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为之一荡,不禁以双手由后面抱住她,轻轻触着她柔软富弹性的胸脯。小洁浑若无骨似的倚靠在我胸膛。
我将手轻轻伸入她的领口,她阖起了双眼,火光映在她绯红的双颊,明艳不可方物。我轻轻把玩着她的乳房,她身体微颤,似乎陶醉于我的爱抚。我低下头去,双唇盖上了她的樱唇。一阵触电似的感觉从她舌尖,伴随着津液一阵阵传来,我全身也发颤起来…….我轻轻解去她身上的束缚,将我的夹克铺在地上,慢慢放平她的身体。我慢慢除去我身上的衣物,小弟弟昂然而立,似缺乏甘霖已久的仙人掌,小洁看着看着竟害羞起来,又闭上了双眼。我轻轻吻着她的耳后,颈项,双峰,小丘,以舌尖轻轻挑逗她的桃花源。她扭动腰枝,似在抗拒,又像迎合,在她摆动到最大振幅时,小弟弟轻轻滑入她的桃花源…她则飨以最大的温柔与润湿……..
我放弃平常激烈昂扬的发泄,转以对她最温柔的对待;小洁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我趁势翻身,让她主导这温柔的攻势……在一阵风狂雨急的冲刺后,配合着天空急促而下的一道响雷,我喷射出我的所有,向小洁的花朵滋润而去…….
两个肉体似仍意犹未尽的,沉溺于这原始的欲求得尝后的满足感。小洁慵懒无力的躺在我胸膛,玩弄着我的胸毛。我怕她着凉,轻轻拉过她的外套盖着,轻轻俯弄着她的耳垂。天地的运行仿佛慢下来了,静止了…良久良久,小洁突然问我一句:
  “雄!…你爱我吗? “
我似乎被这问题问倒了,犹疑了一下,自己也不很肯定的应着:
  “我当然爱你啊!”
一低头,方发觉她早在我怀中沉沉睡去,适才所问,竟是呓语。只是这呓语竟如细针般一再反覆地刺着我的心, 我爱她吗??……
而外面,风雨已停歇,只剩阶前点滴。
从今痴后 他朝两忘烟水里
— 黄沾。两忘烟水里
大雨乍歇,海上慢慢起了烟岚,烟水一色,竟是雾茫茫一片,有点不真切之感。更远处透出了点点稀疏的渔火,心中突对小洁升起一股疼惜感,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她兀自在我怀中沉沉睡着,小小脸上还荡漾着笑意…..
远处的渔船马达声清晰可闻,一阵轻柔的歌声夹杂其中,断断续续,却依稀可辨的旋律….是刘文正的“诺言”
  “我曾为你~~许下诺言~~~~~~~~~~…………”
十四. 过尽千帆皆不是
Oh,lift me as a wave,a leaf,a cloud!I fall upon the thorns of life! I bleed!
— P.S.Shelley
呵! 卷走我吧,像卷落叶,波浪,流云!我跌在人生的刺树上,我血流遍体!
若说日子是一首歌,有高昂激荡,有低回缭绕,有欢笑悲伤,也有旋律的重复。我宁愿就此划下休止符,在我自觉最美的旋律处;无奈却是,无论你愿不愿意,日子依旧 PASS,甚至以悲伤不已的回旋曲在进行着。
徘徊在两个女人,情爱与欲望之间,我逐渐知道了我应该选些什么,割舍什么,至少在当时,自淡水之行回来后。我决定按捺下对表姊的那份情愫,或说是畸恋吧!!,让它随风而逝。 打开心扉,让小洁的爱塞满它。只是,说时依旧,生命中的苦痛与挫折,多挑你不小心时悄悄逼近你的,你认为理所当然的,或理应如是的,在现实生活磨难下,已经不是那一回事了。世上难见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的神话,要找,就到童话中吧!!
时光飞逝,大学四年生活在春去秋来的时序变换中,很快的结束了。跟小洁的感情,有悲有喜,也算平顺的在发展;对表姊的情愫,随着她毕业,到外头做事,搬离我家,似乎远飏了。只是,未为现实生活焠炼的爱情童话,就像你听过的许许多多故事一样,在时空的隔阂,现实生活的压力下,纵有山盟海誓,它还是脆弱的崩解了,留下的只是,另一个悲伤的回忆……
我拾到你遗失的笔记 后面记满: 你对一个女人的怀念我和着浪潮 衬着晚霞 用颤抖的声音轻轻读出你的故事….
