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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第五十章、匆匆那年
左邻右舍 系列作品 第 3 / 4 页
之下,灯打开了,撩帘时灵秀也“哎”了一声。她翻起白眼,她说:“迷迷瞪瞪想啥呢?”
  “不倒水吗?”下一秒书香就拉长音儿“嗨”了一声,立马又转回身子。类似的事儿如影随形,不知从何而起,也许年幼就携裹而来伴随至今,也许青春萌发心想事成事不成,以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个样子。“回把被子搬走。”微醺的汗香扑面而来,置身陷入在那汪清泉里,书香身子都飘了起来,“用我的不就得了。”
  “几个人啊?”门前的身影泛着一层暖光,顺着门帘飘来荡去,似乎给这闷夏都注入了一道清爽,“仨人怎盖一条被子?我说你还傻笑啥呢?”
  不知几点,院里倏地又响起一道开门声。浩天说叔回来了吧。书香挥起腕子说你甭管。浩天却已探起身来,撩开窗帘朝外望了过去——是叔回来了他说,正想隔窗打声招呼,书香这边就“行啦行啦”地架起胳膊,把他又扶靠到了墙角。“客套啥呀,家里没那么多事儿。”与此同时,又冒了句不挨边的话,“你不知道,我大内人其实更没事儿。”冷不丁地,保国突然插了句嘴,他说杨老师回来了,话里明显带着质疑,也有些干涩,还睁开眼看了看。“躺好了再睡,听见没?”书香见他蜷着身子又歪歪那,就一边召唤,一边跟浩天解释。说保国平时叫惯嘴了,现在想改也改不过来了,凑上前又捅了两下保国,他说白下哪疯跑去了,“累的连衣服都不脱。”保国不脱,书香干脆抱起来替他脱,裤衩一扒,脑袋朝北平放在了凉席上,“我这婶儿啊出国好几年了,小赵叔平时忙,也顾不上保国了。”
  浩天说难怪呢,“跟焕章他爸去的是一个地方吗?”
  “是,手续啥的都还我大给办的呢。”书香够着身子把书桌上的茶缸拿了过来,转身递交到浩天手里,“喝口。”而后给他后腰倚着的被窝长了长,又跪着抓起被褥给浩天的小腿担了两下,“垫着点能稍稍缓解一下。”
  “跑一天了杨哥,甭陪着我了。”
  书香说反正现在也不困,拾起烟来,挨在浩天边上盘腿坐了下来。“这几年,摔折过胳膊也崴伤过脚,要说难熬,还就属这头一宿最难熬了。”捏起烟嘴磕向大拇指盖,砸实之后塞给浩天,又取来一根,如法炮制,“稍微动晃一点就疼的激灵激灵的,就上次崴脚,我妈跟我娘陪着我,一宿也都没合眼。”
  “我们村内傻逼说上沟头堡还看你来着。”其时书香正点烟,“吹得乌丢乌丢的,跟他叔一揍性,没实话还一肚子坏水!”看着浩天,书香说确实来过,“真的。”
  “他做贼心虚,还不是事后诸葛亮。”
  书香说借势呗,肯定无利不起早,“要不是年前打架,咱跟他有什么交集?有不也是我大跟他叔之间的吗。”沉吟中,他笑了笑,他说甭管真的假的吧,人一家子都来了,又搞了那么大的声势,总不能一脚丫子把人家踢出去吧,“再说我爷我奶也都给请过来了。”絮叨着,歪起身子也仰靠下来。他双手抱托在自己后脑勺上,凝视天花板时,他说:“许建国真跑了?”为啥要问这个,他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是找不着人了。”紧接着浩天提起了皮三,浩天说死的内个跟皮三好像是一家,“传言说生出来就过继出去了,也不知真假。”顿了顿,又道:“比咱们大,二十还是二十一,遭尽了就够坑人,还不给说法!”
