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其时绿柳成荫,连杨树干都泛起一层青虚透亮的灰白色,像新媳妇儿头上蒙着的盖头,至于内里,则让人很难去窥视,是好是坏也就分不清了。
打后道七拐八拐,莫名其妙地闯上坡,书香才发现自己竟来到艳娘家的门口。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反正也有日子没过来了,干脆停下车。走进院子时,在看到棚子里停放的兔子,在看到厢房里的摆设时,书香心里所有的美好渐渐化作了虚无,于是他忍不住就来了句“幺蛾子”。他把所有看到的感知到的不合情理的东西统称为“幺蛾子”,比如清晨起床前厢房传来的噪音,比如这厢房里请来的一尊菩萨,比如焕章嘴里整出的一两句“鸟语”。“快拉倒吧你!”兄弟戴个假近视镜已经够装的了,再整这半拉咯叽的话,他怎听怎别扭。“反正不回沟头堡就甭去窑坑。”面对那些不如意的人生,书香心里又骂了句,日你妈个逼!
书香转过脸看向正房,上房里艳娘抱着小凤霜在屋子里正溜达,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原本就娇小玲珑的身子看起来竟更为消瘦,脸似乎也都失去了往日里的光泽。他撩开纱帘,三步并作两步几下就蹿到了正门口,探出脑袋来,小声朝里呼唤声“艳娘”,紧接着又道:“睡着了吗她?”
甫见杨书香跑过来,褚艳艳顿住身子:“几点了这是,咋没去上课?”她一脸惊讶,其时脸上蒙着层细汗,头发都快擀毡了,却似乎没意识到。
“放假了我。”说着话,杨书香抽搭起鼻子凑上前来,见艳娘怀里的凤霜鼓起乌溜溜的眼珠子正四处踅摸,就笑着捅了捅她:“又磨你妈呢吧?”捏起她的小手。此刻,这小家伙还不能人言,咿咿呀呀的也不知说些啥呢,倒也给这憋闷的房里带来了一丝欢快。
迎合着书香,褚艳艳“哎”了一声:“这才是个小磨人精呢。”笑起来甚至顾不得擦脸上的汗,书香看得出来,艳娘还是挺喜欢这二丫头的。看孩子也没心睡了,褚艳艳干脆把凤霜放到了炕上,“瞅瞅,过糊涂了不是。”边说边给凤霜身子两头垫上土枕头。“你妹儿这精气神就没治。”
“省得你腻呀。”书香干笑着。“不正好作伴儿吗。”原本还想洗个澡,结果来这儿又见褚艳艳邋里邋遢的,虽谈不上碰了一鼻子灰,也没遇见啥实质性堵心的事儿,可这心里就是莫名咯噔起来。本来还惦着问点啥呢,思来想去的,见艳娘都这样儿了还问啥啊。“姥没过来帮你?”这里外屋冷冷清清不说,一中年妇女和一襁褓中的婴孩也没个伺应的人帮着搭把手,说不走心那是瞎话,想起贾景林在自家搞鬼的事儿,书香心里便又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大舅内边不也得吃饭吗,哪能老长我这儿。”不说杨书香心里惆怅百转黯然神伤,褚艳艳安抚好贾凤霜倒是笑了起来,顺手拾起一旁的手巾搭在脖子上,“吃饭没?你妈家来了吗?”
