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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第三十九章、听风惊雷无意之中是真意(上)
左邻右舍 系列作品 第 1 / 4 页
第三十九章、听风惊雷无意之中是真意(上) 分类: 乡土   饺子上桌之后,灵秀把酒拿在手里,斟完之后她把切好的黄瓜条和炒好的花生推到公婆近前。杨廷松老两口说忙半天了,让她赶紧落座吃饭。“打回来就没闲住脚。”
  “焕章这次考得咋样?”从二儿媳妇嘴里得知孙子夺了榜首,高兴之余,老杨又问了下焕章的成绩。
  问什么都行,焕章唯独就怕问这成绩,他嘿嘿两声,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说门门都及格了,卷子却是抄的,说都不会吧,难免又不好意思。“还凑合吧。”脖子一缩,脸尽量往大处张,嘴也尽量往大处张,夹起筷子直接塞嘴里俩饺子进去,堵上了就不用再说啥了。
  灵秀抿嘴轻笑:“踢了半晌球饿坏了都。”她看着小哥俩在那狼吞虎咽,除了把饺子给他俩往跟前又推了推,在李萍的建议下也象征性地尝了一个饺子。
  “热也好减肥也好,不吃饭哪行啊?”李萍向来快嘴,继续道:“这当打之年靠的就是这个吃,能吃才能干嘛。”手一推,把饺盘给儿媳妇推到近前,目光也再次落到灵秀脸上,“空着肚子喝酒亏不亏?”
  灵秀笑着举起酒杯:“爸你慢慢喝。”先跟杨廷松打了个招呼,而后才转向李萍:“妈还怕我饿着?”她跟李萍既是婆媳又是师徒,二十多年的情分胜似母女,“先来一口吧。”澄清的白酒随着皓腕倾斜而起,瞥见儿子在窥视这边,灵秀稍稍一顿,很快头便扬了起来,白酒入嘴时,眼也于瞬时微微闭了一下。
  李萍倒也跟着抿了口酒,放下酒杯,道“老不吃饭胃口还不都坏了,这前儿你年轻不显,等到我这岁数就知道了。”私下里老伴儿不止一次跟她开玩笑,说偏心眼,说一碗水端不平。她说小伟家跟老大家不一样——“进咱老杨家门时小妹才多大,这些年啥样儿你又不是看不见。”又说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边齐呢——“真是,偏心眼咋了?小妹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再说,老大内边就少疼了?不也没少疼吗。”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笑了。
  “今儿是几儿了?”嘴里塞满了饺子,书香这带有儿化音的泰南话难免说得就有些含含糊糊,“进伏了吗?”
  老杨笑着道:“二十几号呢,你奶生日内天。”
  书香嘘起嘴来,倒没好意思问我奶生日是哪天,不过好在饺子过了冷水不那么热,哪也是吃得书香满头大汗,衣服贴在肉上,内黏糊劲儿却跟进伏也差不多。“内什么彗星不会是真的要撞地球吧?要不怎这么热?”边吃边说还边胡撸脸上的汗。
  “哪来的影儿啊,不净瞎说吗。”灵秀乜了眼儿子,笑着拾起筷子夹了根黄瓜条,“脚又不疼了?”小哥俩提溜着地笼进门她早看见了,此刻虽言语上有些嗔怪,却也没直接拦着说不让儿子下河。“歇会儿晌再去。”书香连“哎”连点头,除剩的两盘饺子没动,几乎风卷残云,和焕章把桌上的饺子都给包圆了。
  饭后,灵秀让焕章拿着饺子回家,这边则询问起儿子的假期安排:“都计划好没?”
  “放心吧妈。”书香做事向来未雨绸缪,而八月又要参加比赛,再说半截有什么事儿谁说的准,是故有啥事能往前赶就都往前赶。“月底之前肯定都写完了。”
  端起饺子,灵秀又嘱托起来:“明儿听完报告上你哥那转转,身上钱还够吗?”也没管够不够,直接从领口一掏,变出两张大团结来。换做以先,就算不扑上来跟自己黏糊,儿子的眼神也早就施溜起来,现在可好,规规矩矩的,没来由灵秀就有些懊恼。“咋蔫了?你离我那么远干啥?”说得书香直脖楞登,心说我不就在你跟前呢吗。他看向灵秀,见她绷着个脸,一时间琢磨不透母亲心思,又没觉着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猛然想起拿回家的地笼,登时醒转过来:“你要不让下河,我不去还不行。”
  “爱去不去,我才不管呢。”灵秀把钱搡了过去,连同饺子也都给他推了过去,“完事给我回来睡觉。”把书香往那一晾,她趟起碎步朝外就走,书香“哎”了一声,紧随其后就追了过去。“妈,妈,”他连声叫着,追到门口一把抓起灵秀胳膊,“怎了妈,别,别,你等我,啊等我。”
  灵秀边偷瞥着儿子,边甩着手,见他还黏着不走,心里竟怦怦乱跳起来:“抓我手干啥?你还不快去?”
