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不自在。
“但是,这儿有一件事,你似乎不了解。想要这种东西的大部分人都是被虐狂者,他们是被动的,他们甚至无法对丈夫和妻子承认这种事。”
“他们可以向我们承认。”克罗斯先生说。
“不,”马丁回答。“你是在谈有钱、有地位的人,那种享受得起这种假日的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来到这样一个巨大的度假胜地?他们在这儿可能看到自己所认识的其他人。在‘豪门’之中,我们最大的问题是隐密,不让一个客人看到另一个客人。人们对于自己的被虐欲望会感到很羞愧的。”
“但是有方法让事情变得很时髦,”我说。一会儿的沉默。这种想法正在诱惑我,真是美妙。
“是的,但是如何做呢?我们如何使事情变得很时髦呢?”亚雷克斯看着我。“我们如何编制人员,加以安排,提供给大众呢?”
“好的,”我说。“我们需要有名的人、富有的人,这些人不想让别人嘲笑他们有被虐习惯,不想让别人嘲笑他们喜欢被鞭打、被绑起来。好的。你就制造一种情况,他们在其中不必承认此事,成为‘俱乐部’一员也不意味着此事会发生。来到这座岛的会员全是‘男主人’和‘女主人’,在公开与私底下的场合中,都由一群受过良好训练的男性与女性奴隶跪着服侍。他们是忽必烈汗在上都的客人,在那儿享受舞男与舞女,享受后宫佳丽当然,除非他们想退隐到隔音的卧室之中,必要的时候按铃叫来一位奴隶,而这位奴隶能以‘男主人或女主人’的身分,表现各种适当的本领来服侍他们。”
克罗斯先生微笑。
“换言之,所有的会员都有支配力量。”
“强壮的男子。”亚雷克斯说,扬起眉毛,发出干涩的嘲蔑笑声。
“正是,”我回答。“这是我们将这种东西推销到世界各地的方法。来到‘俱乐部’,生活象一名苏丹。在‘俱乐部’中被别人看见,并不一定意味着你不会在那儿享受小小的景色,在那儿游泳、晒太阳,由人跪着服侍。”
“那样也许有用,”马丁说。“那样也许会有奇妙的效用,我想。”
“除了奴隶本身,”克罗斯先生说。“你所谈到的人员┅┅”
“那完全没有问题,”亚雷克斯说。“你现在是在谈一种不同的阶级。来自各个阶层的年轻人、住在大城市的‘单身汉’、搞性游戏的年轻女人,以及搞同性恋的年轻男人。”
“是的,”马丁说。“本来会成为小明星的漂亮小伙子、高级妓女、在拉斯维加斯或百老汇表演的舞者。提供他们天堂中的食宿,还有丰盛的薪水,实现他们最荒唐的幻想。请相信我,他们会挤破门的。”
“我想我们开始时必须小规模经营,才能做得好,”我说。“必须小心计划,真正是清白无瑕的,不能有邋塌的成分。这种‘性’有其仪式、限制,及规则。”
“当然,这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克罗斯先生回答。“让我们想想一个海滨地区的小小俱乐部┅┅”
五年之后看看你的四周吧!就在这个夜晚,这座岛上有三千名客人。
模仿我们的人,包括有墨西哥的“度假胜地”,以及义大利的“度假胜地”,还有阿姆斯特丹与哥本哈根的豪华大城市俱乐部、伯林的豪华大城市俱乐部,在那儿,所有的会员都是奴隶,而职员是主人。再有就是南卡罗莱纳的大温泉,是我们最激烈的竞争对象。不可避免的拍卖房,以及私人训练员,还有那一大群总是存在的神秘的人物,即私底下拥有奴隶的人。
这是不可避免的吗?这是正确的时刻吗?别人会去筹划这种事,谨慎地做广告,使之成为大企业吗?如果我们不是首先去做的人呢?
谁介意呢?裤前褶襟在那个时代中是不可避免的吗?去势的歌者呢?“旧体制”中昂贵的白色假发呢?中国帝制时代的缠脚呢?或者女巫审判、十字军、宗教审判呢?你让什么东西运作了起来,它获得动力,它存在。
动力。对我而言,年复一年,那是狂热。
开会,打草稿,制图,讨论,检视建筑物,为游泳池选出结构、油漆颜色、形状。雇用医生与护士,训练最佳的奴隶,让他们具有支配力量,能够“处理”那些甚至不了解自己欲望的被虐狂会员。执行、改正、扩展。先是两栋建筑,然后三栋,然后围地。主题、观念、费用、契约、合同。
看到一个人的幻想、秘密梦想变成了一种令人晕眩的真实,此时会有同样令人陶醉的满足感觉。只是现在它的规模几乎无法预估。
我总是能够想到比我的主人们对我所做的事情更好、更精巧的事情。来源其实是无止境的。整个生命是某些主题的变奏。现在我看到其他人卷入其中,感到眩惑、惊奇,使得情况扩增、多变。火焰燃得越来越明亮。
但是,热情对我而言又如何?
