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懂事,当时,因为心里很乱,就提了抗议,实在对不起。”齐田也低头致歉。
平泉一言不发,他感到迷惑不解。
下毒的事当然不会有了,但是,心里总有个疑团。
野原打开带来的紫色包袱,里面是钱!1百万元一捆的钞票,共有5捆。
野原把那500万元推了过来∶“这些请二位收下,只不过是一点儿定金。
说实话,还有些事想借重二位。”野原的笑容开始消失了。
“收钱再说。”
“等一会儿,”平泉一把推开想收钱的宗村∶“先说说原因。”
光是定金就有5百万,平泉的声音不由颤抖起来。
“请找到这个男人。”野原递过来一张相片。
平泉接过相片,传给宗村,相片上是个年约30岁的男人。
“这个男子名叫仓持旭距,34岁。他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东京外国语大学毕业后,就来敝公司工作,精通7门外语,是敝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直到两个月前,一直担任总经理秘书。两个月前┅┅准 地说,是7月10日,他突然失踪了。”
“仓持旭带走了敝公司里的重要文档,要是卖给国外的竞争对手,那些文档可值数百亿元,它关系着本公司的命运。不,夸大些说,那将是日本国的一大损失。”
野原注视着平泉和宗村。
“为什么不报告警察?”
“如果报告警察,在全国指名通缉,仓持旭无路可逃,便会狗急跳墙,那是十分危险的,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秘密地找到仓持旭。”
“但是,仓持旭失踪已有两个月,早就逃到国外了吧?”
“这点倒不必担心。国际航线上的成田、羽田、千岁、新小松、名古屋、大阪、福冈、长崎、熊本、鹿儿岛以及那霸,所以机场都监视起来了,仓持旭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抓起来、通往国外的港口码头,也布置了人员。”
“这么说,仓持旭肯定还在国内?”
“应该是这样。”
“会不会在国内把绝密文档实给外国代理人?”
“暂时还不会。仓持旭带走的绝密文档,是极为尖端的,若非特定的专家,不可能判断其价值。根据我们的情报网报告,当前,了解其价值的人尚未来到日本。”
“仓持旭还在国内、绝密文档当前在仓持旭的手里┅┅这两点,是可以肯定的?”
“不错。”野原点点头,表情充满了自信。
“还有一件事,”平泉暗下决心∶“为什么找我们?”
问题就在这里,可以说是重大的疑问。现在,大和化工控制了各个机场、码头,全力以赴,根本不存在非找平泉和宗村不可的理由。
“您是刑警,我们调查过您的能力。而且,因为失礼,使得二位食无隔宿之粮,我们相信,二位一定会拼命搜索的。”
“当然,这样做,也有为使您失业的事而赎罪的意味。此外,我们虽已倾全公司之力搜寻仓持旭,但缺少内行的专家。”
“明白了。”平泉点点头∶“不过,想让我们干什么呢?”
“希望能够查明仓持旭的潜伏场所,你们的任务仅此而已,以后的事由我们办。报酬届时再支付2千万。怎么样?当然,不算这5百万元。”
“查明仓持旭旭的潜伏场所,再跟你联系┅┅仅此而已?”
“是的。不过,届时联系既可找我,也可找齐田君。”
“好吧,我们接受下来。”
“这样我们就放心了,这是仓持旭的履历书。”野原把一个大信封放在桌面上。
平泉和宗村走出马路,各自的口袋里装着250万元。
“牛排、生啤酒!”一出大和化工总部,宗村就叫喊起来。
两人截住一辆计程车,向饭店飞驰而去。
在嘴饮生啤酒的时候,平泉取出了仓持旭的履历书∶仓持旭
昭和24年6月3日生,仓持铁造长子
籍贯∶冈山县浅曰郡寄岛町
昭和42年3月冈山东高中毕业
昭和46年3月东京外国语大学毕业
昭和46年4月进入大和化工
昭和55年9月9日与江原忍结婚
昭和57年11月7B长女理惠出世
现住所∶东京都涉谷区代代木3町2番1号
技能∶精通英、意、法、德、西班牙、中国、印度尼西亚7国语言“精通英、意、法、德、西班牙、中国、印度尼西亚7国语言,是个相当可疑的人物┅┅喂,伙计!”
宗村要了第四杯生啤酒。
“什么可疑?”
