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我只是凝视房间对面的电话,想着∶应该有人去接听,却不知道所谓的“有人”是我。
我忽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那会是有关艾略特的消息,艾略特已经“崩溃”。
我很勉强地拿起电话。
理查的声音∶“丽莎,你忘记我们的约会吗?”
“我们的什么?”
“与来自瑞士的小马训练员的约会,丽莎。你知道我们的朋友,他拥有高雅的人类马厩┅┅”
“哦,狗屎。”
“丽莎,这个人确实有两下子,很妙的两下子,要是你能┅┅”
“你处理好了,理查。”我说。我开始要放下电话。
“丽莎,我跟克罗斯先生谈过。我告诉他说,你身体不是很好,需要休息。克罗斯先生说,要由你来核准这一切。你应该看到奴隶小马,检视整个┅┅”
“理查,告诉克罗斯先生说,我发烧到一百零二度。你操纵小马。听起来很棒。”
我挂断电话,关掉电话铃,拉起插头,跪了下来,把解开的电话藏在床下。
我回到手提箱那儿,拿起先前打开的银色套头毛衣,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嗅着强烈的古龙水气味。我急急脱去便衣与睡衣,把套头毛衣套上。那就象把他的皮肤穿上去,在自己的手臂、乳房上感觉到它,并嗅着那香水的气味。
艾略特18丽莎在我心头
在几次走访“洗浴天堂”及小小“洗浴天使”的合唱团之后,我知道,没有人会告诉我有关她的很多事情∶她到底是谁。
我确实从“铁指按摩师先生”口中探出一个事实∶有一位美妙的女奴隶涉及,名叫戴安娜。她在什么地方流泪,因为“老板娘,完美主义者”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叫她去。
“但是,她是哪里来的?她会嘲笑什么种类的笑话?你一定知道有关她的什么事情,属于非机密的什么事情,说啊!”
我不断细想她的所有物,那些雕刻,那一书架的书。
“那些绘画、面具,她怎么得到那些东西的?”
“艾略特,这就象一种黏住的纪录,”按摩师说,捏着我的皮肤,好象皮肤是粘土。“不要去想她吧!男奴隶都不接近她。去想想所有那些美丽的女士与男士吧!她训练你就是为了他们。”
“你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男人,这是你所说的,她和这位名叫戴安娜的奴隶┅┅”
“你是穷紧张。她不喜欢任何人。她只知道如何处理每个人,比其他人处理得更好,知道吗?”
但是有一件事,他们并不惮烦,一再加以确定,那就是∶她是“俱乐部”
的真正创立者。
几乎每种小游戏都是她发明的,运动通廊完全是她的主意,现在她还在计划一些其他精巧的点子。
我继续想到她昨夜的模样,当时她站在通廊的中央,以那种奇异的讽刺声音说,“难道我们不是象征奇异的‘性’的天才吗?”她确实是一个天才。但是我对于她的怀疑心理正在累积着。她对于自己的成就有什么感觉呢?她对于自己的成就所留下的印象,有我的十分之一深刻吗?我不以为然。我希望自己抓住她、亲吻她,就象“美男子”中的鲁迪.伦铁诺。
但这样太疯狂了。我是说,我正在幻想着她,想象她能够爱、能够感觉,想象我能够影响她心中的什么。我是说,那就┅┅象那首去它的歌┅┅几乎像坠入情网。
马丁到底说了什么,说“施虐被虐”狂也许是一种寻觅,寻觅着什么。你也许在寻觅一个人,艾略特,不是寻觅一种体系,而在“俱乐部”,你所得到的是体系。
我不需要马丁来告诉我∶不要在这个陷井中陷得更深。
听听“铁指按摩师先生”正在对你所说的话吧!你应该想要体系的。你应该证明马丁是错的。
但是,我整天都在玩这种令人疯狂的小游戏∶注意她的出现。在史各特的班上注意她的出现。我感到有点舒慰,因为她没有在那儿出现,以免加重那种小小的拷问房恶梦。也感到有点失望,因为她没有在那儿出现。我是在四周的群众中看到她,当时我在调酒、送酒、把酒放下,努力要以得体的方式周旋于挤捏、恭维、微笑之中。
但是昨夜那些令人迷乱的最终时刻,当时她裸体站在那儿,只披着那件张开的便服,身体湿湿的,很可爱,一片粉红。那位经理人对着她张口结舌,结结巴巴说出那些指示,好象那栋建筑物着火了。去她的。我想抓住她,只是抓住她。我想说∶就让我留在这儿,让我们一起谈一会儿,让我们┅┅我希望能够跟马丁谈谈,问他怎么处理这件事。紧急事件。救命。一件危险的事情正在我脑中进行。我想,我能够让她爱我,让她真正爱我。啊,骄傲招致失败,大家都知道。
时而我想到要搞鬼,让她感到嫌恶,并离开她,被送回楼梯下面。
但事情确实太迟了。
在训练员的班上,当我几乎挣脱那些检视我的手时,我非常害怕再被送到下面那儿,与她分离。我脑中曾出现火花,因为那位黑肤、阴脸的训练员史各特在我耳中低语∶“想到她吗?艾略特。梦想到她吗?如果我提供不利于你的报告,她会怎么做?艾略特。”
