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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第二章、53
左邻右舍 系列作品 第 4 / 6 页
灵秀也伸出手,攥住了他胳膊。她说喝就喝,喝完了歇着,那拳头才渐渐撒开,“等凉快了再去收地里的棒子。”
  吃完饭书香就撩去了西屋,焕章问他是不是有心事儿。书香说磁带还有吗,等焕章拿来时,又变卦说不想听,“给我来根烟。”往床上一靠,嘬着烟问焕章,最近跟小玉咋样了。焕章说散了,小玉也不念书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书香坐起身子,忙问:“吵架了还是?”
  “不问还哭呢,这会儿,连人都找不着了。”
  不是两点就是三点,反正还没下地赵解放就跑来了。他说棒子已经给老叔杨廷松拉家来了,门锁着呢。杨廷松说自家地里的都拉胡同里了,问哪来的呀。赵解放说就河滩跟贾坟儿内几片地的,都给拉回来了,看见灵秀和书香时,也是这套说辞,还蔫不唧地挤了两下眼儿。老两口回去才知道是怎回事。李萍气的乌丢乌丢的,杨廷松则指着地上内三个负荆请罪的人说:“不缺大德了吗?”老伴儿气的浑身哆嗦,李萍赶忙把他拉到座儿上。
  村首二人也快给跪下了,央求说都是一个村的,也给杨书记打了电话,都交代了,“你老放心,绝对包赔损失,也绝不会声张出去,只要闺女开口,啥条件咱都答应。”还求助灵秀,让她网开一面,说贾景林拉家带口跑了都没追责任,“妹子,咱一块也共过事儿啊,我跟老王不都是念这老乡的情分才压下来的吗。”情绪失控几乎快声泪俱下了,也不徇私,上前还对内个被书香打掉两颗门牙的家伙连踢带踹,“你个挨枪子儿的,老王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共事就由着他胡作非为。”灵秀上前拦下这些人,也让负荆请罪的都站起来,她说打死也不顶用,她说以后别再搬弄是非就行了,省得追悔莫及,“立个字据吧,反正现在凤鞠是暂且没事儿,至于说以后,留个底儿不也都好交代吗。”询问似的看向公婆,交换着眼神,再次面向村首等人,“行,没意见就这么办。”
  “怎办都行,只求留他一条狗命。”还上前递来一张条子。
  看着内证明,灵秀皱了皱没:“什么意思?”
  “几个月前就批了,真不是今儿批的。”
  闹剧谢幕,一纸文书成了众多不可说的秘密之一,对方很快就兑现了承诺,还诚意十足地找来十几二十号人,浩浩荡荡挺进了杨家胡同。也是这个下午,不光凤鞠家里的地收了,连同赵伯起家的地也全都给收了,甚至还把书香家里的棒子剥好了,直接拉到了粮食部。看着整洁光溜的胡同,看着内些不辞而别的陌生人,书香瞅了瞅灵秀,说:“妈,晚上咱吃啥?”
  “想吃啥?”
  “妈揍啥我就吃啥呗。”
  晚饭时,赵伯起挺慨叹,交代说给二姨子和小舅子都去了电话,这回算是轻省了,也不用他们过来帮忙了。又跟杨廷松夫妇说,换二三十年前,现在这日子可想都不敢想呀。焕章插了句嘴,说以前啥日子,忽觉自己这话问多了,紧巴拉两口饭就跑出去了。“都是托了大爷一家的福。”他挨着杨廷松,都围坐在小八仙桌前,端起酒杯朝大爷大娘敬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个王首正带来的这几十号人又要抄我家呢。”
  “过去了都过去了。”干了杯中酒,杨廷松仍旧笑着说:“地再种上大秋不就完事儿了。”
  “到时找个车,这十几二十亩地有个一天也完事了。”
  “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多了。”杨廷松伸手想拦,杯子已经给赵伯起抢了过去,“才一杯。”
  “跟晌午都连上了连上了。”
  “这日
子不就是喝酒的日子,他妈,给满上,连大娘的。”把酒杯递了过去。
  按住秀琴的手,李萍说不急,又看了眼赵伯起,这才说:“大娘有话,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啥不能说的。”赵伯起给杨廷松让了根烟,起身也给李萍让了一根,“咱又不是外人。”
  “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大娘这辈子呀,不耐小子就惜吝闺女。”并不着急说,李萍把烟点上了,嘬了一口,随后扫了一眼马秀琴,“有云丽跟小妹守在我身前呀,这心里却还不知足。”
  赵伯起叫了声“秀琴”,马秀琴愣了下,当即往后推了推。赵伯起抄起白酒打炕上站起来,马秀琴嘴上叫着大娘,顺势给李萍跪了起来。
  “伯起你快坐下。”杨廷松笑着一挡,酒瓶又给收了回去,递到了李萍面前,“伯起没你啥事儿。”赵伯起哈哈笑了起来,“秀琴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秀琴啊,还叫大娘,该改口了。”
  “唐突了唐突了,也没打招呼,还没问秀琴乐不乐意呢。”
  “娘。”秀琴话刚落,灯突然灭了。赵伯起说去找蜡烛,翻身打炕上爬了下来。“干妈。”
  “哎哎哎,闺女快起来,快起来。”李萍说这净着急了,啥也没表示,说等重阳节这天你和伯起都过来,伸手摸了摸,随之把秀琴搂进了怀里。
  烛火点亮时,酒再次被马秀琴抄了起来,这回李萍倒没拦阻。赵伯起指了指另一个杯,说:“给大爷也满上。”
  “不能再喝了,再喝真该多了。”
  “棒子都收家了,喝吧大爷。”
  “地不还没种呢,再喝真该多了。”
  “这么高兴,就喝口吧廷松。”
  杨廷松摆了摆手:“不还没烧炕呢。”
  赵伯起手一扬,掸了掸,随即又点了点:“烧啥炕呀大爷,今儿就住这儿了。”
  李萍又说:“看闺女都给满上了。”
  顺势,赵伯起也说:“大爷,我大娘可都吐口了。”
  脸上带笑,李萍说就一杯,“喝吧,忙一天了也。”
  “那,真喝多了可别笑话我。”杨廷松接了根烟。“不笑话,我让喝的。”李萍往后错错身子,“闺女把酒都给端上来了。”
  “倒,倒这么多呀他妈。”
  “干爸?”
