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住秀琴的屁股抠抓,另一只手则朝里又勾了勾她油滑的白虎。“等过完麦秋……”原本自身不是脑瓜们一热就喊打喊杀的人,硬给挤兑成这样儿,面对现实,书香内心也颇为无奈。“你买了好几条丝袜,我都知道。”
秀琴身子明显一顿。“听,听谁说的?”她边说,边紧紧抱住书香的身子。“琴娘对不起你。”
“琴娘你苦,我都知道。”书香摇起脑袋,也紧紧拥起秀琴的身子。“你们都把我当亲儿子疼,我却没本事没能力,”娘俩好不容易单独凑在一处,营造出这么一点点温馨来,岂能再让琴娘落泪啊。片刻之间,书香便单手捧起马秀琴的脸:“不管遇到啥,我们谁都不许哭,不哭。”
“不哭。”秀琴应允着,“琴娘的泪哭干了,就不哭了。”温厚的性格映衬起她那温糯的声音,始终如暖风一样和煦,但眼角处的湿润却骗不了书香。他伸手给她擦拭着,抚摸着那曾经令他心醉沉迷的脸:“琴娘,不哭。”给她打着气,也在给自己打着气,“甭管是在沟头堡,还是在陆家营,我,你就给我穿,到时……”
正当书香心猿意马,和秀琴定这城下之约时,院里传来的声音便强行插了进来,打断了他。“杨哥你干啥呢?啊!”说话之人正是焕章。“利索点我说!”
“好久没跟琴娘好了,到时你就给儿穿上连裤袜,让儿好好伺候伺候你,看看我琴娘在炕上到底有多骚……”书香抽出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了口,淡淡的腥臊刺激着他的味
蕾,同时也刺激起他隐忍的性欲,“真想现在就崩琴娘。”他知道不能恋战,当下立马退出茅厕。“嚷嚷啥,刚解完手。”抑制着内心里激动的情欲,对空回喊了一嗓子,随即又冲着厕所里头扔了一句:“过后,麦秋之后吧。”
“琴娘乐意让你崩,知道委屈你了,啥时想了就找琴娘来,甭想别的。”这便是这晚书香听到琴娘甩给自己的最后两句,“等这阵儿过介,琴娘洗干净身子,随你便。”
焕章打院子里跑出来时,书香杵在茅厕外头又点根烟。“晚不了。”他知道哥们心里惦记着啥,“回屋我跟我妈再念叨一声,不就结了。”火光虚闪之下,书香看着焕章的脸,想来兄弟也猜不到刚才自己都干了啥,心里一阵颠簸,也说不清这期间的滋味到底是啥——稀里糊涂吧,爱鸡巴咋地咋的吧,总得有个取舍,咋能都护撸过来呢?!
“我妈说啥了都?没提我吧?”
“啥?”
“我说我妈跟你都说啥来。”
“也没说啥,就抽根烟……我说你还惦着听啥?”
“不能吧?向来没这么痛快过。”焕章嘴里嘀嘀咕咕,“要不说点啥都不像是我妈了。”
“我说赵焕章,她怎就不是你妈了,啊,怎不是的!”
“不(是)内意思,就惦着问问她怎变了似的,还学抽烟了。”忽明忽暗中,焕章嘬着烟,倒呵呵起来,“你知道。在陆家营我被数落惯了。”回想着往日情景,他摇起脑袋叫了声“哥”,继续道:“碎嘴唠叨的,你琴娘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忽然一反常态,我反倒还有些不习惯。”
“嘿你看看,还有这癖好,那回头让她接着数落你。”
“别别别,放着省心不省心,还找不肃静?不脑瓜子挨驴踢了。”笑声之下,焕章吐了个烟花,朝着黑暗中的书香说道:“哥,就算心里不乐意,我也没再顶撞过她。”
回到屋内,老姐仨仍旧端着酒杯在喝,眼瞅着第二瓶二锅头已经见了底。“这一准儿是拉线儿屎了。”褚艳艳望着打外面走进来的人跟内姐俩说,又说自己喝的有点冲,“你俩别走了都,都睡我这儿。”
扫了一眼柴灵秀,书香在注视中回到自己座上,尽管不用事事相告,扒拉完饭,仍旧把晚上要出去的情况转告给了柴灵秀。“楞会儿我跟焕章去收费站洗澡。”原本计划去东头洗,焕章不回来了吗,这晚上也就不便再去陈云丽那。口袋里掏钥匙,他掐算着来回的时间,怕柴灵秀担心,就又找补了一句:“可能要晚点回来吧。”
“走前儿把手巾和洗发水啥的都带好了,门锁上,去后院跟你爷你奶再言语一声,”柴灵秀叮嘱着,心道吃饭还挂腰歇儿,准是抽烟去了,又见他一脑门热汗,挥挥手,把钥匙递了过去。“家里有刨冰,哥俩可别贪多,听见没?”两手相触,书香刚想问妈啥时买的刨冰,却见她目光炯炯始终在盯着自己。那乌黑的秀发微微颤摆,莹润的脸蛋上隐隐泛起一层红粉,他心里一阵突突,耷拉下脑袋时,如同揣进口袋里的钥匙,便把要问的话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到家先喝了半瓢凉水,然后给自己找了件脏衣裳,除了洗发水,香皂和手巾,手电筒和驼笼也都给书香整了出来,算计着还落啥没带着,就又把早前的“嚼子”和乙烯袋子取了出来。“差不多了吧。”清点过后,他问焕章。焕章琢磨了会儿,道:“带着点手套吧,万一狗急跳墙咬人呢。”准备妥当,随后书香跑去后院。“喝酒了这是,急闯闯的。”李萍在堂屋里正听着电匣子,忽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见书香奔到柜橱踅摸,还往兜口里揣馒头,忙问:“没吃饱吗?”