马丁啊,我陷在困境中了。而困境是∶要回头已太迟了。
情欲乐园 (11)
艾略特19穿上衣服
六点了,岛上任何地方都没有时钟。只是我胸膛中的怦怦跳。经理人看看他自己的表,叫我进去,在门旁等着。
我最想品尝第一眼看到她的滋味,我最想让事情缓和下来,这样,在那个时刻,我就能够真正看到她,听到我脑中的念头。
我确实有这种看法∶你在一段时间不在后,会在那第一瞥之中发现自己对于另一个人的真正想法与感觉。你会知道自己以前不会知道的事情。
也许,我不会这样露骨地对她表示疯狂;她会稍微显得不那么危险、不那么漂亮。我会开始更加想到别人,就象谁知道呢也许我会开始想到史各特。
门在我身后关起。经理人走了。房间在柔和的灯光中看起来很是温暖,蕾丝窗外的天空是一片铅色的亮光。梦幻似的地方,象是一间心室。
我听到一种声音,很不引人注意,我甚至并不确定它的存在。我把头转向客厅打开的门。
她是站在那儿没错。而我爱着她。第一眼是那么意义重大,真正美妙的想法在我脑中出现∶她刻意要把我逼疯。
她穿着一套男人的西装,是紧身的小小三件式,只是质料是微暗的紫丁香色天鹅绒,颜色很深,所以绉褶地方呈现灰白色。衬衫的白领下面很松弛地结着一条淡红色丝领带。她的头发绑成一个发髻,戴着同样薄暗的紫色费多拉帽,加上一条丝制深灰色帽带。简直是四○年代匪徒影片中的造型∶那顶帽子的形状,帽子斜戴在一眼上方的模样,颧骨在帽缘的阴影下凸显出来,嘴部象一种突出的红色亮光。
我对她的色欲感觉是整体的,所以几乎无法保持静寂。我想把自己的脸埋在她的三角地带,把她拉到我身体上方。爱着她,爱她,这些字语哽在色欲之中。
我现在能够看到她的眼睛,很清楚地看到,感觉到那种力量从她身上发射出来,看到头发从她裸露的颈部、裸露的耳朵拢起。她穿着西装,看起来很脆弱,非常容易破裂的模样。
“接近一点,”她说。“慢慢转身。我要看看你。慢慢来。”
她所穿的裤子很合身,想必是为她而订做的,乳房抵着背心上那些遮盖着的扣子。
我按照她的话去做。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已把详情告诉她∶关于训练员的课,关于那次小小的冒险的经过情况。
我能够感觉她走得更近,好象搅动了四周的空气;还没有嗅到香水,就感觉到了。我的眼睛的馀光看到她瘦削的阴影,就又感觉到那种力量。
我刻意把头歪斜到一边,俯视她,先打量她的外表,然后直视前面。发亮的小小脚趾在裤管、高跟鞋外窥视,裤子的三角地带够紧贴,足以让她感觉到两个裤管之间的接缝。
我看到她的手在移动,以为自己无法忍受了。她必须触碰我。我必须触碰她。鲁迪.伦铁诺,这个美男子,将要诱拐她,把她带到沙漠的营帐。但是,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动。
“跟着我。”她说,懒懒地弹着手指,亮光在她的指甲上闪了一会儿,她转身,穿过那对双重门。
那是昨夜我所看到的客厅。我看到她小小的臀部自在地改变姿态,我想触碰她裸露的颈背。她穿着西装,看起来象一个小小的人体模型。我是说像娃娃的男人,一种超自然的动物,不象女人,然而却一样小巧、可爱、柔和。
一个角落有张大桌子,有巨大的非洲雕刻,还有一幅很棒的海地绘画,分成六景,是法国殖民地时代的作品,以后我可以看着这幅画当她没有把我的眼睛蒙起来,当我待在这些房间的数以千次时间中,吻着她裸露的脚背、裸露的小腿,以及裸露的三角地带。她的三角地带应该免除那些紧身的小裤子,在我面前呼吸。这个房间中没有真正女性的东西,除了她穿着紫色天鹅绒衣服在冒着汗,背转向我,然后十分谨慎地注视着左边的地方。
我看向同样的方向,有一会儿的时间记不起什么。“那是我的手提箱。”
我说。
马丁曾说,你的衣服被锁起来了。这是最安全的措施,因为如果你拿不到你的衣服与文档,那么,你就不可能逃出“俱乐部”。他说,“它们”甚至不在岛上,是指衣服,它们被储藏在一个特别的地方。我记得我曾想到银行保险库。
然而,眼前的东西却是我是手提箱,没有锁,打开着,我可以看到护照和皮夹子放在衣服上面。看着这些象是属于来世的私人东西,令人感到很尴尬。
“我想看看你的模样,”她说,“穿上衣服是什么模样。”
我看着她,努力要想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在惊奇中想到∶在她面前穿上衣服是很没面子的事。但这是很古怪的事,非常古怪的事。我能够感觉到她在发抖虽然她完全没有显出发抖的模样。
“我想看到你穿着这件衣服,”她说,对着手提箱俯身,取出一件灰色套头衬衫。“你喜欢灰色,不是吗?你不喜欢彩色。要是你在外面的世界中属于我,完全是我的奴隶,那么,我会让你穿上彩色衣服。但是,现在为我穿上这一件吧!”
