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黑暗又加热的内在世界的外面。而这个内在世界,存在于我在镜中所看到的文明化脸孔的背后。此事要远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我为此事可真吓得要命。你听到我现在在说的话吗?那件中东的事我可以忍受。你打电话后不到两小时,我就让你离开了萨尔瓦多。但是,这件事,艾略特,这个性俱乐部,这个地方┅┅”
“爸,这个地方可比萨尔瓦多安全多了。我要去的地方没有枪、没有炸弹。暴力是虚假的。我还以为象你这么世故的人是最不会┅┅”
“你太过分了。”
过分?
爸,我们已经离开了地球的大气。我们正在登陆月球。
我知道时间是早晨,因为我听到有人在我四周骚动。大约一小时后,船只真正醒了过来。门打开了。可以听到脚步声,而我那受到束缚的两腕被解离了吊钩,皮手铐被取下,有人叫我把双手勾在颈背。
“取下去它的眼罩吧!”我想着。有人推我,我感觉到另一个裸露的身体就在我前面的地方。当我失去平衡时,有几只手稳住我,并要我往后退一步。
我快疯了,几乎无法抗拒自行扯掉眼罩的冲动。但是时刻已经来临,我不会逃避的。我的心脏像快速的断音一样跳着。我知道自己的心智一片空白。
忽然,又有几只手在触碰我,我的身体硬了起来。一条皮带围住我那话儿的基部。我的睾丸被人提起,向前拉。当小小的皮带忽然拉紧时,松弛的皮肤就束缚着我的那话儿。
正当我认为会因此发疯时,眼罩终于被扯了下来。
有一秒钟的时间,我的眼睛对着亮光紧紧闭着。然后我看到前面的那些头部与肩膀上方,有一条狭窄的通廊,还有一截金属阶梯通到甲板上那几乎令人目盲的阳光。
甲板上有很多噪音,有喊叫声、谈话声,甚至笑声。我看到一名奴隶被迫走上阶梯,而阶梯旁有一位经理人用皮带催赶她。那是一个女奴隶,留着很细、很浓密的红发,看起来象一团云在肩膀四周盘旋;看到她裸露的身体时,我完全瘫痪了。她快速跑上阶梯,消失在阳光中。我一直无法决定∶在被剥光时,谁比较裸露?男人还是女人?但是看到这些丰满的女性臀部,以及细腰,我甚至比以前更热狂了。
但是我们全都在向前冲。
我感觉到有人推我,然后鞭打我。我有一会儿的时间看到那位梦幻似的金发男人,然后他命令我走上阶梯。
“上到甲板,艾略特。”他说,露出同样温和的神色,我感觉到他的皮带打在我身上。“把双手放在颈背上。”
到达阶梯顶端时,我听到了命令声∶“眼睛向下看”,以及“前进”,然而,我却看到蓝色的海水,以及白色的沙滩。
我看到了岛本身。
嫩绿的矮树,玫瑰花支撑在漆白的灰泥墙上,露台一层层堆了起来,象是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到处冒出萤光似的九重葛,呈现深深的热带绿。露台上的桌子旁有人,好几百个人,也许数以千计。这就是了,真的就是了。我喉咙中那种如鲠的感觉,硬化而成如岩石般的感觉。
马丁的很多警告在脑中浮现∶你无法有所准备,以面对一个运作得如此美好的制度。他们可以告诉你有关制度的一切,但是其情景、其规模,却是一种无法预料的震撼。
命令正严厉而快速地下达。在我眼前的奴隶们正跑过甲板,进入一块宽润的梯板。完美的身体,身体的肌肉在运动中起伏,头发飞扬。女人的轻摇、跳跃的动作,与男人的快速、有力的跨步,形成鲜明的对照。
我无法接受也无法反抗正在发生的事情。在一个奇异的时刻中,我并不怀疑四周正在进行的事情是否真实,而是怀疑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否真实。
当我跟其他人走下梯板时,心中有一种明确的感觉,觉得先前所有的舒适生活都是一种幻觉,而我一直是如此。我无法说明∶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真实。我一直是如此。
我必须赶上别人,完全按照吩咐去做。那个金发的小伙子又出现,象是一种恶魔(我几乎说∶“又是你,你这个小杂种。”);他的皮带几乎是爱抚般打在我身上,那只晒黑的手臂弯曲着。
“再见,艾略特,”他以最友善的声音说。“祝你在‘俱乐部’过得愉快。”
我飨以他最具恶意的微笑,但是却失去了方向感。走完梯板后,我抬头看着满是爬藤的墙,以及无止尽的层层露台,还有那完美无瑕的柔蓝天顶。
另一个强壮又年轻的凶恶家伙在鞭打着奴隶们,要他们走上一条曲折的小径。我只好经过他身边,在跟其他人一起跑时,接受他的抽打。
经理人不耐烦地喊叫着,要我们加快速度。我在想着∶我们为何服从?为何按照他的话去做是那么重要?我是说,我们被带到这儿来,是为了提供快乐给露台上数以千计的人。如果他们看到有人蹒跚而行,遭受鞭打,他们怎么会感到同样的快乐呢?