— 杜十三。传说
随着毕业,不很用功的我自然不会再升学。于是我在预期中入伍当兵,而小洁,也踏出了校园,当个社会新鲜人。在新训中心被操,使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我,算是初步见识到了社会真实而黑暗的一面。利用抽签下部队前的那段探亲假,我迫不及待去找小洁,一慰相思之苦。
小洁穿了一身红豆色的合身洋装,笑盈盈地自家中出来;而我,理了一个小平头,平常的自信与傲气似乎被磨的消失殆尽。望望小洁,看看自己拙样,我有点自相形秽起来。倒是小洁主动来挽着我的手,就像念大学时,自自然然的,两个人踱步来到河堤附近。时已近黄昏,夕阳照着新店溪河水,波光遴遴,映得河边芦花闪闪发亮。我俩坐在河堤上,一诉别来近况。小洁快乐地谈着她的新工作,老板的糗事,以及逗弄那些色色的老男人的趣事;而我,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整部生活似乎只有几条文法规则:
“had been 操ed,be 操ing,及 will be 操ed”…跟她的多彩多姿比起来,我的生活似乎空洞而无趣的多。因此我只能做个静静的听众,分享小洁兴奋的心情与格格的笑声。夕阳映在她的容颜,笑颜依旧,只是我心中却渐渐有股失落感,也不知道为何,大概是不复能再与她携手走过生活的遗憾吧!!
  “你看,夕阳好美啊!”,我指着天边残霞,火红如花。
  “嗯!..”,小洁笑笑。
  “小洁,我想,…要是我退伍了,就结婚好不好?”
  “嗯..再说吧! 我们还年轻啊!”,她有点犹豫的低下了头。
  “嗯,也要看看我找工作的情形哩!”,我打着圆场,有点后悔把她逼进这么敏感的话题。
  “小洁! 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带你到淡水”
  “你说要在海边住下来,我打鱼你煮饭的事….”,我转移着话题。
  “嗯!..当时我们想法好单纯啊!!”,她应着,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我觉得单纯的想法也不错啊!!”,我笑着。
  “是啊! 不过现实生活没这么容易啊!”,她也笑着。
我突然感到一阵错愕,那个当年爱幻想的少女,何时在不经意间已经经历了,并跟我谈起了现实?我错过了些什么吗? 我心中一片怅然。夕阳西下,映得她的容颜娇艳如花,我忍不住亲了她的颊,要有进一步行动时,她却拨开了我的手。
  “走吧!天晚了!!”,她笑着边走边跳地在前头。
望着她逐渐拉长的身影,我感受到一个鸿沟在我们之间滋生,加宽着;另一方面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一只昏鸦呀呀叫着,在夕阳的映射下,与堤边芦花交织成一幅美丽而有点伤感的景象,我想起了梵谷的那幅画,乌鸦飞过麦田,蓦然地,一股不祥的预兆无声无息地袭上心头。
旧衫一领过了期 崎岖世路佗位去飞来飞去你捡起 穿伫身躯不再拆分离
— 路寒袖。花开毋对时
抽签,下部队。命运之神把我送到了外岛。刚到这里,冷冽的季风吹的我全身要散了。缩在滴水的坑道中,一股湿气及霉味飘荡在空气中,第二天晚上棉被竟可拧出水来。在忙碌与无聊的构工及操练下,我展开了数馒头的日子。随着人事及环境的日熟,我开始习惯这个属于男性的世界,阳刚,鲁钝…学着运用他们的术语去骂人,骂天,骂地,骂自己…,人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很容易发展起同仇敌忾的情绪,跟他人的友情,似乎在这共同的受难经验与干声中滋长了起来。每当夜幕低垂,在没有站卫兵的日子里,灌下半钢杯烈酒后,我会缩在棉被中,努力回想她的容颜,回想过去种种,藉此入梦。过去的往事依稀历历,只是她的容颜却日渐模糊了起来,而我,似乎也离过去的日子越行越远,爱人在远方………
最高兴的时刻,要算收到信的时刻。小洁依旧在信中兴高采烈向我诉说她生活的种种多彩多姿。一个快乐的社会新鲜人,有的是可以咨意挥霍的青春;而我,只是一个抱着枪杆,数着馒头的菜鸟。临睡前,就着手电筒暗淡的灯光,她的笑颜依稀浮现在信纸上;站卫兵的日子.我把信揣在怀中,望着天上的繁星,犹如她正倚偎在侧,共诉那牛郎织女的传奇;在潮湿的棉被中,回想着与她的种种,一心一意以她为遐想的对象,对弟弟做最温柔的抚慰…在暖流激射的刹那,我仿佛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与触感…..