我接下这件衬衫,心中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我迅速把衣服套在头上,好象以前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布料触碰全身的皮肤,感受很生动。我的下半身微微感觉到荒谬地裸露着。我的那话儿看来好象不合法。我感觉自己象一幅色情素描中的半人半马怪兽。
但是,我还没有把袖子稍微往上推时;她就递给我一条棕色裤子;我把裤子穿上,感觉到较粗糙的布料摩擦我的臀部,紧贴着我的那话儿与睾丸,很是不舒服。我认为我无法拉上拉炼。于是我把手伸进去,努力要消除痛苦的勃起,同时对她微笑着,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拉上拉炼,”她说。“不要射出来。”
“是的,夫人。”我说。“我在想,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第一次穿上衣服时是否这样感觉?”
我从她手中接下皮带,那可真是一种不寻常的经验∶这一次,自己握着皮带,把皮带穿进圈环之中。我不应该那样跟她说话。穿衣服已经是这样做了。
但这件事甚至比运动通廊、去它的鞭挞柱,以及历史上的其他一切都更加疯狂。
“你又在害羞了,”她说。“你害羞时,头发总是看起来很棒,真的是金色的。”
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假装谦虚,象是“啊,天呀”,我禁不住要这样。
她递给我一双袜子,以及我不很喜欢的那双棕色BALLY便鞋。我必须停止注视她,把鞋袜穿上。
真的很怪异,甚至高度方面的一点点差异也很怪异,皮革抵着脚底,那种平滑的感觉,好象是一种外罩,好象不是自然的部分所有的衣物,好象是被套上镣铐与马具,只因穿上了衣服。
她拿出那件棕色毛夹克。
“不,不要那件┅┅”
犹疑不决。她忽然看起来一副茫然、迷失的模样。
“我是说太过讲究了,夹克配上裤子与鞋子。我不曾穿这件夹克。”
“那么要哪一件?”
“给我那件诺福克夹克,那件斜纹软呢料的。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如果我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当然,”她说,表示歉意。她把棕色夹克放回衣架,取出那件诺福克夹克。我喜爱有皮带的夹克。我确实想要一件又脏又旧的狩猎夹克,但是我认为她不会喜欢。
“你现在快乐吗?”她问。又是无情的口气,有点嘲讽的意味。
“除非我梳了头发。这种事是不可抗拒的,你知道,我穿上夹克之后都要梳头发。”我的臀部在裤子的布料下面燃烧着。我以为那话儿会掉落。我简直陷在困境中。她把手伸进自己后面的裤袋,就象男人会做的那样,抽出一支黑色的塑胶梳子,此时她那美妙的小小曲线起起伏伏,令人疯狂。我禁不住改变身体的重量,努力要更加抑制自己,不要射出来。“谢谢。”
“那里有镜子。”她说,指着通到走廊的两道门之间的一面又小又窄的镜子。
镜子之中出现艾略特。史雷特,梳着头发,看起来好象他两百万年前在旧金山、在身为自由人的倒数第三个晚上赶去看一场电影。
梳完后,我向下看,然后又缓缓抬起头,把梳子还给她,让指头在她的指头上徘徊一会儿,然后凝视着她。她向后退,几乎跳起来。但她体认到自己的动作,于是僵硬着身体,好象必须恢复指挥力量,否认自己曾显示出这种微弱的恐惧神色。
“怎么回事?”我问。
“嘘,你走过来走过去,好让我能够看着你。”她说。
我很缓慢地走离她,背对着她,感觉到一切都在拉扯、摩擦、燃烧、夹紧着我,然后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