“这个男人。你能频繁地随意使用各种外语吗?一般人是无法精通7国语言的。首先,想起来都令人头痛。”
“你的头呢?”
“不是吹牛,我毕业于北达科他州立大学。忘记了吗?说到英语,跟你没法比。”
“我们要找的是人,不是外语。”
“是啊!不过,生来头一回,我尝到了天上掉馅饼的滋味,这也是托你一怒之下抓了摩托骑士的福。”
“喂,你在想什么?”
“有个问题,我能算名侦探吗?”
“当然不算、你只是个暴力刑警。”
“我也这样想。”平泉凝视着天空。
第三节∶芳踪
仓持旭的原籍地没有任何亲属,打鱼为生的父亲仓持旭铁造,已于昭和56年9月去世,仓持旭是独生子。
仓持旭的现住所在东京都涉谷区代代木3町2番1号,那里是出租住宅。
仓持旭盗走公司的绝密文档,突然失踪,发生在7月10日。
7月30日,仓持旭之妻忍搬出了寓所。区政府的户籍卡上只记载着这些情况,搬迁申请书没找到,带着未满周岁的女儿理惠的忍行踪不明。
9月18日,平泉政之和宗村大刚前往群马县高崎市,仓持旭之妻忍的娘家在高崎市郊外。
宗村驾驶着好久没用的奔驰车,灌满汽油的500SLC迎着初秋的风飞速前进。
平泉靠在助手席上,心头迷惑不解∶副总经理齐田严造为什么会注意上了自己?打伤齐田的儿子是偶然事件,那少年下身瘫痪了。平泉被开除时,齐田憋了一肚子火,提出非进行刑事审判不可的严重抗议,是可以理解的。后来,齐田一直派人监视着被开除的平泉,野原总经理说,他们食无隔宿之粮,就证明了这一点。
“为什么呢?”平泉问自己,不会是这次为了搜寻仓持旭才使平泉遭到开除的,因为自己并不是那么有本事的名侦查员,背后好象隐藏着什么阴谋。
大和化工倾全公司之力,正在追踪仓持旭。原籍地、亲戚、友人、知己、现住所行踪不明的妻子┅┅
这些都应该完全调查清楚了,但是,野原什么也不说,只给他们仓持旭的相片和履历书。
“圈套┅┅”这个词不停地出现在脑海里。
但是,身上有250万元,250万元具有即使是圈套也要往里钻的力量。
“仓持旭之妻忍,你认为现在在哪里?”正在开车的宗村忽然问道。
“天知道。”
“所以,你是饭桶侦查员。”
“哼!”平泉取出香烟。
“仓持旭盗窃绝密文档出逃,连退职金也没有,被抛弃的妻子流落街头,她跟遭到警视厅开除的你处于同样境地。”
“断绝了父子关系的你也一样。”
“是啊!”赞同声十分明快∶“男人会困于食无隔宿之粮,女人却不会。”
“忍只有29岁,她可以到酒吧工作,向男人出卖肉体。唔,百分之百是这样。”
“那么自信?”
“她父亲在市政府因年老退休,作为小职员,他没有养活忍的力量。”
“得了得了。”
“问题是在哪个酒吧或酒楼。如果她回了高崎市,事情还好对付,要是在东京,5百万的调查费无论如何是不够的。”
“你想一家一家边喝酒边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笨蛋!”
这办法不值一谈,但是,忍在酒吧或酒楼工作的可能性, 实是很大的。
“我认为,大和化工早就掌握了忍的行踪。”
“掌握了行踪?这是怎么回事?”宗村望着平泉。
“弄不清楚。”平泉摇摇头∶“不过,大和化工采用的是人海战术。”
“但是,如果他们掌握了行踪,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而且,还拿出5百万元的巨款。”
“正因为如此,我才说弄不清楚。不过,事情的真相迟早要暴露的。”
“隐藏在谜里的真相吗?”