所有的花事、红尘 杂乱和缠绵 都收处在书中由线装加上糊封 端整的摆在铝制书架上
— 杜十三。花落
第45颗馒头:
“小雄吾爱:
今夜又梦到你了,醒来时月色皎洁,弯月如钩,想起了那首老歌–Moon River,想着想着,就把枕头泪湿了!! 一年十个月好久好久oh!!要是你躺在身边就好了!!
第106颗馒头:
“雄:
你已经下部队一阵子了,不知适应了否?想我吗?前些日子经过中山北路,枫叶已全然变红。整条马路像火烧一样….我慢慢踱到了美术馆,看到好多鸽子在地上吃东西,感到很快乐。正想回头跟你说,才发觉你不在身边…………
金门可冷? 善自珍重!
想你的洁 ”
第202颗馒头:
“雄:展信愉快!
年关将近了,今天跟妈妈到迪化街去了一趟,人挤人的,倒有点过年的味道。以前过年你都能陪我玩,今年大概不行了。我一定会觉得好无聊的oh!!
同事中有一个叫陈致中的,大我三岁,我刚进公司时就老来缠我 ,有点讨厌。后来我跟他说我早已有男朋友了,他还笑嘻嘻的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不止一个男朋友,说得我好生气,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讨厌的人………..
我帮你数了,今天是第202颗馒头。
爱你的小洁”
第320颗馒头:
“雄:
今天上班被老板骂了,回到座位,又把茶打翻了一桌子,望着一桌的杂乱淋漓,又想起了你,心中一悲,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倒是那个陈致中,急忙跑了过来,帮我整理桌子,又递了手巾给我,安慰着我,后来还教我应付老板的招式…他今天看起来较没有那么讨厌了,大概是我发现他的眼神很像你呢!!
眼睛红红的洁”
第351颗馒头:
“雄:你好!
今天下班跟张文英,蔡贞观,还有那个陈致文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是那部第六感生死恋,张跟蔡都哭了,致文看我目眶红红,递了手巾过来,还示意我不要给他们看见,真是好玩。片子蛮romantic的,只是我想,真的有这样的感情吗??晚上睡觉时想起了你,急忙爬起来给你写信,只是觉得好像你已经消失了,真的,都快想不起你长什么样子了?
想你的小洁”
我慌忙的回着信,一日三封的,想要抓住或挽回什么,心中却隐约感觉一股失落感。只是我不大相信,四年来的感情,是如此脆弱而易伤……
第一次放返台假,写了信跟小洁讲,却迟迟不见回信。回到台湾,才知道她跟同事到义大利去玩,心中一阵怅然,她为什么没跟我说??一股越来越大的失落感,伴随着一丝忌妒感,正啃噬着我的心。后来跑去找表姊,多日未见,她似乎变得更成熟俏丽了。以前那种淡淡的浅笑仍挂在脸上,我向她吐露着对小洁的种种思慕与眷恋,她也只是淡淡笑着,安慰着我。谈着谈着,心情平静不少。突然觉得她的脸庞有几分圣洁,就像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一般。又想起以前对她的种种情事,双颊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收假返金门,收到了小洁的来信:
“雄:收信愉快!
很抱歉你回来时我不在,因为是跟同事一起去的,行程老早排好,不好意思为了个人因素变更,只有对你说抱歉了!