书香摇摇脑袋:“可能下乡了吧,说不好。”前院没见着柴灵秀,而后院和东院也都没见着人,他说不清妈到底去了哪。“几点了还不吃饭。”边说边往炕沿儿上靠,坐定之后颠起脚来。“车在家呢,贾大人内?拜佛去了?”凤鞠不回家也就罢了,而贾景林四处寻营的做法不免令人肝火大炙,所以这话说的难免有些皮里阳秋。
褚艳艳拾身跪在炕上,话她没接,扫向书香时却道:“几天没过来了,啊?还以为把艳娘给忘了呢。”打着趣儿,朝堂屋挥了挥手。“舀瓢凉水介。”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热劲也上来了,顿觉口干舌燥浑身不得劲。
我是不是太窝囊了?愤懑之下,书香内心暗忖着。又暗道自己倒想来,可每每一想起贾景林所干的好事儿,人便如坠冰窖般,身上所有的热乎劲就都没了。这种事儿讲究的是捉奸捉双,得拿证据说话,为此他曾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万不能破裤子先伸腿,可问题是贾景林已然承认了,自己又怎好自欺欺人?再说这事儿又是外人在自己家地盘上搞出来的,为啥还磨磨唧唧当三孙子?!至此,心头怒火催逼起来直恨得牙根痒痒,巴不得现在就给对方来几个嘴巴才舒心呢。
“瞅这眉头皱的,琢磨啥呢又?”褚艳艳不知杨书香心里所想,见他心不在焉,就又支唤一声。“去呀。”
书香“啊”了一声,目光所至,艳娘操起毛巾顺着脖颈正擦到锁骨,白背心粘在她肉上,胸前潮乎乎的,变得更为透亮。
“啊啥啊?”褚艳艳朝外面努努嘴:“渴死艳娘了快,来点凉水呀傻儿子。”她眼里杨书香本不是外人,所以也没必要去避讳,把手巾探进背心里面,撩开之后转着圈连同肚皮和奶子胡撸起来。“瞅瞅,潮成啥了。”念叨叨的。
“能喝凉水吗你?”杨书香咧起嘴看着褚艳艳。“不都说生完孩子得计较点吗!”却正瞅见她撩起背心胸口亮出来的奶子。她那娇小身子上的肉球就跟俩气球似的,鼓囊囊的充盈不说,黑苍苍的奶头点在黑苍苍的奶帘儿上,凸起显眼,悬在奶子尖上都往外溢出奶汁了。
“就手再拿个碗来,这咂儿涨的。”褚艳艳托了托心口,挥手又催了一声,“去呀还愣着干啥,没看这身子都快起火了吗。”胸前的奶子欢快地跳跃起来,像是西瓜扔进了水里,载浮载沉的冒着透亮。
书香只觉脸上一片滚烫,撤回目光嘿嘿两声便急溜溜地跑去堂屋,然而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上次吃奶的镜头。那到底是个怎样的感觉呢?回味着,他下意识吧唧吧唧嘴,似乎这么多天过去嘴里仍旧残留着那种味道。其实吧,人奶并非想象中那么好吃,甚至还有股闹不登的味道,但说来奇怪,就这味道偏偏能勾起他肚子里的馋虫,而且还刺激到他体内的某种欲望。寻来热水倒瓢里,跑到水缸边上溜热水时,这心口兀自仍旧怦怦乱跳,而且令人羞愧的是,小肚子乃至卡巴裆里竟也跟着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越是脸皮发烫,就越往那方面琢磨,简直刹不住车。
里屋的褚艳艳汗都擦完了也不见堂屋里的人回来,“干啥呢这是?”她边说边脱背心,也急溜溜走了出来。“一天天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显是渴急了也热急了,她把湿背心丢在锅台上,也不管书香听没听见,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瓢,“溜啥溜还?”
瓢里的水咣当当地晃着,褚艳艳把水拿到嘴边时皱起了眉,“怎喝啊?”这么嘘嘘地吹拂了好几下,勉强喝下一口,脸上立马就又冒出了汗,“直说别弄热水。”嘴上嘟嘟哝哝,浑然不觉的一举一动牵扯起胸口上的两团腻肉,在五光十色中漾出一股类似于成熟后的小麦色,霎时间卷起了波涛,拍打过去。
望着上半身光溜的艳娘,书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怪异之色。按理说奶子他也没少摸了,什么八字奶,锅锥奶,木瓜奶,不应该谈奶色变,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他那骨子里始终总是对其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怀,不是一天两天了。戳在堂屋门口,书香有心回避,却又忍不住窥视过去,他看着近在咫尺分明热乎的肉球,心里涌出一股复杂难言之态不说,胯下的狗鸡也起哄般跟着变得坚硬如铁,从其裤子上翘棱起来。
“咋了这是?丢了魂似的。”褚艳艳边问边抖晃起手里的瓢,“晚上从这吃。”闷起头来嘘嘘着眼前的热水。
“啊,”书香眉头闪了下,双手下意识交叉在自己的卡巴裆上,“哦。”略带喘息且艰难地避开目光,“要洗洗吗?”话有些支支吾吾,也不管猜的对与不对,磨腰便抄起地上的暖壶给脸盆续上了热水。腾腾水雾弥漫,他忽地发觉自己身子在抖,不可抑制地,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粗糙起来,刮得嗓子眼一阵麻痒。他试图咳嗽一声,却发觉脸皮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