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扫到其胸口,便想起了昨晚上跟老伴儿热乎时听来的秘密。因涉及到多半准是这样的词,老伴儿言语间又是吞吞吐吐,定是难以启齿才这样儿的,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场梦。
“梦见谁了?爸还是妈?”
“胡梦颠倒的,都梦见了,不该梦见的也都梦见了。”
“眼瞅不就到重阳节了,离十月一不也近了,到时给爸妈多送点寒衣。”
“唉——。”
“准是想他们了。”
“唉。”
“咋?跟我说说。”
“也没事儿。”
“说说,说说,来,上我被窝里说来。”
“没准儿看错了呢。”
“啥看错了,看错啥了,不说胡梦颠倒吗。”
“唉。”
“也好几个月没来了,放松放松,边做边说。”扒个精光,随后就边做边听他说。
“洗头呢秀琴,心口湿了。”
“我咋这不要脸呢我。”
“我把她当成小华当成云丽当成小妹。”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个人去那看老安子。”
秀琴胸口本来就大,细看之下发觉更大,于是借着举杯李萍忍不住就多扫了几眼。彼时她告诉老伴儿说不赖你不赖你,赶巧撞见又不是成心的,“谁知道老安子搬走了,又没提前告咱们。”感知到内份压抑,知道后面还有内容,她就给老伴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做的不都是梦吗,不叫事儿。”
“穿着背心,咂儿嘟噜着,心口窝绝不是水打湿的。”
“你说当时我咋没走呢,咋那么讨厌呢。”
“让人知道,这老脸,我这老脸往哪搁。”
“压根没慌过,真没这么慌过。”
“不慌不慌,要是腻歪就不三请五请叫咱去吃饭了。”李萍轻轻拍着老伴儿胳膊,搂着,抱住了他脑袋,“说出来就不难受了,就踏实了。”
“秀,秀琴内,内俩大咂儿,啊,我,我全看,看,看见了。”
“抖来抖去,抖来抖去的,咂儿,咂儿头都流,流……”
“全在梦里,都给梦见了。”抱着老伴儿脑袋,李萍轻拍着他的脊背。“秀琴内咂儿就,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撩,撩开了。”
“不是咱的错,不是咱的错。”她把腿撩起来,搭在老伴儿腿弯上,把整个人都夹在了怀里,“都是梦,都是梦。”
“憋得慌臊得慌,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六十多岁还,还胡思乱想。”
“咋没打醒我,闺女那么贤惠,造孽吗不是。”
“吃就吃了,又不是真吃。”
“俩咂儿,咂儿里的水儿。”育人一辈子,本本分分清清白白,哪占过别人半点便宜,不是几个月没做赶上了,烂肚子里都能给憋出病来。“有我陪着呢不,说出来就好了。”
“都被我吃了,吃了啊他妈,在,在套间儿,搂着吃的,还,还。”
“不怕不怕。”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不怨你不怨你真不怨你啊。”
“还,还问人家孩子咋流介了。”
“不哭,不哭,知道你心疼人,也想妈了。”她边拍边安抚,给他擦了擦眼角,又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过完大秋我就说去,认秀琴当干闺女,你说好不好?”
“……”
“脸都憋红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不叫事儿。”
“咋不大,心直突突。”
“老了也闲不住,家里家外的,啥都想帮,啥都恋着,成小孩儿了都。”
“你说这是不是馋嘴?”
“馋咋了,谁不馋,不馋还叫人吗。”
“可,可,想着我就后怕。”
“不就吃口咂儿吗,当不得真。”
“还,还,还做了呢。”
“做,做,吃完了做的?”
“边,边吃边做的。”
“甭,甭怕甭怕,做就做了,证明咱身体没毛病。”
“他妈他妈啊,你说我咋恁馋呢?”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不叫馋,说出来就不堵心了。”
“他妈啊,她叫我,一直叫,叫我。”
“都叫啥了,叫大了?”
“啥都叫了,吃,吃前儿就叫了,丢死人了。”
“不丢人不怨你也不是咱的错,都是梦,说出来就破了。”
“大咂儿,都叫我,叫我给……”
“你连我的都没吃过,不都留给咱孩子了,不怕不怕,没事儿没事儿。”
“吃了真吃了,造孽啊,俩大咂儿都被我嘬干了,荒唐,太荒唐了,吃侄儿媳妇儿的奶子,简直荒唐到家了。”
“不荒唐不荒唐,也没造孽,看就看见了,真不怨你,岁数是大了,可咱也是人啊,不哭不哭,就算是真吃了,当着我的面吃,我也不怪你。”润湿的心口让她托起老伴儿的肩,她看着内张因羞愧自责而躲避还泛起泪花的脸,再次伸出手来给他把眼角的泪擦拭掉,她搂着他脖子,说今天咱还就彻底荒唐一把了,也没啥对不起谁的,“邪火泄出来泄干净,咱抬头挺胸还清清白白活着,咱没对不起任何人。”
“爸妈的教诲都丢没了,礼义廉耻也都丢净了。”
“丢啥丢,丢就丢,咱不要了,退休前儿你就吓我一次了,现在我宁可啥都不要也不能让你再出差错了。”
“他妈。”
“循规蹈矩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没偷过谁算计过谁,破格一次又咋了?多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要是连想都不敢想不能想不让想,活着还有啥意思?”