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蹒跚而行,那不会是我。这是很重要的,我想。我要讨好他们。我们不仅行动像奴隶,我们的思想也象奴隶。
情欲乐园(03)
丽莎4一见钟情
天气暖和得令人头昏目眩,地上却很拥挤。在我匆匆赶到自己的房间时,甚至可以听到空洞的通廊中传来持续的高声谈话。
现在没有时间静静地喝酒或是在花园中散步了,甚至没有时间看他们把奴隶赶离游艇。
奴隶在一小时后会出现在门厅验收处,而我甚至还没有看完档案。
每一名奴隶都附有完整的描述,加上身世及评语,三者收集在一起,再加上详细的照片;我学会去注意奴隶本身,也去注意他们的档案资料。
一打开门,我就看到戴安娜在等我。她身上没有佩戴装饰品,头发梳开来,是我最喜欢她的那种模样。有些训练人员认为∶奴隶佩戴巧妙的小小装饰品,看起来更加裸露。我不以为然。
在象我们这样的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毛毯,挂着古代的天鹅绒帷幔,加上所有小小的文明配备;一位裸身的奴隶在这样的房间中,就象火焰一样燃烧着。
在流动着的黯淡色调中,在萤光幕及低矮的雕刻家具中,戴安娜透露出纯粹的动物性,以及无限的神秘气息,只有人类这种动物能够如此。
如果你把她放置在象我这样装饰得很嚣张的房间里置身于海地的绘画、盆栽的羊齿和野蛮的石雕中那么,你就拥有了一种很丰富又很成熟的什么,能够在没有馨香的地方嗅到馨香,并且在一见到时就品尝到肉体的烟味与咸味。
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那个时刻∶第一次发现她在那儿无论我在门厅及花园里已经看了多少奴隶看到她两颗摇摆着的沉重乳房,看到那潮湿的三角形阴毛,同时她在等待我的命令。
戴安娜总是象一位舞者,光滑又瘦削,雪白的头发直泻在优雅的肩膀与背部。她的脸孔却大不同,因为它很迷人。脸上有几乎噘着的大嘴唇,有我曾看过的最圆、最灵活的眼睛。但是真正使我动心的是她的法国腔调。我曾努力去分析她的腔调,分析那种效果,努力要习惯它。但这是她那些强硬又不明确的价值之一。
我无法把她拥入怀中,吻她。我没有时间去开始做这一切事情。我可以看到大堆马尼拉纸档案放在我桌子上的白色电脑荧幕前。所有的资料都输入电脑中,但我仍然喜欢在手中拿着相片,以及清稿。我总是叫他们送档案来无论档案看起来多么原始。
“把窗户打开,亲爱的。”我说。
“是的,丽莎。”
孟买琴酒在等着,酒杯已经放了冰块,莱姆果刚切好。孟买琴酒是我能够直接喝下去的唯一琴酒,我不曾加上其他东西一起喝。
我用眼睛的馀光,注意看着她,以同样那种像猫一样的速度与敏捷姿态移动着,修长的双手慢慢伸出去,好象双手甚至爱上那条拉动沉重紫帷幔的绳索。
有三年的时间,“她都生活在这些围墙里面”俗话这么说。一年有六个星期的假日见不到她的踪影。我必须坦白说,我不知道她到哪里去,去做什么,在那段时间中是什么模样。据说,“俱乐部”会员曾提议与她签约拍电影,为她找结婚对象,并安排她到异国享受豪华的私人生活。但是,这一切对这儿的奴隶而言,并不是太不寻常的事。我们之所以要他们签约,待一段时间,并且付给他们那么多钱,这是理由之一。
我有一次看到她穿上衣服,要去度假,与另一位奴隶臂挽着臂,走向等着的飞机。有人说,她们中五个人联合起来,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租了一座城堡。
戴安娜已经在下雪的天气中穿上一件滚毛的白色外衣,戴上一顶白色毛帽。她看起来像俄国人,象一位跳芭蕾舞的巨人,其他女孩都象矮人,因为只有她自在地跨着大步,走过停机场,下巴翘起,法国人的小嘴自然地缩拢,好象总是随时准备好要接受别人的亲吻。
但是我不了解此时的戴安娜。我只了解她是裸身的卑屈奴隶,日夜在这儿伺奉我。她是完美的化身如果有“完美”这种东西;而在无干扰的安静夜晚中,我时常这样告诉她。
阳光从法国窗涌进来,加州胡椒树的多叶大枝干,象一种罩纱,遮盖住夏日的蓝天。
天空太清澄了。风铃的微弱声音从花园中传来,一堆迅速掠过南方的云儿忽然不见了。
她蹲伏在我近处,我伸出手,手指滑到她的乳房上完美的乳房,不会太大感觉到她跪在那儿,默默地屈服。她的臀部靠在脚跟上,我喜欢她这样;她向下看的时候,眼睛是湿润的。
“你尽管说,”我说,开始整理档案。“我不在的时候,你守规矩吗?”
