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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后记2
左邻右舍 系列作品 第 4 / 6 页
带利收回来。”
  空调外机上的雪化成水后没多久,院子里的花便含苞待放了。当提箱被男人拉到院子里时,他也拍了拍狗头,还把手放到了狗鼻子上,像是要让二人记住自己身上的味道。女人呵斥他,说狗没脸,说就记不住时,流转的杏核里一片瓦蓝,翘起来的小嘴都向上勾勒出一抹浅弧。男人也勾起嘴角,而后笑着就跟女人一起上到了轿车里。
  女人坐在副驾,和另外一个女人说笑着。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后排,双眼一眯,透过夹缝扫视着前面二人,还哼了起来,“这一别,春风失意没知音,桃花含笑就上了祭台……”糟改着歌词,信手拈来,却也把前排二女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台式机买回家后就接上了网线,女人说软件这块已然应用自如,只是打字始终还是二指禅地干活。男人说这个好办,反正假期无事,正好教你。于是年前大部分的时间男人都用在了教女人五笔输入法上。
  有次女人终于忍无可忍,她说这还怎么学呢,心思都乱了。男人说又没人催你,一次不行不还有二次。女人眨起杏眸,说了句可别嫌烦,随后又说:“你在这儿搅合,我
还怎练?”男人嬉皮笑脸,还反问她烦啥。女人说瞎鸡巴摸能不烦吗。男人说这怎叫瞎鸡巴摸呢,嗅着女人的长发,他说等后半夜她们都睡死了,咱去老房吧。女人小声说了句不行,立马嚷嚷起来,“捣乱么不是,我又忘怎打了。”男人指着键盘上凸起的小点,说这不都标记好分界线了,攥起了女人的小手,“搞一次吧,想死你了都。”女人说想死了也得憋着,“之前都怎告儿你的?又忘了?”男人说忘倒是没忘,可也不能不过夫妻生活啊,“憋得硬邦邦的,你忍心看我难受?”女人噘起嘴来,她说怎不忍心,又晃起身子来,“又不是在天海。”男人说管它在不在呢,他说看到这两条大黑腿就控制不住,他说配上高跟鞋就更牛逼了,“后半夜咱们1H起步,儿子跟你玩醉八仙。”
  “讨厌,大白天就想,没点事儿了。”
  “瞎子才不想呢,这日子口不肏屄干啥,啊,让你说?”
  “臭缺德的,成你媳妇儿了?滚蛋。”
  “可不就是我媳妇儿,儿子性欲这么旺盛,想跟你过夫妻生活有错吗?”
  “别摸了,都湿了。”
  “要不,现在就去后院。”
  “拿出去,再让人看见。”
  “妈。”
  “咋?”
  “老婆。”
  “……”
  “答应啊,哎呦,掐我干嘛?”
  “掐死得了。”
  “老婆,答应……妈,你答应一声……老婆,婆娘,婆姨,媳妇儿,娘子,妙人,答应一声啊……”
  “咋就不叫人心净呢,滚蛋,臭缺德的。”
  “妈。”
  “又咋?”
  “儿子想肏你,想跟你过夫妻生活。”
  “我听你再说?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这不商量后半夜来吗。”
  “不去,我也不穿高跟鞋。”
  “穿着裤袜就行,到时我给大炕添足了火,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行啦,妈求你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不知道,臭缺德的,答应个屁。”
  “老婆,娘子,夫人,妈。”
  “嗯,行啦,行啦。”
  男人搂住了女人双手,在脸上狠狠啄了一口。波的一声后,他说这就去给后院生火,顺带搞些山芋给大伙儿当夜宵用,说完转身朝外走了出去,不过没等他打开后门,女人就追了出来。女人嘿嘿着说回来,“把衣服套上,咋就不知道体谅自己呢?”
  “穿着保暖呢,不冷。”
  “又不听话了是吗?”
