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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第五十章、匆匆那年
左邻右舍 系列作品 第 2 / 4 页
磁带名儿啊,咋样?”
  “不咋样。”呵呵两声,焕章说这玩意还用起名,“我说你这都打哪踅摸来的?”
  神经病滋了一声,还摇了下脑袋,“啥叫不咋样,前后弄多少盘了,来个系列不也正常吗。”声音怪异,且只回答了前者,稍待片刻,拢起手来还凑到了焕章耳根子底下,“你说叫的那么骚,玩的又是那啥,啊,咱配合一下不也显得高级一点吗。”
  高不高级焕章倒没放心上,见他不说,就在回应时问:“有没有内种不挂音乐的,不带快慢音儿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嘬了口烟,虚缝起眼来连说带比划,“啥叫身临其境,玩的不就是内个味道吗,又是体力活,要不得多单调你说。”听着似乎有些道理,焕章想了想,正不置可否,听其又道:“不知你啥感觉,反正我……”似做思考,又嘬了口烟,“怎么形容呢我?对对对,捋牌九时的内种感觉,既紧张又刺激,渍渍渍,尤其是捋开的一瞬间,喔——我的乖乖。”这次倒没再吸烟,不过说笑不笑的在那挤眉弄眼,毛病还挺不少,这也就罢了,小动作也不少,又抽风似的颠起脚来,“人嘛,不狼不虎,不如不嫖不赌。”
  “什玩意都,说绕口令呢吗?”瞥了一眼,焕章心想费半天口舌又听不着,索性敞开了天窗:“手里有现成的吗?”
  “你听过的倒是有,不过得回家拿,要不过两天,过两天再看看。”既然这样儿焕章也就没再多说,不成想这过两天竟一猛子扎了下去,现在也是连人影都找不着了。“屄养的说话咱就不能在泰南听,得把耳朵搁省城且,就没实话!”这是在说完躲起来后他说的,当然,磁带这事儿没提,只等拿到手再跟杨哥说了。
  吃饱喝足也歇够了,结过账就该回家了,着人分别带上两辆自行车,书香就把浩天架到了自己车后座上。看着杨哥,浩天说周六怎么踢,又得返校,然后瞅向大鹏和小魏,“大鹏好说,离得近,小魏能赶过来吗?”小魏说十点之前应该能赶过来,他说菜市场离学校近,陈叔就在那卖鱼,“实在不行就让陈叔开车送我一趟。”
  “农合杯上也走一圈了,就是奔着名次来的,要不,干嘛来?”瞅着书香,焕章就说杨哥你甭管了,“人还我去组织,行不行到时都得拉出去练练!”或许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吧,原本书香还想去工商局内老房子转一圈,当下也只能暂且作罢。依旧走文娱路,依旧没见到顾哥,穿梭其内,打胡同口经过时却听到闹街方向传来的歌声,何勇的《钟鼓楼》——“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京腔京韵很有味道,就是声音有点稚嫩,如同出自同龄人之口,也没准儿录音时得了感冒之类的病,反正有点齉鼻儿。老旧的青砖房越发像豆腐条,躲在闹街门脸房的身后,逼仄的胡同也更加死气沉沉,完全没有闹街的繁华和热闹。方圆书店前,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不知是打书店刚走出来还是正要进去,嘴里翻翻着基督山伯爵、巴黎圣母院,你来我往,而后打他们嘴里又说起了茶花女,另外,还说了本名叫“百年孤寂”的书,应该是,“多年以后……”多年以后什么样儿谁知道呢,书香就下意识瞟了眼东侧胡同深处的泰中。收回目光时,他探起身子猛地蹬起踏板,驮着浩天朝北就招呼下去。
  斜插花穿过百货公司,倒着工贸街往北,很快就上了前往梦庄的乡镇公路。路上没什么人,夹道两侧的青纱帐却已经没人脑袋了,顶着个黄穗,乍起和身子一个色的手臂,仿佛好扑倒谁。过建材市场隐约就能看到梦庄医院,因为乡政府也在附近,又是路过,书香就先跑去了计生办。
  灵秀也是刚来单位,跟同事说着下个月的计生普查,这边给自己打了杯水,屁股没坐稳呢就看窗台鬼鬼祟祟探出半拉脑袋。她吓了一跳,她斜睨着双眼说咋跑这儿来了,看到内身装束时,她虚微皱了皱眉,她说:“刚回来?”