热情?那是什么意思呢?
确实不再有主人了。在某个时候,那种亲密已经完全丧失;有时我不知道原因。是因为当我是女主人时,我确实比较喜欢那种亲密,因为它不仅是往昔的兴奋,它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知道我的奴隶、我的情人真正的感觉?我是说,我真的拥有他们。我的知识与了解穿透他们,他们完全属于我。
至于爱,思,这种东西不曾发生。曾发生吗?不是以传统的方式发生。但是,如果爱不是我在那些时刻中对他们每个人所感受到的那种爱,那么爱是什么呢?
在放置我那屏蔽着的床的阴暗角落中,我拥有最佳的一些男奴隶,是你不会 信的一些身体。
在“俱乐部”中,介于“想要”与“拥有”之间,只有整整三十秒的时间。
鞭打他们,让他们屈服,命令他们去 。惊奇于他们的热情、他们的力量,惊奇于我们能支配的那种力气,属于我的那种非凡男性身体。
以后在电脑档案中注意他们的反应。每次更知道如何去操纵他们。
然后是女奴隶,指尖如丝绸,舌头舐着。雷思丽、可可亚,和当前被忽视的可爱的戴安娜,我的亲爱的,她在黑暗中依偎着我,这种黑暗可能就是从世界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很柔很柔的那种黑暗。
伊甸园的午夜。但这是伊甸园吗?某个地方有一座老式的钟在鸣响着。
离艾略特.史雷特出现还有十二小时。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他难道不象其他的男人吗?
情欲乐园 (08)
艾略特12白棉
走廊是一种迷宫。片断的“俱乐部”经过我身边,没有造成任何真正的印象。我只知道∶她在绳子的未端,而绳子正要帮我度过难关。她已经把我从深渊中救出来,他们正要把我带到她那儿。
我从欲求她的半梦状态中惊醒。不要再骗自己说,事情不是那样了。整个早晨,我都看到她的脸孔一闪一闪,从片断的梦境释放出来,感觉到她短上衣的蕾丝触碰我的胸膛,感觉到她嘴部那种几乎触电的感觉。
她到底是谁?真的?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一种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们在黎明时开始跪着清理厕所,但侍者对我很宽松,没有以巧妙的方式侮辱我,没有用皮鞭打我。
一定是她做的,但这是什么意思呢?尽管要洗刷厕所,我还是很容易想到这件事。很容易想到她。
我们在冷清的小膳厅中吃午餐当然是跪着吃我想到∶这儿没有一件事情有如我所认为的那样。
无论马丁告诉了我什么,我都知道∶无聊的时间会拖得很长,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无能状态,整个事情会变得淡而无味。
嗯,我并没有感到无聊。我没有充分了解到自从事情开始以来一直在发生的事情。而现在我有了这种对她的不幸欲求,有了这种嗅到她、看到她、触碰她时的意外反应。
至少,我必须控制这个部分。我是说,她想必训练了一千位象我一样的奴隶∶她也许一点也不介意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真的,就象我一点也不介意那些“男主人与女主人”,他们在“豪门”中当着马丁的监视眼光之前殴打我。
坦白说,我甚至不去介意马丁。当然,我喜欢他,甚至可能爱他。真的,我想到他就会兴奋。但是一涉及性的部分施虐狂与被虐狂仪式的美妙基础我却一点也不介意由谁来做,除非以最虚饰的方式来做。
现在,我心系于她。她正在接管。好象她本来只是一个黑暗的影子,但现在开始成为实体了。我完全不喜欢这样。
然而,微弱地悸动着的兴奋已经恶化了。我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奴隶,处于她所造成的真正危险状态中,同时我的双手双脚越来越感到疼痛。
然后,在被带去洗澡时,我知道自己正走向她。美妙的热水淋浴、熟练的按摩这是好家伙们的生活方式。
再加上一种揶揄∶看到按摩桌上还有那么多擦亮的身体,而洗浴中的奴隶是一群美少女和牧神,置身于盆栽的晚樱与羊齿之中,发出令人放心的喋喋快语(“你现在可以说话了,艾略特,如果你想要的话。”),以及牙膏广告的微笑。
为何我不敢去问发生什么事?为何我等待英俊的小加尼墨他用坚硬如钢的手指在我身上按摩说出这句话∶“你要去老板娘那儿,艾略特,最好睡一会儿。”
要是我先前是在打瞌睡,听了这句话后,我会完全清醒过来。
“老板娘?”我问。
“她就是,”他回答。“她经营‘俱乐部’,她实际上创办了俱乐部。她是你的训练员,祝你好运。”
“高高在上的女人。”我喃喃地说。一整串的爆竹在我脑中燃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