“是的。”
“这件事很对我的胃口,是的,这也许是我的天性使然,所以,我以前办公司,一个个全破产了,那种事不适合我。”
“是因为无能吧!”平泉踹了他一脚。
仓持旭忍的父亲江原一雄似乎隐瞒了什么,他不敢正视来访的平泉和宗村的脸。两年前,因为年老从市政府退休,他和妻子两人一起生活。他面无表情地简单解释说,知道仓持旭失踪的事,但不知道忍眼下在哪里、靠什么为生。
除此之外,他一言不发。
平泉和宗村走出江原家,江原一雄受到大和化工顽强追查的事,是隐瞒不了的。
平泉让宗村在车里等待,自己到附近打探一番。
“什么?明白了。”
“开车到市里去。”
忍有个哥哥,哥哥一明在砂贺叶经营电器店,跟父亲比较,江原一明显示出更露骨的反感,他一口咬定,从一开始,就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办?”回到车里,宗村问平泉。
“到高崎女子高中去。”
“到学校干什么?”宗村惊讶地望着平泉。
“别问了,走吧!”平泉抱着骼膊。
高崎女子高中是忍的母校,查查同学名册,就能找到和忍要好的朋友。如果谁也不知道忍现在的情况,那么,忍没有返回高崎市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徜若如此,追寻忍就不太容易。在东京,要找到一个存心消踪匿迹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宗村驾驶着汽车。自从一进入高崎市,平泉便沉默寡言,独个儿静静地思考着,他说话似乎有顾忌。
宗村总算想起,平泉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
汽车停在高崎女子高中。
“你在车里等着。”平泉随便说了一声,向校舍走去。
平泉找到校长,藉口翻看了同学名册。
离开学校,他找到公用电话,逐个给记下来的十几个忍的同学打电话。在这期间,宗村在车里等侯。
高个子的平泉似乎讨人喜爱,但是,他喜欢一个人独自行动,也容易引起反感。
“到成田町去吧!”
“弄清了什么吗?”
“大概。”
“大概是什么意思?”
“没见到对方以前,什么也说不清楚。”
“你太装模作样了吧?”
“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由于我的职业习惯。别多问了,走吧!”
平泉的视线落在名单上,竹下幸子的名字旁打着O字号。
见到竹下幸子,是傍晚时候。
幸子碰见过忍,那是大约10天以前,幸子去学习瑜伽术,回家途中,偶然碰见了忍,她们站在路边谈了一会儿。
忍说,她是3天前回来的,明天就要返回东京。她们大约谈了几分钟,幸子发现,忍说的不是实话,虽然从谈话中有点察觉,幸子并未放在心里。听说忍跟东京外国语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结了婚,刨根问底总归是不礼貌的。
平泉道了谢,返回汽车。
“有收获吗?”
“有,正如你所说,是在从事接待业。今晚到酒店街看看。”
答案出乎意外的简单,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查清楚,大和化工也应该早已掌握了忍的行踪,平泉思考着这个越来越难解的谜。
第四节∶淫乱
(海格立斯夜总会)这里是忍工作的夜总会。
平泉政之和宗村大刚调查柳街的接待业,刚调查到第16家,便发现了忍。
忍穿着和服在工作,她的化名叫绫乃。
“海格立斯”夜晚12时关门,过了11时,平泉和宗村返回海格立斯夜总会,对忍进行监视。
他们边饮酒边观察。
忍身材修长、皮肤白淅,从侧面看,秀丽的脸上满是忧愁。
“挺漂亮,”宗村低声道∶“和这样的女人干一下,一定妙不可言!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是的。”平泉暖昧地答道。
忍非常有可能和仓持旭取得联系,据说,那些绝密文档价值数百亿,如果仓持旭成功地把它们带到国外卖掉,忍恐怕也会出国。
忍的行踪已经查明,问题是以后怎么办?进攻如果没有效果,查到了忍的下落也毫无所得。
关门的时候快到了,平泉叫宗村要一辆计程车。
平泉坚持到最后,才走出“海格立斯”,他们埋伏着等侯忍。
忍和一个中年男子一起来到计程车站,在这瞬间,平泉拿定了主意,他们坐计程车进行跟踪。
忍乘坐的计程车停在郊外的汽车旅馆,平泉和宗村下了计程车。
“不出所料,妈的!她在卖淫。”宗村在黑暗里,自言自语。
忍的白淅面孔出现在他脑海里,与此同时,他记起了她的丰满胸脯和臀部。
“该去了。”平泉看看手表,忍和那个男人进屋已超过了15分钟。
“去哪里?”
“当然是忍的房间。”
“但是,怎么干?”
“从正门进去。跟我来!”平泉从隐身处走出来。
狭小的帐房里有一个中年男人。
“刚才过去的客人住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