“我洗澡介,怕半截儿饿了。”
“内边不也有吃的吗,还饿得着你?”
“不是上我娘娘那,我跟焕章去高速那边。”
“这黑灯瞎火就甭去了,非得这前儿洗?”
“黏糊糊的不得劲儿。”
“哪有干啃馒头的。”说着话,李萍站起身子。她正要掏兜拿钱,却书香被拦下了:“指不定还吃不吃呢,甭管了您。”探头探脑的,朝着里屋打量,“我爷内?”
朦胧的夜色下,哥俩摸黑下到东头地里,还未靠近,垄沟里就吠了两声。焕章打开手电,凑到近前,书香扬手把馒头扔了过去,鬼火般的两盏灯在晃悠几下之后便耷拉下脑袋,哈哈起来。“吃,投胎路上好做个饱死鬼。”书香笑着朝焕章努努嘴,遂把手套戴在手上,旧衣裳也一并拿出来套在身上。以防万一,狗在被吊起来时,嚼子还是给它戴在了嘴上,而后往驼笼里一闯,夜色掩盖之下,小哥俩骑车又原道返了回去。
也说不清这心里到底想的是啥,斑驳的树影下,骑着骑着书香的二八铁驴就拐到了杨刚家的门外。焕章跟在后头,见杨哥也不言语——支起车子隔着门缝往里打量,不知他这到底是要干啥。墨蓝色桑塔纳就停在一旁的墙后头,书香眯起眼来,扒着门缝朝里四下张望。牙齿般的厢房立在舌头样的甬道两侧,尽头处,斜拉拉漏出里面的窗户,把东侧上房里的光亮泄出一角来,挣扎着像是硬生生给砍出来似的。
透过门缝,瞅见上房屋里走出一人,灯一亮,书香就看到了自己的娘娘。她身上套着一件粉色睡裙,头发束着,也不知洗没洗过澡,更不知她整个下午都干啥去了。她先是朝冰箱那边踱去,没一会儿,手里提溜着个易拉罐之类的玩意,凑到脸盆处晃了晃,而后把灯灭了,施施然朝着门口走来,几个呼吸,人往东侧一拐,就从眼皮底下消失不见。瞅这意思,多半是去洗澡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走,陈云丽忽地又从拐角处闪身走了出来。说是走其实更像是颠,颤摆中,隐隐传来的哒哒声很轻快,尤其是心口窝和屁股蛋儿——几如揣了只兔子和挂着俩皮球。凝神细看,虽背转过身,胸前空无一物想来是不差的,随着颠起来的脚步,屁股抖来抖去,似乎都颠出花来,看得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陡地从心底里迸发出一股欲望,想要扑上去与之欢好,继而成其粉裙下的入幕之宾。也难怪书香眼馋,论风骚程度,首当其冲就得属这陈云丽了——会伺候人,自身也放得开,关键条顺盘亮而且要哪有哪,这么个尤物摆在面前,谁受得了!
这眨眼的工夫,或者说还没容书香细咂滋味去回味他和陈云丽之间的卿卿我我,杨刚也从拐角处闪身走了出来,简直吓了他一跳。虚闪的光影像极皮影戏,他看着大爷迈起四平八稳的步伐,正要细看,皮影就从台上跳了下来,冲进堂屋,似乎还有种后来者居上的气势。
你追我赶,由堂屋到里屋,几乎与此同时,里屋的灯相应地也熄灭了。电视机应该是开着的,一闪一闪,在书香眼前跳来跳去,不知是不是把录像机给搬过来了,给人的感觉还挺热闹。他这正寻思要不要撤,两口子就又从里屋走了出来,确切地说,应该是陈云丽在前,杨刚在后。二人就这么戳在堂屋里比比划划,像是在说着什么,而后身体就挨在一起——跳舞似的搂抱起来。
两口子感情深厚,总会时不时会找点情调出来,书香知道,同时也很羡慕,更为自身能够得到青睐而在不解中感到无比激动。要不是午后走得匆忙,恐怕今个儿也不会跟艳娘搞在一起,而如果娘娘在家的话,下面这管子多半是要泄进她身体里。算算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真就有些日子没碰过她了。想起陈云丽——这个在青春年岁中引领并给予他旺盛精力释放且任他胡作非为的女人,想到彼时娘俩在炕上颠鸾倒凤时的风流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