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事儿办了。这样吧,看你这家里人也都跟过来了,估摸着你们自己也不好下手,那就由我替你们执行家法!」
话音刚落,黄面包车和十人轿可就赶了过来,车子一停,从里面乌泱下来了一百多号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根多半米长、对穿钢钉的狼牙棒,上来就喊「顾哥」,那气势滔天毫无遮掩,一下子就镇住了许建国。
把手一杨,顾长风制止住那群刚下车的手下,走到曹幸福的身前,轻轻拍着他的脸问道:「打我兄弟了吧?红起、建生…」
这一喊,王红起和刘建生把椽子交给了身旁的同伴,走上前来,不由分说便一左一右架住了曹幸福的胳膊。
「老叔,救我啊!」
曹幸福这麽一喊,那边的许飞燕心里着急,吓得也跟着叫嚷了起来。
这阵势摆明了就是来打人的,又看顾长风皮里阳秋一副阴阳怪气模样,许建国的脸儿实在挂不住了,把手一扬,皱起眉头异常尴尬地问了一句:「长风,许哥的面子一点都不给吗?」
「这麽多年交情了我是应该得给你面子,可我这颗心偏偏不答应我!你说我怎麽办?」
顾长风耸着肩,一脸痛苦模样,又摇着脑袋不停叹息:「很多时候人就是这麽矛盾,既要顾全这个又要顾全那个,鱼和熊掌都要兼得?你说可笑不可笑!」
说着话,顾长风把杨书香搂在身边,仰天闭起眼睛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兄弟,我婶儿的心尖子!他挨了欺负,我紮心啊!」
「哦哦——这不是,这不是柴蜜…柴姐的少爷吗!哎呀——刚子的侄儿,侄夥计啊!长风你看看你看看,这可绝对是个大误会!大侄子你说句话,冲在你大大的面儿上,你提啥要求我都答应你!」
仔细观瞧,许建国认出了杨书香,心说话,自个儿的侄儿怎麽惹到了他的头上?见杨书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许建国心里暗道一声揍了,赶忙朝着二嫂使了个眼儿叫她不要言语,脑筋急转着,在想应对之策。
「这位大兄弟,算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行不行?」
前几天儿子挨打沈爱萍带着许加刚跑到乡里找柴灵秀质问,要柴灵秀给个说法,还当着妇联众人的面嘴里不干不净,小浪逼长小浪逼短骂个不停。
此时,见小叔子递过来一个眼神,终于逮着了说话机会,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便软话央求起来。
这沈爱萍吧,自从七年前死了爷们之后就变得悲哀起来,性子也变得豪横起来,好在她小叔子许建国时常过来安慰,一番眉来眼去,叔嫂之间便滚到了一起。
虽说如今已经四十八了,但屁股大咂儿大,又经长期口服液用着,保养得倒也不错。
尤其她那叫床声,折腾起来叫得相当销魂,以至于左邻右舍听到了都觉得脸上发臊,后来被人知道了细理便给她嚷嚷得满村皆知,不过都是背后谈论,知道她泼,也知道许家人不好惹,谁也不敢把这事儿搬到明面上讲,就越发助长了沈爱萍那嚣张气焰。
而今看到了顾长风,见他笑里藏刀连自个儿小叔子许建国的账都不买,简直混蛋得不能再混蛋,沈爱萍有心去派出所告状,一想那一大帮子拿家夥的混蛋们,立时没了脾气。
「见外了不是!刚才我让彪子给你那副业厂送一车劳保,年关了也该给群众谋谋福利,这事儿咱就不提了,太粗俗。还是紧着眼麽前的正事儿办。」
顾长风这话说得轻松,连看都不看许建国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紧接着他就跟一旁的女人笑道:「这年轻人打架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当年我就是爱惹事,谁叫咱这岁数血气方刚呢,对不对!」
女人脸上嘻嘻笑着,冲一旁的曹幸福努了努嘴,说道:「挑了他?」
看着顾长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偏偏说得煞有介事,许建国差点没吐血,他生怕二嫂说错了话惹恼了顾长风,就把沈爱萍拉在自个儿的身后。
许建国和顾长风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每个月顾长风都会给他的副业厂送劳保,倒也是互帮互助有业务上的往来。