  书香俩眼贼不溜秋地扫视着,听到妈在召唤,赶忙应了一声。瞅着灵秀,他说赢了,一时间却忘了自己为啥要过来。“车呢?”
  “车?什么车?”经由提醒,书香“哦”了一声,直拍起自己脑瓜,与此同时,扭脸朝大门口方向“喏”了一声,“门口呢,等着我呢都。”余光随着耳畔响起来的声音,他朝屋子里叫了声“二大爷”,看过去时他说不进去了就,随后朝屋里其余人等打了声招呼,这才收回目光,“都跟我一快出来的,王宏跟浩天都踢伤了。”看着儿子的脸,灵秀问重不重,“伤哪了都?”
  “王宏脚崴了,浩天大胯扭了,拧背了。”书香长话短说,边说边嘬牙花子,“中医院大夫说浩天内腿得打牵引,我建议让咱村王大夫给看看,这不就回来了。”
  “先去浩天家里跟他爸他妈言语一声,回头看王大夫怎么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着眼下内满脸潮红的人,灵秀努努嘴说还不走,四目相触,她又“哎”了一声,她说:“要是没啥事儿就住咱家吧。”内一刻,看着儿子脸上露出的笑,看着他转身颠颠颠跑出去的背影,灵秀吐了口气。
  王宏内伤好办,经王大夫手半个小时就给结了。轮到浩天,王大夫把听诊器拿了出来,搭后腰、大胯上听了会儿,随后又捋着他屁股蛋儿摸了摸。浩天他爸问严不严重,用不用打牵引。王大夫说大筋拧了,得复位。“打什么牵引,不用。”他让浩天趴好了,人往跟前一站,双手抠抓起大腿来,边捋边说:“保守治疗就行,主要就是靠养。”说完,又嘱咐起浩天来。他说疼就喊出来,也能分散一下注意,说着,右手可就把浩天小腿撩了起来。“一两次未必能矫过来,起码还得歇个俩月,不过也甭胆小,没什么大事儿。”笑呵呵的,又笑呵呵地把咯吱窝夹在浩天脚踝上。
  胳膊也好腿也好,因为有过几次受伤经历,书香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把拳头插在浩天手心里。“等我腿好了杨哥——。”书香绷起了胳膊,拳头死死戳在铺上,“周六就是驼,哥也要把你驼到体委去。”
  俩来小时过后,王大夫收手。他说明儿这个点儿还得继续,他说头三天净躺着就行。关于忌口啥的,他说啥都不用,该吃吃该喝喝,多吃才有劲儿呢,“别太干就行,要不,还得使开塞露。”临了,还不忘提醒书香明天过来打针。“忘不了,我妈提前都把日子算好了。”
  浩天他爸把钱掏出来时,王大夫摆摆手。他说行啦行啦,胡撸着书香脑袋说:“都认识,收啥钱,家走吧都。”书香说那就家走,打保健站出来,他让加辉把浩天搀上车。“这事儿您就听我的。”跟浩天他爸解释时,书香已经跨上车骑了起来,“梦庄到这儿,一来一回二十来里地呢,我看就甭折腾了。”
  回到家,刚安置好,灵秀也回来了,刚一灭车,打里屋便传来了招呼声。应着声,灵秀把东西提溜进屋,朝西房里的人问道:“王大夫咋说的?”