  “哎哎哎,还是秀琴疼我,还是秀琴疼我啊。”
  “谁说都不顶用,合着就等闺女让了。”李萍噗嗤笑了起来,赵伯起也笑,杨廷松笑着接过这杯酒,立时抿了一口,也不撂杯,手一举,冲着赵伯起和马秀琴说来,“重阳节都得过来,届时得再好好摆上一桌。”
  几口酒下去,李萍掏出手绢,放到了老伴儿跟前。杨廷松说不用,把衬衣扣子解开,一杯酒下去,衬衣顺理成章就脱了下来。“大爷,这闯三杀到底……”不等赵伯起说完杨廷松就打断了他,“大爷是唯物人,这辈子最反对的就是你说的内些东西。”杯在他手里,两只手却一撤一拦,让赵伯起先把酒瓶放下,他说所谓劫灾岁三杀都是胡扯,“当年,你哥在紧北边还没回来,我跟你大娘就遇见过,知说这话是什么人吗?”
  赵伯起说不知道,但却知道大爷跟大娘内会儿正在棚子里劳动,“大爷,把杯给我。”
  “不急,伯起你坐下。”
  “听你大爷讲讲,你就知道怎回事儿了。”李萍站起来时,赵伯起问干啥去,先一步爬到了炕边上,“我去不得了。”
  李萍笑着说你去啥,喝你的酒吧,这边也拉住了秀琴,看她递来头巾,就朝闺女笑了笑。
  “说我跟你大娘同一属性,犯冲。更离谱的还在后头,说大爷将来如果三妻四妾,临老了肯定走不动道,还绝户,你说他这都哪诌来的?不胡说八道吗!当时我就说他,‘说话口无遮拦,这么大岁数你白活了!’还告诉他说不就算命吗,谁不会呀,就问他说‘知道自己什么命吗?’他倒会装,不言声了。不言声就完了?我告他说”你就是个短命鬼?“伯起,不是大爷妨人,也不是因为生气怼他,他内脸色黑的呀,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那咳嗽声。”赵伯起忙给上了支烟,问说后来呢。
  “后来,没几天不就给崩了。”杨廷松摇了摇头,说即便不崩,内人也活不过三年两载。说着,把酒杯往旁边一放,就着蜡,把嘴上衔着的烟引了过去,还扫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马秀琴,随后继续道:“再给你们说一个,哎对了,可能你跟秀琴也都在场,就书勤、你二侄儿结婚前儿,跑来俩混子说什么迁祖坟,要不是小二大喜的日子,我非拿棍子把他们打跑不可。我爸我妈睡的好好的,折腾什么?胡作这是!事后要不是拦着吓唬你哥,没准儿你哥真就给他们忽悠起坟了呢。”
  “这我知道,跟徐疯子一块来讨酒的,不还给大爷你算了一卦。”
  “大爷我用他算?呵呵,喝酒就喝酒,没人抻着,大喜的日子找那么个由头,不蒙事吗!是不是蒙事?大爷这辈子,脚踏实地堂堂正正,最深恶痛疾的就是这歪门邪道?”说到这儿,杨廷松拍了拍赵伯起的肩膀,“你哥跟你嫂子都属虎,犯冲了吗?你跟秀琴不也一个属性吗,冲哪介了?不哪也没冲吗!大爷我耳不聋眼不花,这牙吃崩豆都嘎嘣脆,也不怕秀琴在这儿不方便讲,就现在,大爷时不常还,还,还晨勃呢,要按他说的那样儿,大爷不早嗝屁了。”
  “他们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大爷这硬朗劲儿,二五眼小伙子都白给,还真是歪门邪道?”
  “这么热闹,啥硬的软的歪门邪道了?”李萍打外面进来,赵伯起朝她挑起大拇哥,“说我大爷这身子骨呢。”扭回身来,拾起酒瓶又要给杨廷松倒,却被杨廷松伸手一拦,把酒瓶抢了过来。他说倒也得秀琴给倒,就把酒瓶搁在了马秀琴的跟前。“得罚你酒了知道吗伯起,大爷早说了你那是身子虚,累的。这人呀,一虚就耐得病,尤其是贪凉。人呀,最怕的就是无知,关键是无知还不自知,这就不对了。”
  “是是是,后来去药房,大夫也说我这是着凉受累赶落的。”
  “大爷没说错吧。”
  “还真没说错。”
  “没说错就罚你半杯,也不多罚,完事儿咱再喝。”
  汤上来时,赵伯起已经喘开了,腿也打起颤来。杨廷松问他说还行吗,要是不行就别喝了。“咋咋不行,不才三三杯。”舌头都短了。
  “把褂子披上呀他爸,闺女,给你干爸披上。”提溜着把鞋穿上,杨廷松肩膀一抖,说不用,顺势朝后还撩了把。也凑巧,这手正摸到一只脚上,滑溜不说还肉乎乎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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