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过日子,还管那麽多干什麽,都这个岁数了,您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小勇的事您不用担心,他那是放不下心里包袱,我让他回去琢磨琢磨,别总活在过去,至於秀环就更不用担心了,她比小勇明白事理……您的朋友和那些左邻右舍不通知一下吗?我大姨家也不通知吗?」
离夏挽着父亲的手,给他打气做着思想工作,其实,说来说去,父亲最在意的还是儿子这一关,怕小勇成天摆个脸子。
「我不想弄多大动静,也不想大操大办,知近的念叨一声就不通知外人了吧……咱们在一起吃个便饭,也就成了。」
「只要您高兴就行,不觉得委屈,就都听您的。回头我给民政局的朋友打个电话,您去补办个证件……瞅您美的。」
老离欣慰地看着闺女,经她这麽一说,心里的顾虑算是彻底没了。大半截入了黄土的人,再婚之後跟老伴一起生活,不给儿女增添负担,能不让儿女闹得生分,就尽量维护着吧!也只能这样子,对於他来说,还有别的选择吗?显然是没有了。
这一天对於离响来说,可谓是跌宕起伏,够他喝一壶的了,当他从闺女嘴中得到确认肯定之後,心里算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轻松了下来。这一刻的来临,还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历经老伴瘫痪在床直至去世,这三年多来,离响整个人可谓是心力交瘁,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如今得以最终解脱,自是看哪哪舒服了。
禁不住把闺女搂在怀里,老离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喜悦了,脸上带着笑容,嘴里念叨叨地笑道:「还是闺女贴心,还是我的夏夏疼我。」这样子就跟曾经他喝多了时被老伴吓唬,给闺女打电话一样。
诚诚正在小卧室里玩着平板,听到客厅里的姥爷提高了声调,来到卧室门口张望着,见姥爷把妈妈搂在怀里,禁不住问道:「什麽事让您这麽高兴啊!」
听见身侧传来的儿子的问话声,离夏挣紮着从父亲的怀里坐正了身子,她转头冲着儿子笑道:「你姥爷说晚上带着咱们娘俩去吃饭啊,呵呵~」
听到妈妈解释,诚诚开心地问道:「去哪里吃?」随後不等妈妈和姥爷说话,便叫嚷了起来,「好啊~我要吃鹅肝,我还要吃鱼子酱。」
瞅着诚诚眉开眼笑的样子,离夏和父亲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容里,浓情无限……
幸福花都外面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前一段时间,离夏曾经带着儿子来过这里。最繁华的地段,有这样一家上档次的西餐厅,享受一下里面的服务也是好的。
很多时候,换换口味不见得是坏事,何况今天父亲的心情挺好,借此庆祝一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点餐时,服务生特别热情,早被诚诚手舞足蹈的样子所吸引,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近前,朝着这一家三口客气地介绍着,临了还不忘提醒,建议离夏点个情侣套餐。
毕竟离夏成熟丰韵,一颦一笑间透露出来的母性气息让人心生亲近感,而离响虽然上了年纪,可他并不显老,完全是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样,外带上诚诚这个半大孩子,任谁也会误以为他们是夫妻三口,这就不能怪罪那个年轻的服务生了。
听到建议,老离的脸上显出了怪怪的模样,他拿眼一扫闺女,虽然笑容展展,可脸蛋上却飘飞起一层荡人的红晕,俊俏模样仿佛年轻时的老伴再生,让老离的心里在那麽一瞬间都感到了怪异。更令人感到难以平静的是,诚诚在服务员走後,居然随心所欲地念叨了两句情侣餐,让离响的心里再次潮动了起来。
优雅的环境下,离头一次品尝西餐,且不说闹了笑话,在闺女反复指导下,他的心里甚至升起了一股做贼心虚感,虽然什麽也没做,可就是心里带着这股念头,恨不能及早离开这里方才踏实。
直到最後起身离座,老离和闺女分作两旁牵着诚诚的小手,老离的脚底下如同踩了棉花,飘飘忽忽地让他忘记了还要去广场凑凑热闹,看看张翠华到底有没有在那跳舞,可谓是心猿意马,心里没着没落的。回到家中,老离这才想起,坐在沙发上,他拿起了手机,看着上面张翠华的电话号码,寻思起来。
离夏早已把裙子脱了下来,换上了家居睡裙,从卧室走出来後见父亲魂不守舍的样子,尤其手里拿着手机摆来摆去。
「一会儿洗个澡,再给我张姨打个电话,两人商量商量,看您这不踏实的样子,心里早就长草了!」摇了摇头,离夏陪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