  “说浩天这腿得捻些日子。”
  “哦,没事儿就好。”
  “可不,一道上净提溜心了。”让加辉在屋里陪着浩天,书香则撩帘走了出去。看到灵秀脸上浸着红晕,他抢步上前,打冷藏柜拿出一根冰棍,“妈你先歇会儿。”
  “妈还用你照顾?”灵秀莞尔一笑,回身朝浩天和加辉道:“饿了吧,婶儿现在就给你们揍饭介。”说做就做,让儿子去拔葱,她说一会儿起锅炖肉,“烙大饼吧我看,快也省事。”于是书香就去取葱。临出来时,他把浩天也掺了出来,他让哥俩去冲个凉,告诉加辉说饭后把爬山虎架子底下的地笼拿走。
  晚上又有人找,响彻在胡同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出里面有保国音儿,书香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于是,一群孩子就奔到了院里。借着月亮地,书香看到他们手里拿着手电、弹弓子和蛇皮袋子,果不其然,这群人又嚷嚷起来。“说好要带我们去的,都多少天了。走吧杨哥,肉知了蛤蟆都等着咱们呢,还有家雀。”窗根底下人头攒动,七嘴八舌乱哄哄的,书香咳嗽一声,朝他们一扬手,嘿嘿笑了起来:“家伙事儿够全的,还家雀?树上的还是卡巴裆里的?”哄堂大笑中,打堂屋也响起一声咳嗽,紧随其后,清澈婉转的调儿便透过门帘传进西屋,“当哥哥的怎说话呢,咋没点流呢?!”
  书香身子一顿,也张起嘴来。他转悠着眼珠子,歪起脑袋朝后看时,也朝一旁的浩天咧了下嘴。保国招呼起娘时,书香抱着吉他嘿嘿两声,立马朝院子里挥起手来,他说家走吧都家走吧,“改天再说,这两天有事儿!”
  别人走了但保国没走,进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抽搭鼻子,脸仰起来,紧接着对灵秀说了句“炖肉了吧娘。”
  “小鼻子够灵的。”灵秀朝他笑了笑,说肉搁冰箱里了,“吃自己个儿拿且。”保国说早知道就来这儿吃了,嘟哝着还吧唧起嘴来,“我哥在屋里干啥呢,捂痱子呢吗?”没等灵秀做声,里屋的人就言语起来:“你哥快踢你了。”灵秀笑着,朝里屋努起嘴来,示意保国自己进屋去看。保国吐着舌头,三步并作两步目标却直指冰箱而去,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开冰箱后就往嘴里捏了两块肉。
  这当口,灵秀已经把灶台上的瓜切了出来,随后取了托盘装在上面,送进里屋。“别起来了。”她示意浩天吃瓜,转而把托盘交到了儿子手里,“要不这几天你杨哥一个人在家也腻得慌。”饭前就这么说,此刻,还是这么说,还交代儿子看家。书香问她去哪,灵秀也没说干啥,转身走了出去。
  嘴里说着真香,保国从冷藏室里又拿了根冰棍,这才撩帘儿进屋。书香招手说来得正好,伸手一指,让保国把床底下的烟灰盒拿出来,这边把吉他装进袋子,内边也从兜里掏出烟来。掏找烟缸时,保国说人家别人忙得闲不住,脚后跟都打屁股蛋儿了,不逮鱼起码也逮点别的什么东西,“你这可好,倒是也忙,忙得找不着人儿。”说到这儿,怨声四起,他说去年还干点啥呢,今年啥也没干,“也不知都忙鸡巴啥呢?”端着烟灰缸,不是念在里面有烟灰的份儿上,非扔过去砸杨哥脸上。
  “还非得干啥?”打保国手里接过烟灰缸,放到近前,书香衔着烟嘬了一口,简话简说道:“不闹水吗,有啥法子,天又那么热。”随即伸手朝浩天引荐:“这就我跟你常说的内兄弟。”浩天也嘬了一口烟,打量保国时,笑道:“说话够冲,一看就是亲的。”
  “打小喝我们家粥长大的,他爸说话都未必有我好使。”说话间,书香给保国腾了个地儿,“不都告你踢球去了,还找个屁啊找。”
  “踢球?天天踢?晚上也踢——。”切了一声,保国说糊弄鬼呢你,“哪条腿踢?啊,我看,别是在炕上踢吧。”
  “就是在这儿踢发,先踢你丫的我!”笑骂中,书香把左脚抬了起来,“看见没,就用这脚踢了。”然而不等落下,保国身子往里一滚,咯吱吱地,人就靠在了西墙上。“娘,我哥他以大欺小,还打我呢。”呼声连着笑声回荡在潮闷的屋子里,书香看了看浩天,转回到保国身上时,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跟在顾长风屁股后头的内个年幼的自己,没错,内时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唆啦着冰棍,保国说凤鞠回来了,又说赵永安住院了,“你都知道吗?”书香说后者倒是知道,“你打哪听来的?”
