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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别恋
忘年之乐 第 2 / 8 页
的意思是把身体练好了更用功读书,你又瞎伤心什么?”妈咪的肩膀抽得更得更厉害了,似哭似笑地将我搂在怀里┅┅
游泳训练课程为期一个半月,为了避免一些体弱的学员中暑,所有的练习都安排在早晨进行。当然我早就事先打听到这一点才想来参加。可是学校的游泳池很小,所以训练班原也是仅对在校学生开放。好在我这次考得不坏,也让学校觉得很有面子,因此当我向训导主任提出参加的请求时,他一口就答应了。我打电话通知爸爸以后就去找几个即将各奔东西的死党再聚一聚。晚上回到家里一看,一套崭新时髦的运动衣已经摆在我的床头了。
穿着新衣服上街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自我感觉良好,虽然除非是风姿绰约的女生,大家谁也不会注意你。这天我特意把头梳成一个自己看起来很不错的发型,脚步轻快地走向车站。在这地方等了近半年的公车,虽不讲话,但和一些老乘客也颇有面缘了。我的心情很好,竟大老远就开始忍不住笑着和他们打起了招呼。等到我走近的时侯,其中一位戏谑地对我笑道∶“喔哟,欧阳公子今天到哪里去潇洒啊?”
那时电视里正在放金庸作品,其中有个采花大盗叫“欧阳克”。我当然知道他在调侃我,却也懒得答话,笑了笑就站在一旁“等车”┅┅“怎么还不来呢┅┅”
我突然觉得自己站在大太阳底下左顾右盼的样子好滑稽,头发上抹的保湿液也似乎凝固了一般,黏黏地粘在额头。正当我想转身站到荫凉底下去的时侯,我看见她款款地向我走来,依然是笑盈盈地。我又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好呆,只顾着看着她平时走来的方向,却没想到她从身后的商店里走了出来。周老师手里提着一大袋水灵灵的提子,看样子是刚从商店里买来的。走到我跟前,正想开口跟我说话,却不料刚才那个人在一旁道∶“哟!好大的提子!周老师今天要跟哪个情郎去约会啊!”
一听这话,周老师转头笑着,回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像牙!跟谁?跟你啊!”话音刚落,周围的人“轰”地一声全都哄笑起来。那个人见讨了个没趣,也附和着干笑几下不吱声了。周老师又转向我,问道∶“考完啦?考得怎么样?”
“嗯,还好。”我点点头,心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前一天夜里想了好多话要想办法跟她说。
“吃点提子吧,好甜的。”周老师从塑胶袋里掏出一大串提子。
“不要不要┅┅”我忙用手去推,却一把推在她的手上,心头立刻掠过像触电一样的感觉,连忙把手抽回来。
“吃吧,别客气!”周老师把顺势把提子放在我手里∶“我给儿子买的。”
“哦┅┅那┅┅谢谢周老师!”我忙不迭地道谢。
这时那个人不知怎的又来了劲,冲着我说∶“谢什么?要说‘谢谢妈’!哈哈哈!”
大家又哄笑。周老师见我不知怎么还嘴,随手就摘下一颗提子朝那人做出要投掷的样子,那人见状便躲,周老师收住手,大声笑骂道∶“干什么?不可以啊?我疼他,也舍不得┅┅”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你呢”二字刚出口,手里的提子在那人的前额开了花!
看那人的狼狈样,大家全笑得东倒西歪,周老师也笑得前仰后合,我也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觉得她的笑声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她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止住了笑,周老师注意到我手中塑胶袋里装着泳裤、泳帽什么的,便问道∶“去游泳啊?”
“是啊!”有了刚才的一段插曲,我的口气也变得轻松起来,说话也响亮了很多。不知怎么地,我一下想到了她的儿子,竟象大人般问道∶“你孩子怎么样了?”
周老师用手拢了一下发际,微笑着回答说∶“好多了,接回来了。”
说话间一辆公车靠了站,大家三三两两地上了车。车里的人不多,我也大大方方地跟周老师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提子,一边愉快地和她讲着话,这一路上几乎变成了我问她答。可是,她哪知道我是故意这样像连珠炮一样地发问,因为我实在怕浪费了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时光,而且还有多少话没有讲出来啊!
我快到站、准备起身的时侯,周老师问道∶“什么时侯有空到我那里去玩?
我那孩子整天缠着我给他找个伴呢!”
