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忙又招呼起灵秀,“你哥去了省里,小伟不也没在家吗,今儿就别走了。”扶着书香走进堂屋。
灵秀正有此意,就把车子推进了院里。“正没地方去呢。”回身把大门插上,跟在后面进了屋,“我哥去几天了?”
“今儿刚去的。”把书香扶到里屋,云丽又把小八仙桌搬到了炕上。“以前只是围绕商企转悠,现在,大事小事全得操持,还得开会,学习精神,两头跑。”返身走向堂屋,把冰箱打开,“热的呼啦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你肯定也没吃呢,正好陪你再喝口。”
“说了半天,还得说姐心疼我。”说话间,灵秀走进了里屋,此刻书香正倚在炕头听说话呢,这时,他把目光瞥了过去,秀琴只扫了一眼就径自来到了柜子前,把吉放到了上面,“咋还把桌搬屋里来了?”
“炕上喝多自在,完事一歪歪,直接睡觉。”
“这是准备着往后半夜招呼了,到时边喝边看世界杯。”灵秀打着趣,跟在云丽身后来到堂屋,见她还在往外拿东西,就笑着拦阻起来,“够了够了,吃不了。”
“吃不了再搁回去,不能不够啊。”云丽把能拿的都往外拿,塞到灵秀手里,自己也抱了一堆,又就着世界杯的话题说了起来。
“咱们这要是能举办一次世界杯该多好啊,到时,啊,在家门口一买票,直接现场去看了呗。”
“老美也够搞笑的,真要引领全球。”
“对了对了,得把电视打开,看看回放解说。”连带着啤酒,八仙桌都快堆满了。“三儿也跟着来点凉的吧。”
“还撺掇他,抽烟喝酒玩……都快被他占齐了。”灵秀说的很快,动作也利索,下一秒就把啤酒起开了,还点了根烟,“你说自由民主都哪来的?凡事不都得有个尝试吗。”
“脱鞋上炕。”云丽边说边推起灵秀的身子,身子一转,把电视打开了,落地扇也给打开了,而后她把高跟鞋一脱,人就跪着爬到了炕里,还招呼起书香,“别干坐着,过来陪陪来。”
“也不能喝酒,又瘸了,别找不痛快了。”说话时,书香挪着屁股凑到了桌子前,还不时拿眼扫向灵秀,“还不如看球呢。”
“阴阳怪气,酒少喝了?烟少抽了?”灵秀啐了儿子一口,“臭不要脸!”
云丽抬手照着书香后脑勺划拉过去:“你妈说谁呢,啊?”
“剃光了你再摸我脑袋。”
“咋了?偏就这前儿摸,还必须当着你妈的面摸呢。”说笑的同时,云丽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子,目光也一直都停在书香脸上,“说梦话前儿都叫着妈,也怪了你说。”
“就你话多。”灵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书香两眼一亮,眼神扫向灵秀时,她却又绷起脸来,“甭看我,再疼,自己一边忍着介。”
“舍得吗?这心还不得疼死呀。”看向灵秀,云丽举着酒瓶磕了过去,“眼圈怎都黑了,没睡好觉?”
五频道正播着新闻联播,自然而然,邢志斌和罗京这两个家喻户晓的播音员便跳了出来。“大力贯彻执行改革机制。”做着相关报道——关于建立市场经济体质若干问题的决定,由此画面一转,厂办企业也出现在画面里。“转换经营机制,加快财税改革,初步确立新型宏观调控体系的基本框架。”
“改革春风,宏观调控是计划经济迈向市场经济的重要手段。”
老两口到屋时,秀琴正跪在炕上给伯起擦身子。“我道是谁,大爷大娘来了,”见他二人还提溜着东西,放下手巾忙道:“过来就过来,咋还提溜东西。”
“也没拿什么东西,就过来看看伯起怎么样了。”杨廷松把提篮和香油放到柜子上,和李萍站在炕前一起看向赵伯起。“伯起,伯起?”
秀琴搂着赵伯起的脖子。“看谁来了?”她一边跟自己男人说,一边指着杨廷松夫妇,赵伯起形如枯槁两眼无神,不过嘴倒是动了动,她就朝老两口笑了起来,“知道是大爷和大娘过来了。”放倒男人,给他身上盖了个被单,从炕上爬下来。“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哎呀,就别折腾了。”二老不约而同道,碰撞的眼神里也均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短短几天没见,伯起消瘦成这样儿,不活遭罪吗。”话憋在心里,也不忍再看,又连连摇起头来,“看这桌子上摆得不是汤药,没去开几服中药试试?”