这次义大利之行很愉快,看到了许多你以前常跟我说的文艺复兴时代,米开朗基罗,拉菲尔等人的作品,还去了罗马。那个陈致文好好玩,虽然他不懂,但很爱瞎掰搞笑,大概到了异地,大家把身段都放下了吧!? 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玩疯的小洁”
我好似报复似的,故意不写回信给她。她亦没回信。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我有点焦虑起来。晚饭后,就着昏黄的灯光,匆匆地修书给她。对她说着抱歉,因为公务忙啦,邮件误点啦!我感到一股即将失去所爱,却又无能为力的强烈失落感…..
又过了两个礼拜,我终于接到了她的回信:
“雄:
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你开口,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么,何时开始的。我跟那个陈致中,你应该知道他吧!? 对他的感觉好像不再只是普通朋友,同事了。一天没看到他,心竟为他牵挂起来,就好像我以前对你一样。他长的并不帅(没有你帅),个子也不高,有点胖。他也不懂许多有的没有的,但他对我很好,真的对我很好。很宠我,若说他身上有什么你没有的特质的话,我想是一份宽容,担待,与温柔吧!!
跟他的感情发展,是自然而逐渐的。他很关心我,对我嘘寒问暖,不知不觉中竟把一颗心交给了他。等到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对你,我只能说,我很抱歉,忘了我好吗??毕竟我们一同走过一段不算短的日子,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一切,所有的过错与指责,我愿承担,相信你会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孩的…祝福你!
可能的话,让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小洁”
我的手发抖着,一千一万个不可能涌上心头,却强自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醒来就一切如旧。多年以前的那场恶梦,小洁含着泪掉头而去,表情戚然似仍在目…我只能无助的呼喊着。只是今夜的我,面对着这纸绝情信,感觉却是一个命运与我开的大玩笑。也可能是小洁误寄的信吧!!无助的,自怜的,我却连哭泣,甚至干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想就此沉沉睡去……
辅导长知道我的事,约了几个人摆桌安慰我。我豪气的大口喝酒,拍胸脯保证,我雄某是铮铮汉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最后,我喝的烂醉,吐的满地都是,但我没有哭。有几个兄弟老跟着我,似乎怕我作出什么。我依旧日日数馒头,出操,构工,嘻笑怒骂,一如从前。连长怕我想不开,不敢叫我站卫兵。我索性天天睡觉,不然就是发呆。整个人浑浑噩噩,像行尸走肉一般。有兵变经验的兄弟安慰我,劝我大哭一场就好了,但我只觉心中干干涩涩,就是哭不出来…………..。
梳洗罢 读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
— 温庭筠。梦江南
过了一个月,我觉得自己已经恢复过来,遂取出了小洁的信与照片,在后院烧了起来。突然领会到林黛玉烧书的心情。我觉得跟小洁前缘已尽,也没啥好说的。况且我一开始不是不很喜欢她吗?! 我告诉自己,像她的女子,再找一个就有了,不要太死心眼了,做只快乐的狼吧!! 排长见我已恢复正常,就排了我上卫兵。
是晚,我站卫兵,海风冷冽,一轮新月如钩,海上渔火点点,映着天上繁星,天苍海阔,一片萧然。在渔火闪耀下,我迷离的眼仿佛见到了故乡壮丽的中央山脉的轮廓,在海天尽头浮现着,又幻化成观音山,大屯山,淡水河,母亲的脸…小洁的脸!!在如梦似幻当下,海上飘来一阵渔唱,断断续续的,依稀相识,….是刘文正的“诺言”!!…
我的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十五. 梦里不知身是客
你是我 眷恋的女子 在上一个世纪 以诗句殉情遍体是细细的伤痕
— 蒋勋。殉情
有人告诉我爱情像杯酒他说喝它吧别皱眉头~~~因为它烫不了你的舌也烧不了你的口喝吧别考虑这么多~~~~~~~~~~~~~~~
若说爱情是酒,在我尝尽甘甜浓郁之后,杯底的沉淀却是苦涩辛辣。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当兵一年又两个半月后,我初次尝到了这杯酒的真滋味….宿醉令人头疼,苦痛难忘,但你未曾尝试过,永远不知其真滋真味。小洁的dear John letter使我对爱情,甚至生命本身的所谓真实面,起了一股怀疑。我不知什么是永恒?什么是永久不变?什么是可以掌握的?
