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收敛起来,一副心思用在相夫教子上。
后来丈夫去念大学,偶有回家也是聚少离多,她和儿子多少年的相依爲命早就浸透到她的骨子里,儿子就是她的命,身在局中又哪能一时半会儿说得清这多年纠缠盘绕在一起的母子情。
不管怎麽样,反正就是得把儿子捏住了,将来他成了家,把他推给儿媳妇管,自个儿也就省心了。
话是如此,柴灵秀这心里又酸酸的开始生出一股惆怅。
走出房间来到堂屋,还嘀咕呢:将来你儿媳妇要是吓唬你儿子,你受得了吗?想那些问题似乎有些爲时尚早,却不由得从一个母亲的心里荡漾出来。
之所以会在柴灵秀心里有了计较,让她萌生出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纯粹是因爲赵伯起家里明年要盖房的原因导致的。
盖房子娶媳妇这都是脚前脚后的事情,因爲一旦毕业走出校园,时间会过得相当的快,再折腾个一二年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就该给他准备婚事了…这方面柴灵秀的体会颇深,当年她就是给这样安排的,所以心里会生出惦念,胡思乱想。
摇了摇脑袋,柴灵秀都觉得自个儿这心操得太多了,她相信儿子不是混人,也肯定儿子婚后不会欺负女人,更不会被女人欺负,便欢快地拾掇起柴火,忙乎乎地把醒好的面从锅里端了出来。
醒来时天色已黑,杨书香轱辘起身子缓了一气,他听到堂屋传来的动静,脑子转悠个圈,这才穿衣下床,来到堂屋冲柴灵秀言语:「妈,焕章没把书包送回来吗?」
一时间觉得自个儿的妈妈变了样,杨书香捕捉不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怀,却知道妈妈身上有股自己忽略掉的味道,就暗自啐了自个儿一口,把头转向一旁。
「你不给他辅导去了吗,怎麽问起我来了?我回来就看你躺着睡觉呢,哪知道他过没过来啊!」
「看我这脑袋睡蒙了都…我现在就去琴娘家里拿。」
心里发虚,杨书香撩开门帘冲了出去。
柴灵秀想到了什麽,忙呼唤:「饭都快揍熟了,可别从你琴娘家里吃啊…」
想起儿子刚睡醒就跑出去,又喊道:「你背背汗再去,别冻着…」
哪里还看得到人。
撩杆子跑出来,杨书香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西场,那样子真有股龙虎之势,他脚下实打实踩着冰,冷风一吹精神抖擞,如不是天黑背眼,那天王盖地虎的容光焕发一准儿会随着他那翘起的嘴角展露出来,被人看到也肯定会夸他两句,这小夥子够标致。
跑到北头的菜园子时,杨书香望着黑布隆冬光秃秃的脚下,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片灰土地。
一旁的老井给木头板子盖着,冷冰冰的井沿儿麻麻紮紮,哪有什麽生机可言。
稍作驻留,迎着西厢房窗子的亮光迫近焕章家门口,杨书香长吁了一口气,真实存在的感觉在冷风中让他知道,这前儿仍是冬天。
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体,杨书香不敢再往深里去想那个梦了,就像他把目光从妈妈身上移开一样,由崩马秀琴面对柴灵秀所産生出的心虚是一方面,早前梦的延伸又是另外一个他打心底里不愿面对的局面,后者准确计算的话,更应该说是从他第一次窥视到爸妈做爱后就已经出现了,如春芽得着雨露,某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恍惚着就从他的心里觉醒出来…看到杨书香跑进来,赵永安招起手来。
自那天挨打之后,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寻思了不知几百回,最后得出了结论:眼前的人看似还是个孩子,那表现出来的性格很大程度上跟他大大一个模子,平时温顺如水,霸道起来那是一点情面不讲。
这是赵永安不乐意看到的,也是打心眼里怵怕的。
杨书香歪着脑袋冲赵永安打了声招呼。
他越是这样,赵永安的心理就越是嘀咕,而且朝后退了两步,生怕杨书香暴起再给自个儿脸上勺那麽几下,打也打不得,又不敢拿他跟马秀琴说事儿,一时半会儿这心情沮丧到家了。
院外头没看到赵大的车,杨书香的心里活了起来,提着书包走出去堂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