许建国没法报案,也不可能因爲这件事去冒险,只得瘦驴拉硬屎,拿杨书香做文章:「谁说不是,咱们这才叫不打不相识呢!不瞒你说,我和他妈多少也认识,和他大大杨刚更是过命的交情。他们小字辈儿玩玩闹闹咱们大人就甭掺和了。你听哥哥的话,咱乡里吃饭介,我做东,不醉不休!」
「嘿,你这一说我还真就得蹭你一顿了,谁叫你是东家呢!」
顾长风抱住了身边的女人,嘴上朝着许建国答应着,却一副嬉皮笑脸样儿。
早就知道顾长风这个人喜怒无常,闻听他吐口答应下来,许建国的心里颠了一下,他摸不准顾长风这话的真实意思,心里就一个劲儿地安慰着自己个儿,这绝对是正话,绝对没有反着说。
曹幸福一直仰仗着许建国,见顾长风同意吃饭了事,以爲逃过了一劫,忙冲着媳妇儿许飞燕露出了笑脸。
甚至于他身后的许加刚大奎等人也以爲事儿了了…顾长风一巴掌抽了过去,着着实实打在了曹幸福的脸上,他不顾曹幸福的惨叫,谈笑风生般冲着瞬间变脸的许建国说道:「老许,我安排在这里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侄子和这个幸福摩托车欺负到我兄弟身上,说别的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一会儿办完事,我肯定要过去宰你一顿!」
说完,顾长风把眼一闭,竟露出了笑脸,须臾间自言自语起来:「我这辈子啊欠了别人一条命,我早也想晚也想,就想怎麽回报一下,可我没机会。」
声音越说越大,猛地睁开眼睛,顾长风把手指向了一脸惊恐的曹幸福,然后耸着肩哈哈大笑起来:「我得感谢你啊,本来计划是得挑了你的手筋。那我就放你一马吧,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哦,咱就打折你一条胳膊也算是感谢你成全我这一次。」
「顾哥你听我说,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啦,看在丁棍儿哥的面子上就放兄弟一马,我绝…」
眼见失去了保护伞,曹幸福又把丁棍儿搬出来了,往地上一跪,匍匐着向前,痛哭流涕哀求起来。
「丁棍儿?你怎不跟我提紧北边叱咤风云的焦四爷呢!啊!」
一脚蹬开了曹幸福,顾长风瞪起那双鹰隼一般的三角眼冲着他吼了一嗓子,又不耐烦地朝后摆了摆手。
红起和建生后头稍着呢,见顾长风扬起手来,他二人心领神会不由分说便夹住了哭爹喊娘的曹幸福奔到了西面一侧的斜坡上。
许建国猛地一把抓住侄女的胳膊,把她抱在了怀了,脸色铁青,连连暗骂顾长风认钱不认人,混蛋揍的。
迫不得已还得面带笑容,咧着嘴问:「长风,你真要…」
「啊——啊我手——啊——」
不等许建国把话说完,曹幸福的胳膊就给椽子楔折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刹那间便响彻在小树林里。
除了顾长风这一派的社会人无动于衷,在场的众人看到曹幸福给木头椽子打折了胳膊的一刹那无不心惊胆寒,就连见过世面的许建国都忍不住把头撇到了一侧,连连摆手让厂子里的工人带着曹幸福去接胳膊,又命人夹着许飞燕和沈爱萍,那意思赶紧走,自当今天倒血霉了。
「香儿,这几位叫什麽来着?该轮到他们了。」
看着眼麽前这三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孩子,顾长风仍旧搂着杨书香的身子,风轻云淡一般问了一声。
杨书香不止一次看到过打架场面,无非是追着相互掐架,可今个儿这生猛的场景却还是头一次看,难免有点傻眼,不过他也只是稍稍皱了下眉头,蓦地想到自个儿妈妈无缘无故给他们骂了,当下又觉得就不应同情他们,路是自己个儿走的,怨谁?活鸡巴该!焕章直勾勾地看着曹幸福被架走,听到顾长风询问,顿时来了兴致,不等杨书香言语,他跳上前来把手一伸,指着靠前的一个喊道:「他叫许加刚!就是他欺负杨哥和我的,在场三班的人都可以作证!还在小树林这边劫道堵着杨哥和我不让我们走!」
「许加刚?许红刚…我记得上学时你们村有个叫许红刚的很厉害!呵呵,没少让我揍。这前儿又来了你这麽个许加刚,这操蛋名字谁给起的?粗俗!」
顾长风用手来回卜楞着许加刚的脑袋,一边说一边冲着杨书香笑,后来干脆用手抽许加刚的嘴巴,啪啪的。
许加刚的裤子已经尿了,这时候他哪还敢躲闪,硬挨着嘴巴从那戳着,耳边还飘荡着二姐夫惨叫的声音,尤想到曹幸福胳膊耷拉时的恐怖惨象,许加刚后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