若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这个爱情的幻灭,却没有使我成长,只是把我从天平的这一端,赶向了另一端;我宛若一个溺水者,在小洁抛开我的手,几番浮载浮沉后,又被另一只手抓住,定神一看…………却是表姊。在饮罢第一杯酒后,我又贪喝了一杯苦汁……
你看 那伤痕 永不痊愈了 一一成为胎记 在往生的路上如花开落 使你可以 辨认
— 蒋勋。殉情
与小洁的恋情结束后,我消沈了一阵子。惟有藉着工作使自己忙碌起来,以冷却心中的伤痛。渐渐的,我越来越冷漠,对外在的人事更佚,季节递蟺,充耳不闻。有时竟可不发一言,整日发呆。这是一个茧化的过程,自己结一个茧把自己包起来,让伤口慢慢好起来。别人无法伤害我;我也不去伤害别人。付出的代价却是,对生命热望的散逸…..
就在我最消沈的时候,像小时候我跌倒时一样,表姊伸出了她的手。
那是一个例行构工的午后。回到连上,就发现自己床铺上躺着一封信。长方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自己的名字,似曾相识的。好久没有信件的我,不禁有一丝迷惑与荡然。迫不及待打开信封,抽出浅绿色信纸,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回在空中,是表姊写来的。
“小雄:展信愉快!!
近来好否!?
最近老下雨,凄风苦雨的,令人气恼。你那边呢?
风否?雨否? 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工作还算顺遂,反正就是帮老板管管帐,写一些商业文书。以前若说有什么雄心大志的话,也被一成不变的生活消磨的快光了。你离退伍不远,也要开始想想将来要做什么了。如果还没个底,不妨考虑再念念书。你们家就你一个宝贝儿子,阿姨他们嘴里不讲,但我知道对你的期望也是有的。
小洁曾来找过我。你们的事我很遗憾….人有八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为姊只能劝你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虽是一句老话,但还是对你受用的。郁卒时,看看蓝天白云,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再回首时,或已云淡风轻…..
祝 好!!
如 字”
这封云淡风轻的信,在我渐成死水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向外激荡扩散,终于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几乎使我灭顶。
在永世的河边 以莲花赎罪
— 蒋勋。殉情
再见到表姊时已是退伍后月余。她在桃园一家公司上班,自己租房子住。走出桃园火车站,见到她站在对面圆环,用力向我挥着手。我笑着迎向她,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绿色洋装,笑容依旧,只是多了一份成熟妩媚。
  “嗯…身体变结实喽!!”,表姊打趣着
  “…”,我笑笑不语,只是朝着她看,她似乎有点尴尬。
  “走吧!! 去吃饭,吃饱带你去玩!”,表姊转移着话题。
  “嗯…”
两个人在火车站附近胡乱吃了点东西,跳上桃园客运,直向海边奔去。
车上乘客很少,我跟她并坐。车开的猛快,凉风从窗口灌进来,把她的长发吹的飘扬起来。窗外田野风光飞快着后退,满眼都是绿意。她注视着窗外,默然不语,秀丽的脸庞映在车窗上,忽隐若现的,我望着车窗上的她,似乎有点模糊而不真切的,田园风光跟她的脸交映着,忽又幻化成小洁的脸…那我早已要尝试忘却的脸庞….我怔怔看着,心中若有所感,思潮起伏….
  “怎么啦!! 脸色那么苍白??”,表姊问道
  “没啥啦…大概是晕车吧!!”
  “去过外岛的人还晕车….”,表姊笑着
  “嗯….”
到了观音下车,我们踱向海边。柔软的海砂踩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不能确定下一步是虚是实。沙滩上留下两行长长的脚印。
  “我在外岛看的海还不够,还带我来看海啊!?”,我苦笑着
  “没办法啊!! 来桃园这么久,我也不知道还有哪好玩?”
  “何况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啊!!”,姊解释着
我们坐了下来,海风吹来,带有溽暑那种阳光的咸咸的味道。我们聊着别后种种。跟表姊聊天的感觉是不同于同小洁的。我不用隐藏什么,也不虞伤害到她,我只是数说着我的欢喜忧愁与苦痛,自自然然,全无压力。那种亲密感能使人卸下他的面具,直道心中的种种一切。我说着自己那段结束的恋情,竟已不再激动伤怀,惟有惘然….是我心已死,还是往事真已云淡风轻?抑或是男性的自尊仍在暗暗压抑着自己不再落泪??