“仙姑给拿的茶叶,喝两天倒是见缓。”待秀琴把水端到二人面前时,老两口环顾着屋子里已看了会儿。“又高又大,够气派。”
“最先归置的就是这东屋,玻璃按上之后炕也烧出来了,伯起就嚷嚷着要回来。”秀琴搓着两只手,“都弄利索心就踏实了。”
“也是,你说说,下面三个兄弟都给打理完了,自己这房却最后一个盖。”杨廷松把水放到桌上,用指头轻轻蹭了蹭墙壁,还有些软,而脚底下镶嵌的三十公分见方的地砖明显也有些返潮,“多通通风,秋后也就彻底干爽了。”
“窗户白天都敞开。”秀琴点头称是。“傍晚才关的。”吃完饭就开始忙,她身上穿的背心都湿了,贴在肉上,本身奶子就大,两个肉球随着走动在胸口颠来晃去的,不过老两口面前她倒也没怎么在意,“这一身汗,一天得洗八个澡。”
“得折腾你一阵子,”李萍也把水杯放到了柜子上,又笑着对秀琴说:“就不搅合你了,赶紧给勃起擦吧,你这也得洗澡。”
“跟我大再多坐会儿,我这也没事。”秀琴从炕头把当初伯起抽的烟拿了出来,给李萍塞一支,又给杨廷松递了一支,“伯起有事之后,木匠师傅就一天一跑了,西屋那边的门已经安上了,还差两头的窗户,也快。”说着话,她也抽出一支烟来。
“有什么困难就言声。”杨廷松先给自己和老伴儿的烟点着了,见秀琴翻腾炕褥子,忙把火递给了她,“都不是外人。”
“坐呀大,别站着。”秀琴颤起奶子从杨廷松手里接过打火机,“买檩条买毛石,大哥大嫂子就没少帮衬了,杨老师跟秀儿这边也没少照顾。”点燃之后,把火又交到杨廷松的手里。
“才几天没见啊,”杨廷松打量着秀琴,又征求似的看向老伴儿,“是不是,都瘦一圈了。”
李萍点头时,秀琴笑道:“也就你跟我大娘说我瘦,”她掐起自己的腰,“还瘦,这喝凉水都长肉。”这么一晃,胸口的奶子扑棱棱地又抖了起来,颤颤巍巍,就跟挂着俩皮球似的。
一口烟下去,杨廷松眼里正看到秀琴胸前晃耸的奶子,他心里一颤,被吸引着自然也就看到了她背心上凸起的奶头。换做平时,谁也不能这么看,毕竟是长辈,又是男人,然而这时他竟打心里生出一股欲念,想撩开秀琴背心吃上两口,尝尝奶子到底什么味儿,就为这个他都觉得有些荒唐了。“盖房子本身就操神费力,伯起又摊上这么个事儿,让你提溜着心,”轻叹着,他走到桌前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嗓子眼倒是不干了,心却砰砰乱跳起来,于是,自觉不自觉间,眼神就朝着秀琴胸口多瞟上两瞟,越看越馋,越馋就越想看,到最后,小腹热烘烘的,连接起胯根都蠢蠢欲动起来。
说好七点半之前回来,结果可好,七点半都过了。“瞅瞅,还说要看天气预报呢,”李萍笑着一拍巴掌,示意老伴儿把篮子里的鸡蛋捻搂出来,“回头你自己再归置吧,我们也该走了。”
“来就得了,还拿什么东西。”秀琴上前抓住杨廷松的手,“别倒腾了,拿回家吧。”
“秀琴你咋回事,快别跟大争。”杨廷松把手挣脱出来,侧对着秀琴又推拒起她身子,相互争执中,这手不可避免就在奶子上蹭了几下,“怎还打架呀,下回,下回过来指定不拿东西。”一阵心旌摇曳,体内的邪火又窜了出来,“快别闹了。”
李萍也劝,把秀琴推到了一旁。承着情,秀琴搓起手来:“那我去给你们摘点瓜吃。”
“你就别动了,”李萍把网兜里的香油拿出来,塞到秀琴手里,“看你,还拿我跟你大爷当外人了。”
“等伯起好了,我们两口子再看你们去。”莫说是两家几代交好,就这半年相处也是没少得人家照顾。“对了,我大娘生日几号来着?”只知道阴历六月十四,阳历的话,还得倒挂历。
李萍把话一转,笑道:“啥生日不生日,上次伯起给送来的椅子还没谢你呢。”
“谢啥,我大爷过生日也没给拿什么。”
“回头你再收拾吧。”杨廷松把提篮子往咯吱窝里一夹,从兜门里把烟掏了出来,“也不早了,再洗洗涮涮的,就不搅和你了。”直接把烟递到了秀琴面前。
秀琴没好意思接,转身正要去炕沿儿上取,就被杨廷松拉住了胳膊,就这样,指头就又碰了一下她胸口鼓囊囊的奶子。
看着老爷子一脸和煦,秀琴也笑了:“不说招待,来我们家还蹭你烟抽。”
“大爷给你你就抽。”杨廷松示意着,把烟举了过去,“你爸时不常串门来,有啥事告诉他也行,大知道你贤惠,也能干,但别调不开,也别心里窝着。”就这么盯着秀琴,且正大光明地盯着,相应地,火也在说话时递了过去。“都会好起来的,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最后的这番话和秀琴心里产生了共鸣,因为书香也曾说过,她嘬了口烟,心存感激地把火还给了这个德高望重且又极为尊敬的人。“大说的我都想哭了。”她心里憋着口气,也确实想大哭一场,“唉,也不知怎地,这么倒霉。”
“你性子稳,也能忍,换成别人,伯起早遭罪了。”杨廷松拉住她手,又边拍边安慰:“大跟你大娘从来也没拿你当外人看过,难受了就把你大娘喊过来,喊我也行,唠唠心里就舒坦了,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老伴儿这番话也正是李萍想说的,也就跟在一旁一起安慰起来。
“嗯。”在秀琴频频点头之下,别说是奶子大小和奶头的形状,这回就连乳晕都给杨廷松看了个真切。“行啦,跟着把门插上吧,也不早了,大跟你大娘就回去了。”
前后快待一个小时了,天也擦黑了,出了秀琴家,老两口一拐弯就看到下老槐树下的热闹。昏黄的灯挂在树梢上,一
大群人则围坐在树底下,叽叽喳喳的,四周还点了好几堆蒲棒子,熏着蚊虫。看到老两口打西边过来,顿时打起了招呼。“哎呀,快过来待会儿来。”有一就有二,都把目光看了过去,“来来来,快给腾座。”一时间老的少的,下棋的也不下了,打扑克牌的也都把牌端在了手里。
“大爷大娘这准是去秀琴家了,伯起好点没?”有人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