  窗帘半掩,星天外的月亮在笑,烟幕中还带着几分柔美。院子里也很亮,阵阵蛤蟆声里,白幕似的墙仿佛在晃,都能闻见空气里的泥土味儿和花香。“我妈总说,抬头做人低头做事。”摇了摇头,书香就呵呵笑了起来。他说:“我这好的没学,抽烟打架倒上手了,还把你们都给招上了。”喘了口大气,他把烟掐灭了,“好笑不好笑,说多了就得先抽我自己俩嘴巴子。”
  “咋这么说呢?”浩天摇起脑袋否定,“你忘了,刚上初中内会儿咱班都什么样儿?”
  “什么样儿?”书香也否定,“我早忘了。”
  浩天说你忘我可没忘,“内不都自身的事儿吗,又没人逼着学。”
  书香笑着说瞎说。浩天说可不,“投脾气才凑一堆儿呢,要不,聚的起来吗?”
  书香没接茬儿,转而问道:“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浩天说有吧——“焕章他爸内事儿不就是吗。”他说:“只不过咱自身没撞见过,鬼打墙鬼压身,还有狐仙,黄狼子啥的,叫什么来着杨哥?是叫胡黄白柳灰吗?”
  书香应了一声,说:“哎,给你讲一个(故事)。”说讲就讲,他就把村西李奶奶的事儿搬了出来,“都我亲眼所见的,脸上都绿,人也瘦成了一层皮,可死活就是不闭眼。”浩天问说后来呢,书香说后来是被黑豆送走的,“内会儿不岁数小吗,跟个傻逼似的在那看热闹,现在想,其实走了更好,省得活受罪。”讲完这个,书香正要继续讲下一个,浩天内边就接了下言。他说:“我爸说这事儿其实早就有。他说他小前儿这些东西都是背着人的,蒙着盖着,谁也不敢正大光明端出来讲。家里姊妹多,本身肚子都还填不饱呢,谁拿这个当事儿……后来大了,我爸说白天扛锄头耪地,晚上还改造思想呢,就不敢翻翻了……”说到这,浩天说我爷不走了好十年吗。书香没插嘴。浩天继续道:“内会儿我爸才一两岁,啥印象都没有。前些年我奶弥留前儿,家里给内边发了电报,我爷又回来一次。完事儿带着我爸跟我大爷还去了趟内边。听我爸讲,内边阔着呢,根本就不是……”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不得不把手拢成一个小喇叭。
  书香在“哦”了一声之后,问浩天说“还记得跟你说内徐老剑客吗”。浩天说记得。书香道;“我们村以前有俩庙呢,逢人死必然是两个,到现在都是,咱不懂风水,也说不清,可徐老剑客说过,风水局破了。”而后他把浩天没听过的,徐老剑客给自己讲的奇闻异事捡几个搬了出来,说都是小前儿听的。“现在,东边的早没了,只西边学校那还有个旧址。”随即把去首府遇见的情形也讲了出来,他说:“要说看花眼吧,我娘说她也看见了,可问我妈,我妈说她看见的是算命的,你说怪不怪。”说到这,他又摇起头来,他说不做缺德事不怕鬼叫门,“别的我信,反正内些坑人害人不入人的,别急,早早晚晚得遭报应!”这话浩天认可,精神头打起来也忘了腿疼。“上周末打死条长虫,肚子鼓囊囊的,开始还以为是吞了蛤蟆,后来捋出蛋来才知道,闹了半天是个母的。”除此,浩天说前些日子还捞鱼来,和焕章他们也都碰头了,等过些日子苞米差不多能下嘴,天也凉爽了,可以组织一次野炊。地点嘛,他说还在防空洞,“行吗杨哥?”
