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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第二十八章、心愿
左邻右舍 系列作品 第 2 / 3 页
在车档前测的储物盒里翻了翻,有个七八盘,多半都是些老歌,也没撤后座,身子就朝前一探,把手摸在身前的储物箱上。“都啥玩意?”横胡撸中,里面好像有烟,还有类似塑料包装袋的东西,就掏出来看了看。“咋放这了?”想想也是,娘娘这么爱穿裤袜,车里备个两条也无可厚非,于是就冲云丽笑了笑,“这玩意谁研究的呢你说。”
  “谁哪知道。”云丽乜斜着书香,又道:“我呀,就负责穿,你呢,就负责看。”
  书香不置可否,把摸到的磁带拿出来时,咦了一声:“还搁个雷子。”
  云丽莞尔一笑:“啥雷子?”
  掏出一看,书香又给它扔了进去:“胶卷,咋放这里了。”自言自语,合上储物柜,看着未开封的磁带,几下就给撕开了,没一会儿,赵咏华演唱的“最浪漫的事”便在雨中响了起来。“娘娘,你说我妈要是知道了,”印刻在心里的东西注定无法抹去,比如在云燕泡澡听彩云追月,比如正月十五当晚在前进路上轧马路,比如打渭南买完球衣回家路上野外的驻足,比如这两晚颠鸾倒凤的风流,“不得宰了我!”说完,书香一脸苦笑。
  “先宰也是宰娘娘,你怕啥。”咯咯声中,书香看到云丽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咱娘俩之间的秘密,不说没人知道。”行至老桥头时,雨明显小了一些,云丽就掐了书香一下:“给娘娘点根烟。”书香把红塔点着了,送到云丽嘴里,他也跟着点了一根。“人生下来为啥要哭?”书香回答不上来,云丽瞥了他一眼,吐了个烟花,“因为知道要受苦。”窗子敞开个小缝隙,夹着雨星的冷风灌了进来,书香没接茬,也把身侧的车窗开了个小缝儿。“为啥后来又不哭了?因为吃喝拉撒都是满足活着的最基本需求,明白了吗。”
  书香似懂非懂:“崩锅儿也是吧。”
  云丽点点头:“只要是身心愉悦,又没有半点强迫,那咱娘俩搂一被窝睡觉就不算变态。”似是为了进一步强调自己所言,云丽又道:“男欢女爱不就是这样吗,求神拜佛无非也就是为了寻求心理上的安慰罢了,与其都在乎,不如做自己,什么成王败寇,不吃不喝能活着吗?!”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到哪儿也去不了
  我依然是你手心里的宝
  雨仍在下,梦庄初级中学就在音乐的旋律中出现在了眼前,下车时,书香把雨伞拿在手里,他想对身旁的女人说些什么,云丽倒先一步笑出声来:“三儿。”这么一叫,书香下意识“哎”了一声,云丽扬起莲藕般的胳膊,笑着掐了掐他的脸:“到时娘继续给你捋,给你当媳妇儿。”阵阵香风中,书香脸一红,头两晚的放纵几如做梦,简直太不真实了。“回家还是去外贸局?”
  “不回去了,就在车里眯会儿。”
  “娘,路上你慢点开。”在云丽这红唇粉面以及隆起的胸脯和肉光闪现的大腿面前,书香难免有些狼狈,毕竟车子外面还有同学呢。“我上学去了。”下车没走多远,听到有谁在喊,似乎还喊了声“杨哥”,他就四下环顾起来,雨中,稀稀拉拉飞过去几个骑车的人,正纳闷,打汽车的里手方向就绕过来几个穿着雨衣的人。
  大课间时,雨总算是住了,梧桐树上簌簌作响,绿油油的光影中,雨滴倾泻而下。焕章说:“已经联系好了杨哥。”眼神由浩天脸上转向书香,想是要跟杨哥再说点别的什么,却看他始终一脸深沉,到嘴边的话也就又咽回到肚子里。
  浩天点点头,:“内帮屄脚底下的活比梦高的还脏。”这所谓的脏指的自然是球品了,不过以三班的球风,素质和不败战绩来说,也未必怕他们,所以浩天又说:“是骡子是马早晚都得拉出去溜溜,反正咱不呲他。”
  “这鸡巴天。”说话时,书香在窗台上抠了块洋灰,手一扬,把它丢进了水洼里,“后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有啥事看完球再说。”阵阵涟漪之下,天变得扭曲而破碎。瞅了瞅泥泞的地面,溜着墙角去后身厕所时,书香把昨儿晚上跟娘娘说的话告诉给了焕章,“去开发区的事儿跟我娘娘说了,到时再看看行情。”
  焕章“嗯”了一声,搓起手来:“我看这事儿也甭告凤鞠了。”
  书香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焕章冲着书香呲牙一笑:“晚上我跟你一块回去。”
  “啥?”书香以为自己听错了,皱起眉头看向焕章:“回哪?”