  男人说听,嬉皮笑脸地走回来,和女人擦肩而过时,他说不听谁的也得听媳妇儿的,结果就是屁股蛋儿给女人来了一巴掌,“臭缺德的,就没个正经。”
  老房成了储藏室后,男人一直想把铁床搬进新房,女人说都换成了木床,内玩意搁哪啊,也不配套。墙上的巴乔还在,书桌也在,只不过上面的玻璃已经安放到了新房的桌子上。照片也挪步到了电脑下面,初中的高中的,成为生命中的永恒记忆。
  女人对电脑屏上的背景画面一直持否定态度,她说什么犹太新娘,还艺术,大狼和熊都比这个好看。男人抓起毛裤时人也顺势转身坐在了床铺上,他支起腿,挽着毛裤裤管往脚上套,“一个是生活,一个是精神生活,二者融合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才更有张力。”
  毛衣裙盖住了女人大部分身子,却难掩其丰腴曲线,尤其是颠耸的奶子和圆滑饱满的小腹。就在男人起身提裤时,女人也扭过脸来——看到男人红色保暖裤下支起的帐篷,她翻起白眼吐了口气,仰身靠在了椅背上。她说这一天到晚都想啥呢,咋那么不要脸呢。
  男人左手掏进裆里揉了两把,嘿嘿着说想家了呗,把毛裤提到了腰上。回身拾起工装裤,他说内幅画有人说好,也有人排斥,但不管接受还是拒绝都不能否定它的价值存在,别看自己也不是很懂。
  女人哼了一声,挥起手来。她说就糊弄你妈吧,“真是越大越不知道害臊,赶紧去吧赶紧去吧。”
  男人一声得令,系好工装裤后,打洗澡间的外首拎起了那件半新不旧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打屋里走了出来。
  前院夹在新房和老宅之间,跟受气媳妇儿差不多。接上院墙,西房山空出了五六米进深,不是因为还能居住,多半也会跟着扒掉重新翻盖。灶膛里架好劈柴,几簸箕沙土倒进大锅里,再把洗干净的山芋和土豆埋进去,就坐等点火了。大炕真的很给劲儿,火苗子突突地,初三内年用到现在也六年多了,不倒烟不串灶,没多会儿屋子里就有了热乎气。临熄火时,炕梢都暖和一片了。
  打后门走进新房,刚玩了两把联众人就乌泱泱地打外面涌了进来。一道而来的还有一台全新款索尼DCR—IP7e——中年女人说这玩意是好,不过跟佳能比简直太复杂。
  女人问她手里拿的是啥,抱着颜颜的男人说录影机,拍MV用的,“光盘里看的片就是它拍的。”中年男人接过话,说配备了赛斯镜头,80万像素呢。同中年女人一样,他脸上也一片红光。
  给妙妙脱衣服的汉子纠正着中年男人,他说内叫蔡司镜头。中年男人说蔡司也好赛斯也好,反正小日本够牛。这回轮到男人去纠正了,他说大呀,人家内是德国造,和莱卡一样。当然,不管是德国还是日本,产品性能这块毋庸置疑。
  放开妙妙,西服男人说打西关村海龙大厦买的,还说这可不是水货,至于怎么不是他却没讲。由不得他讲,也由不得男人听,因为俩孩子已经开始咋呼起来,喊出三叔时,男人就啥都干不了了。好在吉他还是可以弹的,男人就用它哄起姐俩来,等他腾出时间摆弄起这款新设备时,都晚上九点了。
  女人说即便降价未免也太贵重了,何况家里又有相机。中年妇女说不不不,她说都别人送的。女人说不小二打首府买回来的吗。中年男人说不叫事儿,“过年了不,又是三儿本命年,还不兴送孩儿点礼物?”哈哈哈地,他说现在怕的不是三儿说话,就怕三儿不说话。女人也笑了起来,她说他净顾玩了,也不说谢谢你跟我姐。
  中年男人摆手嘿了一声,他说孩子吗,“像他这么大前儿我不也玩吗,内会儿,他娘都生小二了。”
  “还孩子,眼瞅着过年了,又长一岁,都二十五了。”
  “管二十几呢,二十几不也是孩子,结完婚在我眼里也是孩子。”
  女人笑着冲老女人摇起头来。老女人说老大是高处不胜寒,在社会上在镜头前哪敢这么放松啊。“就算入乡随俗了,跟普通人还是有距离的。”她说没办法,不过呢,她说家里没外人,难得老大不用顾忌,要不就累死了,“小内会儿,他比老三性子还野,起码老三还听你的呢。他?向来不都是先斩后奏。”说到这儿,她告诉女人,她说老大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了,“花点钱就花点钱,又没给别人。”
  “我说奶,说就说了,您别老揭人老底好么。”冲着老女人说完,男人又把目光转向中年男人,笑着朝他道出谢谢二字。
  老女人说我就说了,他是我儿子。中年人笑着伸出手来,撸向男人脑袋,“你个臭小子,还跟大来这套?”
  男人说必须得来这套,说着,伸手指向另外两个男人。他说跟他俩当然没必要,“不跟你来跟谁来呢?看见没,颜颜跟妙妙可都秋着我呢,我都快被摽死了。”
  女人登时虎起眼来,朝男人连呸了三声。她说老大不小了,说话怎没个忌讳,“得亏不是研究生,要不,还不得蹦房上去?”