  书香说好,简直太好了。“到时逮只鸡什么的,再弄点莲子,来个荷叶鸡,咱这暑假也就齐活了。”随后,他告浩天说前一阵自己也去河边玩来,除了王八还看到仙鹤了。又提起上个月和焕章下地笼的事儿,他说鱼虾啥的可没少弄,他说这次就看加辉了,“窑坑干净,弄点鳝鱼啥的应该没大问题。”
  哥俩从东聊到西,又从近聊到远,直到眼前灯影重叠,换成悠长的呼吸。听谁喊了声啥,书香就“哎”了两声。他认为自己喊出音儿了,没听见回应,却看到有人抖起鸡巴向他炫耀,这似乎更应该说是注意力都被卡巴裆里的玩意所吸引,然后一闪而逝打他眼前消失。他挺纳闷,纳闷的还有,自己竟躺在了卡座上,脑瓜顶上还转起了七彩球。分不清在哪,也不知道音乐何时响起来的,节奏挺快,他就跟着音乐一起跳了起来。跳着跳着怀里就多了个人,肉呼呼挺丰满,还挺香。
  嗅着香味,感觉来了,他就把双手滑向女人屁股。女人屁股真肥,又翘又肥,穿着高跟鞋呢还。每次往跟前搂时,他都会撅起屁股朝前顶一顶,贴着软乎乎的小肚子再磨两下。四周黑漆漆的,感觉像是在云燕,又仿佛是在东院,就在这疑惑不解时,陡地一声,有人喊了起来。“三儿三儿——。”听声音像大哥,细看之下仿佛又是二哥,不过身量却和大爷相仿,怀里还抱了条长虫,可能是,又黑又粗的。“你抱啥呢?”喊了一声,没人搭理,书香就问女人,说他抱着啥呢——胳膊这么一碰。咯咯咯地,女人竟笑了起来,“咋还摸我屁股。”摸的分明是前面,却给说成了后面。“我说他抱着啥呢?”这次女人也没回应,寻顾中,书香就又问了一遍:“问你们话呢?”大哥和二哥晃晃悠悠,大爷倒是开口了,大爷说这是“四儿”。“四儿?哪来的四儿?”莫名间,就看大爷双手平伸,把怀里内玩意端了起来。书香说你干啥呢,“还不把它扔出去!”
  “你接着呀。”这话不知是谁说的,在一声婴儿才有的泣哭中,长虫也变成了婴儿,嗖地一下飞向了半空,“接住了可。”
  瞬间,书香脸色大变,扬脸张手动作一气呵成,然而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可能是一哼,可能是一哈,也可能是一哼一哈,他就打梦里惊醒过来。腿快被压麻了,缓了好几气,才把保国抱起来。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还有点凉,蛤蟆偶尔呱呱半声,就跟不是这个世界发出来似的。安顿好保国,给浩天盖毛巾被时,浩天也醒了。“烟呢,杨哥?”喘息的声音沙哑而紧绷,书香就把手按在了浩天肩膀上,“躺着吧,哥给你点。”踅摸出烟来叼在嘴上,点火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身上都湿透了。
  黄鳝和田螺是周五晚上吃的。浩天父母是周三下午来的,还提溜十斤鸡蛋和两瓶白酒。灵秀说这是干啥,“也不说上午过来,饭都吃完了。”寒暄在笑声里,书香就打屋里跑了出来。和浩天父母打过照面,他说浩天都叫了我二年杨哥了,这点事儿还叫事儿,而后又说,昨儿晚上浩天一宿都没合眼,“我看咱爷仨谁都别说话,让浩天自己决定,到底留下还是住着?”
  “没什么过意不过意的,不就怕折腾吗。”答复着浩天父母,灵秀拍板:“人留下酒留下,鸡蛋拿回家。”就这么着,浩天一直留宿到周六早上。临走时他说都不想家了,他说:“这嘴都吃馋了。”灵秀说回头跟你杨哥再过来不就得了,“要不,你杨哥一个人在家也腻得慌。”
  接下来的小十天里,日子叽里咕噜的,眨眼就过去了。走漏出杨刚在体委看球的消息是书香打李萍嘴里听来的,这时已经月底了,农合杯也结束了。跟世界杯赛场上的意大利队几乎如出一辙,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但好歹人家是真踢,这成什么了。然而话题都围绕在了昨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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