表姊善解人意地安慰着我…晚风吹来,她鬓发飞扬,白皙的脸庞映着晚霞,有一分体谅与包容….我又想起那天跟小洁去淡水的种种,只是小洁的脸庞已然模糊….
我知道我还是隐藏了一件事,那是蛰伏心中已久,又慢慢解冻苏醒,对表姊的一份爱意……。
我许诺给你 永恒的阳光 水声 花的摇曳和另一种 端详
— 蒋勋。殉情
回到表姊家已是晚上。她租了一层楼,有一个小客厅及小厨房,格局雅致。她忙着在厨房张罗着晚饭,我就在客厅看着电视。不一会儿,她笑盈盈地端着菜走出来。
  “开饭喽!!”
  “哇!!这么多菜!!”,我赞赏着
  “今天算表姊帮你接风啊!!”,她浅笑着
我们面对面坐着,桌上有四菜一汤,还有一瓶葡萄酒。
  “小雄今天喝一点.”,她帮我斟着酒,帮自己倒了果汁
  “那你呢?”,我纳闷着
  “姊不能喝,上次醉那一次就吓死了!”,说着说着一抹红霞就晕满了双颊。我想到那日情景,心中不禁有些荡然。
我大口扒着饭,姊帮我夹菜,我也帮她夹,收音机传来温柔的音乐。一阵幸福感涌上心头,恍然之间,我们好像一对小夫妻。
  “姊….”
  “什么事?”
  “要是我以后娶的老婆像你一样就好了!”
她低头噗嗤一笑….,笑靥如花,我心中为之一荡。
  “这是夸赞吗?”
  “我说真的啊!!”,我认真说着
  “当个兵回来,变得油嘴滑舌的,自罚一杯”,她俏皮的笑着
我大口干了一杯…又帮自己斟满。
  “哎呀!! 别喝这么急,醉了老姊可拉不动你”,
我望着她,不知怎地,心中却有微醺之感。
我们吃吃喝喝,不一会儿,已是酒足饭饱。姊收拾着碗筷,我帮她把碗洗了,她则低着头切着水果。我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回过头来,看到她俏丽的背影,她正专心切着西瓜,披肩的长发梳了起来,盘在颈后,雪白的颈项,窈窕的身材,修长的双腿,赤足穿着拖鞋。大概是酒精的催化吧! 我仿佛看到了小洁的背影,那个我熟悉的肉体,我的眼迷离起来….是小洁吗??
吃完了水果,看了一下电视,表姊催我去洗澡。
  “今晚要委曲你睡沙发啦!!”,她不好意思讲道
  “没关系啦!!沙发睡觉很舒服的!”,我回应着,踱进了浴室。
我扭开水龙头,热水冲激着我的全身,舒适,慵懒。适才的奇异感受似也沉淀了下来。洗完了澡,擦干身体,却瞥见洗衣篮中有表姊的衣物。一股兴奋好奇涌上心头…好久没有看见表姊的贴身了….我不禁蹲了下来,检验起衣篮中的物件,终于在最下层,挑起了一件粉红色内裤…华歌尔…内裤上的镂空似乎向我泄漏着表姊青春的秘密…我的弟弟昂然挺立着,我不禁以内裤轻轻搓揉着弟弟,微微渗出的黏液沾染着姊的贴身…..但是一股奇异的罪恶感却伴随着轻柔的快感油然生起….我把内裤轻轻放回衣篮……
(我真是如此兽性之男!?)
我问着自己,苦笑了一下,我又把水龙头打开,用冷水冲激着下体…心中生起的欲火似慢慢冷却下来。我又再次擦干了身体,要穿衣服时,才发现内衣裤没带进来。没有办法,只好以浴巾围住下半身,走了出来。
客厅上电视还开着,却没看到表姊,大概出去吧!? 我走向沙发,却发现表姊已靠着沙发睡着,大概是倦极了吧!? 我轻声取出衣服,欲走回浴室。没想到一低头,却赫然发现她的领口对着我洞开….我咽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