  “回家啊,一块回家啊。”焕章隔着厕所花墙朝外又打量几眼,遂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到时先睡觉,后半夜看球。”
  书香接过烟来点上,猛嘬了一口,说不好为什么,烟吸到嘴里很苦,从舌尖到胃里,还透着股凉。“这阵子我一直都在东头住。”话撂下,书香对着香烟又嘬了一大口,这样似乎能把他麻醉了,不管是出于清醒还是陷入糊涂,总之,现在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阴天巴火,不可避免,第四节的体育课又给改成了自习,那些被波及的人自然要抱怨一通,七嘴八舌,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杨哥咱中午上哪吃介?”焕章这么说自然是不想回陆家营了,另一个原因也是想请请杨哥。“要不就仙客来。”
  “有钱没处花了是吗?集上三两块钱就办了,还仙客来。”书香脑袋一卜楞,否定的同时,朝窗子外面一通踅摸,“要请的话过几天再说,济正事干。”绿郁葱葱,除了梧桐和垂柳簌簌作响还算闹出点动静,院子里连半个人影也没看到,估计这时老师也都躲了清闲。
  焕章撇撇嘴:“瞅你说的,至于吗咱。”连连说着“不至于”,随后把胳膊肘压在书香身子上,“咱哥俩谁跟谁?!”
  “干啥呢?”书香晃悠着身子,眼睛却一直在施溜着外面的动静,“车给我使使,一会儿我得走。”
  “你干啥介?”
  院子里一片静寂,正是开溜的时候,书香把身子一塌,压低声音:“上我妈那。”
  焕章给他让出一条道:“晌午饭去哪吃?”
  “不都说集上了吗,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自行解决。”书香也没跟别人打招呼,打
正门跑出去,头也不回,跨上山地飞也似地冲了出去。清风徐徐,路上也没几个人,来时本想摘点桑葚,却又觉得太碍眼了,仿佛被谁盯了梢,越是临近乡里心里就越是擂鼓,连呼吸都变得粗犷许多。
  “你妈早出去了。”门房张大爷一脸慈祥地看着书香,书香“哦”了一声,心里这沮丧,这也是继上次跟焕章一起过来之后的第二次没见着人,犹不死心,就巴巴地看着张大爷,期待他能给个准消息:“几点走的,您知她上哪了吗?”
  张大爷摇了摇头:“倒没说。”
  “跟谁走的?”
  “就一个人。”一个人?这阴湿巴碴的天去哪了她?书香往看南看看又往北瞟瞟,往常还算热闹的长街竟只甩了他一个人,支上车子,他蹲在地上也是心神不宁,来回左顾右盼,随后瞪起眼珠子又瞅着西面的村子发起愣来,等了足足半拉来小时也没见着人,最后连门房大爷都撤了,他也只得悻悻地站起来,跨上车,怎么来又怎么回去——趴在车把上,不知自己是干啥来的,倒是在回去的路上觉察到了一丝热闹,也说不清那些男男女女脸上为啥都带着笑,至于说的都是啥,他一概不知,也没心情去凑那热乎乱。
  集市渐行渐近,书香没直接去吃饭,而是径直跑到集市北头的小卖铺里买了两个天尊乐,想着跟焕章喝口,把酒揣进裤子里,就在人群里拐来拐去骑向了南头的大饼摊。卖大饼和卖肉饼的摊子很多,一拉溜得有个五六家,每次跑来基本都在一对老夫妇的摊子前吃,照了两照,也没看到焕章的人影,就直接来到往常来的地方。
  “来了老弟,吃多少钱的——一块五还是两块的?”老者很面善,说话也很客气,而且不误干活——手里切着堆儿,刀法不知有多娴熟。
  站在三轮车搭起来的玻璃货架前,书香想了想。“一块五的。”老师傅面前,他也笑了起来,伸手朝里点指着切好的粉肠和羊肝,也没要别的,“就这两样儿就成。”
  “够不够?看你也不够,小伙子嘛,正是能吃的时候。”老者捏起饼皮往里塞着,末了又给抓了半把羊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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