  “在我大娘院里看见大狼和熊了,还以为你也过来了呢。”保国说屋里正喝酒呢,进屋一看,合着白高兴了,“幸好动个心眼,过来看看。”
  “谁跟谁喝?”掐灭烟,书香问道,“你大爷回来了?”
  “回来了,还告我说过些日子焕章哥也回来。”讲完这个,保国看向浩天,问伤哪了,而后扭过脸才说:“我老爷老奶不过去了,你不知道?”
  “还知道,知道个屁啊知道。”书香说看不见是吗,“还糊弄你了。”本想让保国把凤鞠喊来,结果一看自己和浩天这光膀子的样儿,遂又作罢打消了念头。可能是前些天太赶落了,家里又来了戚,他把问题全都归咎到了这上。气枪还在,他让保国拿走,他说搁家里也是打了挂。保国脑袋一卜楞,说自己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建议杨哥带他去村西头打卯去,说兴许还能弄点野鸡之类的玩意。“青纱帐里不嫌热?又不怕长虫了?”保国说待家里更没意思,弹球扇宝都没意思,进而强调:“怕啥,不有你呢。”
  书香笑着说这前儿又不是冬天,热都热死了还打卯,“再说内玩意也不是火枪啊。”提到火枪,他想到了贾新民,自然也就想到贾新民的媳妇儿陈秀娟——说不清内晚是谁在小卖铺里跟她胡搞,但其泛着红晕的脸蛋却耐人寻味,瞬间让人膨胀开来,打体内涌出一大股荷尔蒙酸,然后鸡巴就不管不顾变得梆硬。至于说在小卖铺里撞见真人的奶子和屁股,脸红自不必说,心口更似被人捶了几撇子。不晓得对方展现出来的姿态是否是生理上得到满足后的一种外在表现,也许是暑夏所致,也没准儿和沟头堡的风水有关,就是有待考证了。话说回来,年前一别就再没遇见过徐老剑客,就此,书香认为昨日之行在车站外头纯粹是自己看花了眼。
  十点左右,大门响了一下,然后灵秀就打外面走了进来。“妈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说这话时,书香已经奔到了堂屋,“我娘怎没过来?”确切来说,这话应该是“晚饭我娘怎没过来吃”。
  “你奶嘱咐说晚上去东院,这不来人就没去吗。”
  “我说后院怎没动静呢。”眨起眼来,书香忙问:“我哥都回来没?”
  “没让他们折腾。”
  “那我大呢?我大回来了吗?”
  “咋,有事儿?”
  “也没事儿,就问问,不我大姑刚走吗。”
  “你大这两天刚消停,让他歇会儿。”灵秀俯身提溜起一壶热水,递了过去
,“晾点凉白开且。”就听“哎”了一声,身前之人竟端起暖壶奔向了东屋。
  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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