我一听,正是求之不得啊!连声应到∶“好好!好啊!”可是我还来不及问怎么去她那里,车已经停住了┅┅
目送着公车载着她渐渐远去,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提子,又看看自己的泳具┅┅赶快把那些帽子之类全从塑胶袋里拿出来,把提子装进去,又死死地打个结,然后跑进学校门卫室,请校工大伯帮我找个平时放报纸的格子放起来,这才慢吞吞地穿过教学大楼,走向游泳池。听见那里传来“扑通扑通”的跳水声,我心想∶幸好自己及时想到,要不然这几颗提子不被你们抢个精光才怪!
游完泳,我看看时间还早,就急忙赶回家里。从压在自己抽屉最下面的笔记本里抽出几张平时积攒的零花钱,又急匆匆地赶到车站,恰好有辆公车开来,便立刻坐了上去。其实游泳的时侯我根本没有在听教练说的游泳要领是什么,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能够提醒周老师别忘了请我去作客的事。我得承认自己有时鬼点子很多,一下就想到不如买一个玩具说要送给她儿子,借此不就可以提醒她了吗?
买完玩具回到家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妈咪早就做好了午饭在等我,看见我拿着一只机器猫和一串提子回来,诧异地问我去哪里了?我回答说游完泳又去了同学家,玩具是借回来玩的,提子是同学妈咪临走时让我带着吃的。妈咪笑着一边招呼我赶快吃饭,一边摇着头说我真是大不起来,还要玩玩具。
当然第二天我就把玩具“还”了回去,而剩下的提子,则一直放在冰箱里吃了五天才吃完┅┅
教练临时有事情脱不开身,训练班停课三天!当我从听助教宣布这个消息以后,我立刻打电话给周老师问她是否可以去她家?周老师说“当天不行,改在第二天行吗?”哪有不行的!我连连答应着说可以。放下电话,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胸口、背后竟全都是汗了!
下午本来已经跟一个同学约好去看电影,可是快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不想去了,心想不管他了,大不了说自己家里临时有事出不来,以后再请他看好了。脱下刚换上的衣服,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眼前飘来飘去的都是周老师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觉得有些异样,而且好象觉得房间里越来越热,甚至可以感觉汗水从下巴滴下,又沿着胸口流向肚子。坐的地方离电风扇还不到一臂的距离,可是我似乎都没有气力、也懒得去把它打开。
手不知不觉地伸到自己的下面,眼前的周老师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她是怎么样的呢┅┅
第二天在车站见面的时侯,她见我依然拎着一袋泳具,便笑着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这小鬼!”
从来都没有像坐这趟公车那样觉得新鲜,仿佛自己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一般兴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路向后退去,特别是当车子已经驶过学校大门、而我不用下车的时侯,我觉得这世界实在是太美妙了!可是当我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和她相视一笑的时候,却又被自己前一天的胡思乱想搞得心神不宁。
周老师的家座落在一片高层公寓楼的后面,是一栋漂亮的西式单层住宅,虽然外墙的油漆已经开始剥落,可是进去以后却发觉依然很新、很干净,而且比自己家大了一倍以上。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面环顾屋内的陈设时,周老师领着儿子从后院走进屋来。这是一个大约比我小七、八岁,但是一看就知道体质很弱的男孩,虽然面对的是个小孩,可我依然有些缅腆,只说了声∶“Hi”,算是打了招呼。那小孩也有点害羞的样子朝我笑笑,笑起来的样子很象周老师。周老师见我俩傻兮兮地站着不动,便对她儿子说∶“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小卫哥哥。”又告诉我她儿子的名字叫“郴郴”。于是郴郴领我去参观他的房间和玩具,周老师则在厨房里为我们准备点心和冷饮。我看见我送的那只机器猫被摆在一个很高、很显眼的位置,看样子郴郴是放不上去的。我心里又是一番胡思乱想∶她是不是有意这样放的?而且看样子她经常在儿子面前提到我呢!
这时周老师进来招呼我们去吃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换了一件很宽松、很长的T-Shirt和一条裤管肥大的短裤,露出两条光滑、漂亮的长腿。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腿上,脑子里又出现那次在公车上紧贴着她的情景。可是周老师却没有发现我的目光有异,反倒是郴郴这个小精灵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趁着周老师转身的时候,在我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
“好不好看?”他在我耳边低声问道。问罢又坏坏地对我笑,竟充满了一种揶揄的神情。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保密啊?”周老师转身递给我一块西瓜,笑着问。
“嘿嘿嘿┅┅”郴郴嘴里叼着吸管,一只手掰着脚。
“没有啊,没有什么┅┅郴郴说他想┅┅”我下意识地想掩饰。
“妈咪,小卫哥哥说妈咪的腿好好看喔!”