“是的,丽莎,我努力讨好每个人,丽莎。”她说。我从她手中取下酒杯,在痛苦中等待了几秒钟,让琴酒变得冰冷,然后深深咽下冷冷的一口,让即刻产生的暖气扩散到胸膛。
她的姿态象一只猫,准备跳起来,手臂环绕我的颈子。我本来无法真正抗拒她这种模样,但是我还没有抖落假期中的焦虑心情。好象我们仍然在天空那儿盘绕。
我走到前头,做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微弱手势,对她表示没问题了。她在跪姿中挺起身体,压在我身上,那是温柔的化身,我转头,亲吻她噘起的大嘴。
我可以看到那种感觉刺穿她,穿过她的四肢,她的裸露献出了一切。她可能感觉到我身体很僵硬吗?她皱起眉头,张开嘴唇。同时我放开了她。
“现在没有时间。”我低语着。是的,我有必要告诉她这一点。她跟我所曾经拥有的奴隶一样受过很好的训练。但我们之间存有那种温柔情态,使她很兴奋,就象那种冷漠之情总是让她流泪。
我转开电脑影象显示器,迅速在白色塑胶键上打出“预告”。沉默的串串闪亮绿色字母立刻出现了,横跨在萤光幕上。一共五十位新来的奴隶。我看了这个数目,吃了一惊。
从拍卖中我已经认识了三十位,但还有二十位是独立售出的。全是两年期的契约!所以,我们的新规则与规定正在发挥作用。我没有想到这么快。我曾想,真的,由于一些六个月的奴隶,或者至少一年期的奴隶,可能会使我们陷入困境中因为当他们达到颠峰状态时,就会获得释放。我们真的需要两年的时间来训练一位奴隶,从他或她身上回收代价,但是很多奴隶就是不准备面对这种情况。
现在是看清样的时候了。
每份档案的封面都有一张奴隶的放大照片。我很快翻阅着,立刻把六张、七张、十张照片丢在一旁。全都是美女,有人会喜爱她们、折磨她们。但我不会。
但是,这儿有一位很棒的女人,留着绺绺棕发,形成天然的大鬈发,还有美国人的椭圆形脸。
我慢慢挣脱戴安娜,引导她的身体往下缩,让她的手臂抱着我的腰。我能够感觉到她那美妙的体重靠在我身上,前额依偎在我的肚子上,我的右手抚摸她的头发。她在颤抖着。她总是嫉妒新来的奴隶。她的胸房感觉起来很热。我几乎能够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跳动。
“你想念我吗?”我问。
“非常想念,丽莎。”她说。
吉蒂.坎特维尔,我记得档案上一个奴隶的名字。根据图示,她身材很高挑,五尺六寸,处理起来会很有趣,并且资料也显示∶她的智商很高,获得新闻硕士,遍游世界各地,是洛杉矶的电视女气象播报员,在旧金山主持一段时间的脱口秀。在贝尔.艾尔的一个私人俱乐部中,接受一个名叫伊莲娜.吉夫纳的巴黎人的训练。我不认识这个训练员。但我们以前曾从吉夫纳那儿买过很好的货。我翻回照片那一页。
“你有干很多活吗?”我问。我曾刻意准许戴安娜干活。她需要干活,保养是不够的。
“是的,丽莎。”她说,我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变了。我从她的颈背地方拉起她的头发。她全身发热。我知道她两腿之间的耻毛湿透了。
照片中的棕发女孩确实是一位美国美女“花花公子”跨页照片中那一型的美女,完美的女气象播报员,没错。我能够在想象中看到她出现在夜间新闻中。圆眼、大眼,象戴安娜,但透露一种世俗的气息纵使骨架很可爱,仍然掩饰不了的。但是,她的脸上即散发出强烈的智力,难掩些许探知的好奇心。是个健康的美国女孩,有一对啦啦队长的乳房。
确实要好好检视这一位。
我辍了一口琴酒,迅速地工作,把硬皮封面一个个翻回原位。戴安娜在吻我。
“安静。”
我在凝视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金发,根据图示是身高六尺二。但我回看照片,有一会的时间无法了解自己的反应,无法了解自己的反应为何那么强烈除非是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使然。
他们在照片中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