你,去了以后他欺负你就喊救命,明白吗?!」我回忆着姨夫的肥壮体型,说实话心里很怕,但为了家人我根本没有退路,姐也不肯回家,忍气吞声更不是我的风格,我这人在袒护家人的问题上特拗,从来就没有在保护家人的问题上妥协分毫,所以最后的选择无二,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人有些特质是天生的,后天培养不出的,我就是那种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伏尸一人的人。
……
到了姨家门口,我紧了紧大姐的玉手,咬牙暗忖,姨夫你可千万别逼我啊……月色下,我的眼神像野狼一样凶狠。
进了门,姨夫和表妹都很高兴,尤其是姨夫,更是兴奋地很,那眼睛里放着光。
姨家非常气派,我家虽然也有些钱,但现在住的还是平房,而姨家却是气派的三层小楼,姨比起我妈更是养尊处优,基本上什么都不干,天天就喜欢和邻居打麻将。
我们到时正好赶上晚饭,小姨被姨夫吩咐,给我们做了很多好吃的,满满一大桌子,我却心里忐忑着只吃了一点。
这晚我就跟大姐睡一个屋了,我主动要求的,为的就是保护姐。
几天过去了,一直没出事。这天表妹出去玩了,姨看了看表,「到点啦她们等着我呢」姨急急地说,她嘴里的她们是她的麻友,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