啊呀!这个小鬼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的脑袋里“嗡”地一声,立刻感觉到自己脖子都胀红了∶“没有这么说啊┅┅”
周老师努着嘴瞪了郴郴一眼∶“不要乱说!”随即又有些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既象在对我解释,又象在给我解围一样地说∶“妈妈是跳舞的,腿当然要好看喽!”说罢,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我什么话也讲不出来,只好闷着头啃西瓜。周老师见状又大笑起来,原来我已经快啃到西瓜皮了┅┅
坐在地上陪着郴郴打了半天电动,我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发酸,便起身走向后院的天井。郴郴紧紧盯着他操控的坦克,头也不回地问了我一声∶“哥哥你去哪里?”
“我去尿尿。”我随口答道。
“洗手间在左边,你自己去喔!”
我觉得他满可爱的,难道还要你送我去吗?一边这样想着,脚步却向庭园迈去,刚才已经看见周老师搬了把椅子出去。
“不在那里,在后面耶!”郴郴在背后又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随口应着,人已经走到了庭园台阶上。
周老师在树下蜷坐在一把宽大的藤条椅子上,低头看著书,手里还夹着一根烟,没有注意我站在远处看着她。看着看着,我的目光又被她身上的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T-Shirt松弛的领口从她肩头滑落,露出肩上一根细细的黑色蕾丝带,嵌在她白淅的皮肤上,显得特别耀眼。我知道这是什么,心开始怦怦地乱跳,那种异样的感觉迅速地从体内腾起┅┅
“喵┅┅”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小猫,迅速地从我脚下一闪而过。
周老师闻声抬起头来,恰好看见我痴痴地看着她。便赶快放下双脚,顺手拉了拉耷拉在肩头的衣领。笑 地问道∶“坐不住啦?”
“没有啊,我出来透透气┅┅”
“哦?”周老师似乎有些诧异地皱了皱眉,旋即大笑起来,说道∶“那要不要来根烟呢?”
我不解地,却也跟着傻傻地笑着说∶“不要啊!我从不抽的┅┅”
“哈哈哈哈┅┅”周老师看我一副木讷的样子,笑得腰都弯了下去∶“对对对┅┅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窗户全都开着的,怎么会┅┅哈哈哈┅┅”
我这才注意到屋里屋外的门窗都大开着。对啊,怎么可能会闷呢?
“来,坐一坐吧。”周老一边师挪了挪身子,让出一半位置来,一边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水。
我应了一声,赶紧走了过去。当我坐下以后,突然发觉自己竟一下子离她那么近了。
周老师把书往地上一放,解释说∶“郴郴小的时侯肺不好,所以我在的时侯总是把窗户都打开的。”
“哦┅┅”我不敢抬头看她,盯着地上的书,又象是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声∶“那叔叔呢?”
“嗯?”周老师怔了一怔,没有意料到我这样问。随后用一种刻意掩饰的平稳语气地说道∶“走了啊!”
我意识到自己这样问不太礼貌,却又不知道怎么打原场。
“对了小卫,你今年几岁了?”周老师也象是一时找不到话题。
“15岁,快16了。我告诉过你啊!”又是小孩子惯有的快嘴习惯,毫无必要的补充。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我问你,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呢?”周老师故意用暧昧的口吻问道。
“没有啦!”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脸开始红了。
“真的吗?不会吧┅┅”故意拖着长音。
“真的啊!”我有点着急了,差一点说出“不信可以给你看日记”。幸好没有这么说,因为日记里写了不少想她的话呢。
“那你真是妈妈的乖乖宝喽?”周老师一边说,一边换了一个更随意些的坐姿。我隐隐觉得自己的膝盖碰上一样凉凉的东西,仔细一感觉┅┅这不是周老师的腿吗!
我的腿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收回来好,还是继续这样保持着好?因为我实在怕她知道我在发抖,而且我开始觉得喉咙发干,情不自禁地咽唾沫。
周老师大概注意到我的局促不安,便起身笑着说去给我拿喝的。就在这时,头顶飘下一片树叶,竟裹着一条大大的毛毛虫,正好掉落在她的胸口!
“妈呀!”周老师用一种我从未听到过的尖利嗓音大叫起来!
“怎么啦?”我也“噌”地跳了起来,环顾四周。
“快┅┅快┅┅毛毛虫┅┅小卫┅┅”周老师指着自己胸口,声音已经有些战战兢兢。
“啊?”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条小拇指般粗细、金黄色的毛毛虫正在向她的领口爬去!
“这么大?”我一时不知所措,竟发起感叹来。
“快点啊!快帮我弄掉它!”周老师开始急得跳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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