  中年女人笑着说,“说也就说了,孩儿嘛不是。”
  “向着他吧你就,别怪我没提醒。”女人星目流转,很快便对上了一弯月牙,“到时真要有个什么你可得忍着,别哭鼻子。”中年女人说一天天的腻都快腻死了,巴不得闹腾闹腾呢。说着,她把男人拉到了近前,揉起脸来,“要是真能把娘气哭了,就不是我儿子啦。”
  男人给搓得直咧嘴,他先瞥了瞥女人,又扫了扫中年男人,嘬瘪子的样儿招得满屋哄堂大笑。当他看到女人嘟起嘴时,一缩脖子,嘿嘿嘿地说给你们支牌桌,就打中年女人身前溜了出来。
  这会儿索尼IP7e当然不值钱了,但内会儿80万像素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过智能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也让这款迷你型录像设备提前进入到了退休年龄,尽管换块电源它还能继续服役。就是这刻,女人冒出这么一句——她说明白了吧。男人沉思片晌,笑着说一直以为是相片把自己出卖了。女人“咴”了一声,说相片算个屁啊,“忘了平房谁操持装修的了?”
  男人说忘不了,怎么会忘呢,“妈一说我就都知道了,也捋顺了。”
  女人“切”了一声,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她说该收官了,“这才叫真的净心了呢。”
  窗外白茫茫一片,像是要荡涤世间所有污秽。男人说馋烟了,再尝一下这份苦吧。于是女人就给他点了一支三五。烟在男人嘴里徘徊,本来想吞,却又犹豫起来,最后,他还是把烟吐了出去。望着这根白三五香烟愣了下神,他把苹果掏了出来。女人说着路滑,又有疫情,说话时已然起身走向厨房,“叫上仙儿,把颜颜和妙妙也都喊过来吧。”
  进到厨房里,她说离平安夜不也没几天了,等人凑齐了,给内边报个平安,“让你琴娘和艳娘多过去陪陪,要不,你奶又该嘀咕了。”
  “妈——”
  女人打厨房里探出身子,“嗯?”男人说又买了一条咖啡色开裆裤袜。女人笑着朝他说了句讨厌,顾盼间,脸上已然飘起一抹红晕,“都过来还怎么搞?”
  男人笑了笑,拨电话前,他说:“儿子把她们都灌醉了,这回,当着我娘的面偷你。”
  “就坏吧你。”
  “肯定也得把她灌醉了。”
  “少来,背了一辈子账。”
  “放心,不胡来。”
  “还不胡来?仨都……”
  女人还是背对着镜头,上身着一件白色露背交叉吊带背心,双手倒背在脑后,边绾长发边走。她下身穿的是一款墨绿色收腰百褶裙,侧身交叠起步子,雪白的胳膊伸展出去,以兰花指的手势平端起来时,草蜢的《宝贝对不起》恰如其分地跟她和在一起,于是内份高贵和典雅便一起打镜头里扬了出来。女人双手搭在裙子两侧,牵起来时,忽地来了一个华丽转身。她低着头,像是检阅手里的裙子,顺势摇起来时,忽地又来了个仰脸——正对着镜头,她巧笑嫣然,脸白颈白奶子白,整个上半身都非常白,如同配套的吊带背心。这时,抖起来的裙子也把大腿上的春光泄露出来,虽然只是一晃。旋转着,隔个三两秒她就冲镜头笑上一笑,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视频女人也录过,和相片一样,她告诉男人,她说脑瓜再好也会有忘的时候。一曲过后,镜头里女人身上的裙子就不见了。
  台式机里还装了几款暴雪名下的游戏,当然,半条命不算。说起半条,还得提那个顾男人。刚过完初五没几天,男人就被顾长风拉走了。射击场上,三十多岁的人上蹿下跳,被击毙了都还在那突突不停,“给老子往上顶。”
  男人杀过来时朝他喊起缴枪不杀。顾某人非但不缴枪,还跑。男人问他都死几回了?顾某人停下步子,呼哧带喘,说这局不算,从新开始。男人大张起嘴来,说顾哥你怎么赖呀。顾某人手一扬,说这怎么叫赖呢,“好啦好啦,还当真了,完事聚海星不就得了。”
  “肏,这还怎么玩?”
  “早就说让你跟我一伙儿,非得跑内边去,快上这边来。”
  “肏,明着玩赖是吗。”
  “别肏了,跟我一伙儿肏他们,先爽再说。”
  这一天,死了活活了死,到家时,衣服里潮气都没能干爽下来。吃饭时,男人把去留想法跟顾哥讲了,地址也告诉他了。顾某说你妈呢,不管了吗你?男人说管啊,不管还行,毕业就把她接过去。顾某没说别的,干了杯中酒后,他告诉男人,他说遇到困难就给哥打电话。
  明灯下,横丝肉还是横丝肉,三角眼也还是三角眼,一脸的重枣色,乍巴啦嚓一看,还有点关二爷的味道呢。老房正门贴的就是财神爷,灯笼一照,要多鲜活有多鲜活。扯迁之前,这些画面全都拍摄到了DV里,和电脑里保存着的东西与女人漂洋过海,一同到了美丽坚。卖之前,电脑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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