  书香“啊”了一声,撒开手后迷迷瞪瞪转身就跑。看着他飞奔而去,灵秀跺起脚来又忙不迭朝这个背影呼喊起来:“刚吃饱肚子,再得盲肠炎!”这功夫,儿子都出胡同口了。
  周二晚上吃完烤串她留宿在了陆家营,本想倒倒苦水把堵在心里的疙瘩跟沈怡诉诉,哪知道姐妹比她话还多,说得灵秀都插不上话——从进门开始,一直到洗完澡,沈怡这嘴就一直没闲下来。
  “小妹,我是真羡慕你,真的,家里家外都有人疼,多充实多幸福。”
  “这么多年我是废了,废了你知道吗,就跟笼中鸟一样,飞出去也没法活。”
  “除了养活孩子是咱女人与生俱来自带的本事,会啥呢你说?我啥都不会!”
  “以前还有份心思想去干点啥呢,现在,要体力没体力要精力没精力,心有余力不足我是干啥都干不成了。”
  絮絮叨叨,直到脱鞋上炕脱光了身子,灵秀这才注意,原来姐妹儿身下也把阴毛给剃了。“啥时刮的?”沈怡的私处原本浓密茂盛,现在可好,阴唇两侧光溜溜一片,灯光一照,暗紫色的阴唇从当间儿向外凸耸出来,皲褶都看得清清楚楚。“咋了这是,要养活孩子?”
  “这回就跟你看齐了。”看到姐妹儿也在打量自己身下,灵秀下意识把腿一合,笑着扬起身子把手捅了过去,“看齐看齐,啥就跟我看齐,你个色坯子。”扭动中,姐俩动起手来扑打在一处,你捅我我捅你,孩子般咯咯地闹了好一会儿,这才抱着一起钻进被子里,“我后赶上来,现在比你都胖。”灵秀拉起沈怡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还把她手挪到自己肚子上让她摸,“还说我不长肉,这回还说啥?”
  “烟呢,给我来一只。”
  “包里呢,你自己去拿。”
  “离得近你给我拿,懒得动弹。”
  “钻被窝之前不说提早拿好了。”来到炕下,灵秀把烟拿出来,连同火一道给沈怡扔了过去,“就懒吧你。”彼时的叽叽喳喳换成此刻的沉默不语,回头看了看,灵秀边倒水边支问:“婶儿跟叔吵架了?”
  “啊……”
  “啊什么?”灵秀不自觉摇了下头,随即正色起来,“我说你一去多少天,都干啥了?是叔跟婶儿吵架了吗?”姐妹儿的神情恍惚一看就知,回想着当日去梦庄看她母亲——压根也不像是得病的样儿,再说言谈中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当时不便多问,若非此刻沈怡前后判若两人,或许她也不会把这事儿讲出来。
  “也没……”
  “什么叫也没?你心里肯定有事儿。”
  “香儿还搁东头睡呢?”月初儿子就搬回来住了,正要把这茬告诉沈怡,哪知她又问起了别的,“诶我问你,你们大爷每天都回来吗?”
  “嫌他大爷大娘都不在家,一个人住也没意思。”答复的同时,灵秀问她:“咋了?找我们家大爷有事儿?”
  “也没事……”
  “什么叫没事?到底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钻进被窝,灵秀侧起身子看向沈怡。“怎看你都心事重重比我还愁。”
  “就是烦,特别烦。”
  “哪有不烦的你说,其实我早就烦了。”说到这时,灵秀内双杏核眼里不自觉地就涌出了泪,她怕沈怡看见赶忙起身把灯关了。“身子也累心也累,还睡不好觉。”刹那间,脑子里便又涌现出一堆烂账,现状以及不幸的婚姻,想去控制情绪,不由得就问起文广的行程,“他表哥多咱走的?”姐妹儿以前也不这样,想必多半是因为文广时常不在家里才犯愁的——有些同病相怜,更多的则是来自婚姻背叛所受的伤害,看她比自己还不济,灵秀就又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肯定没睡好觉,要不眼圈不会黑。”
  黑暗笼罩,姐妹儿掐灭了烟,反抱过来,“你不也一样吗。”
  “不问你呢,怎又扯我身上来了。”被紧紧搂住,灵秀也搂住了她的身子,“唉。”人到中年,糟心的事儿一茬接着一茬,哪有事事都如愿的呢,“都不知道我过来,要是知道,他姥爷准又该说我了,睡吧,累一天了也,有啥事明儿个再说。”说好的睡觉,关灯之后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翻来覆去又寻思起晌午的事儿——她没说别的,她只跟顾长风说“要管就管,别的甭问”,只待最后查明清楚把真相和结果彻底落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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