“他妈。”
“不就是吃了跟做了吗,他爸,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
“他妈。”
“咱啥都不怕,咱就可劲儿招呼,怎么舒坦怎么搞怎么得劲儿怎么来。”李萍又拍了拍老伴儿,还朝上挺了挺屁股,“舒坦不?得劲儿不?”
“舒坦,得劲儿,舒坦死了。”
“会裹吗她,是一下一下给你裹的吗,也这个姿势?”
“开始,也这么搂着我脑袋,吃完左边的,咂儿,咂儿,就换了个姿势。”
“你也脱光了吗?脱光了肏她的?”
“跟在家一样,都脱光了,还是我,我给她穿的,就那种跟光屁股,光屁股似的,肉皮儿色的连裤裤,疼我着呢。”
“他爸,这是馋身子了,她骚吗,给你叫床了吗?”
“叫了叫了,跟你年轻内会儿一样,又疯还又老实,馋死我了,馋死了。”形似吧唧嘴,又如碌轴滚黄豆,劈啪乱飞,好一阵疾风骤雨,李萍才说:“说的这,这,这分明不就是妈跟我吗,屈着你了,屈着你了呀。”她身子骨泛起活力,喘匀这口气时,心疼地伸出手,看着内张儒雅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脸,笑着给他擦了擦上面的汗,搂住脑袋,又轻轻抚慰起来,“使劲儿,汗发透了就啥都不想了。”
“这么大岁数了也,儿孙满堂了都,该享受的咱也都享受过了,还屈啥呢,不屈,啥都不屈。”
“就屈着了,屈着嘴也屈着身子了,要不问你都不说,得瞒我到什么时候?”
“不做脸,臊得慌啊。”
“臊得慌就臊得慌了,又没对不起谁,反正比憋出病强,就这身子骨,咱还能干,咱干到他一百岁。”
“不成老流氓了。”
“老流氓咋,老流氓就老流氓了,哪家老流氓能教育出三个接班人,使劲儿啊他爸,别停,接着。”
“穿裤袜前儿还不让呢,插,插进去就老实了,让干啥就干啥,跟你一样会疼人。”
“谁提的换姿势?你还是她?”
“我,我提的,都是我提的,吃咂儿也是我提的,过,过性生活还是我提的,她就撅起来了,骚着呢,穿的骚叫的也骚。”
“叫啥,都叫啥了?喊的是名字还是大?”
“该喊的都喊了他妈,俩大咂儿啊,水儿真多,他妈啊,都被我吃净了,嘬干了。”
“准是想妈了想妈了。”
“他妈,他妈啊,馋死我了馋死我了。”
“他爸他爸,使劲儿使劲儿啊,给你解馋,都射进来,射,射,射,都射屄里,射嘛射秀琴屄里啊——。”
“呃啊,不行,不,呃,都射了,射了,射侄儿儿媳妇的屄里了。”
“哦啊,解馋不解馋不?”
“解馋,啊,罪罪孽,妈妈诶,负罪感太强了。”
“使劲儿肏,肏出来就没负罪感了,就解馋了,就没事儿了。”
“罪孽孽啊,我跟侄儿侄儿啊,儿媳妇合房,我,我也当当老安子啦。”
“他爸他爸他爸他爸啊,肏死我了肏死我了……”
一张大饼很快就被书香瓦卒了,拿起第二张饼时,干瘪的肚子充实多了,包括情绪。但又不确定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尽管已经推翻了黄书里写的内些东西,奈何灵秀前后反差太大,就这会儿,他又挨了几脚,还说他吃个饭怎又瞎鼓秋,就更摸不透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哎,凤鞠怎没跟过来?”琴娘的声音来自对面,或许正因为仰了下脸,也可能是去抄凉啤酒,连着两次都扫见了一些他极不愿面对的东西——那臊眉耷眼的样儿他太熟悉太了解了,哪怕只是一闪而过。
李萍说是内,瞅向灵秀跟书香:“咋没跟过来?”
书香抹瞪抹瞪眼,心里一颤,干脆眼一闭,对着瓶子吨吨起来。灵秀说来之前给卧(煮)了俩鸡蛋,有那么会儿沉默,笑着说孩子没干过活,让她先歇着了。话到这份,大伙儿就都知道怎回事儿了——尤其赵伯起。他“唉”了一声,他说喝酒,嘴一张,灌进了半杯。
书香本来已经放下酒瓶,这时又抄了起来,跟没喝过酒似的,对着嘴儿又吹了起来,直到一口气干完了,“再来一瓶?”
灵秀瞪了一眼,说你吵吵个啥。秀琴说有,使唤儿子去拿,自己却先离了座儿。“我——我热。”书香往后一撤座儿,正要跑,就被灵秀一把给逮了回来,“就你事儿多。”都觉查出对方的反常,似乎又都没觉着自己反常。桌子底下,书香攥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