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了,就咳嗽一声说:“你去给她告个别吧。”
庆林点点头,去敲玉环的房门:“棒棒棒,棒棒。”
“谁呀?”玉环在里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庆林说:“我,庆林。”
玉环打开了房门,脸蛋先红了一下:“庆林哥,啥事?”
庆林说:“今天我要上煤窑去了,这一走说不定年下才能回来,我会……想你的。”
玉环的脸更红了:“庆林哥……我……你别这样,我不值得你想,我考虑很久了,咱们俩……”
本来玉环想说,咱们俩离婚吧,可话到嘴边话又咽了回去。
庆林出去打工进煤窑,煤窑里很危险,活着进去,你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翠花嫂的男人三喜,就是山洞塌方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腰,才落下的残废。
她只好说:“你小心点,你身体不好,别干太重的活儿。”
玉环虽然不喜欢庆林,可她觉得庆林这人不是很坏,至少比他二弟高林强得多。再说离婚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庆林说:“玉环,我是出去挣钱,等我有了钱,我让你过好日子,给你买耳坠,买项链,买镯子,都是纯金的,你……等着我。”
玉环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我用不着,庆林哥……你路上小心点。”
庆林心里一酸,好想张开双手抱一下女人的小腰,摸一下玉环白嫩的小脸,生离死别总要有个表示,可是他刚刚靠过来,玉环就后退了一步,还伸出手把他推开了。
庆林很扫兴,说:“我走了……等着我。”
玉环没有做声,也没有点头。看着庆林拎着行李走出了家门。
玉环没有去送他,只有李大虎把儿子送到了村口,村口已经有一大批年轻人等在那里了。
李大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小子,好好干,你的那个地方不算个事,根本不影响干活,记住,伤好以后赶紧回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李庆林点点头:“爹,你帮我好好照顾玉环。”
李大虎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还有,记住伤好以后别上那种脏地方去,那个地方会染上病。”
李大虎说的脏地方是指大城市的歌厅,还有娱乐城那些地方。万一儿子带一身病回来就遭了。传染给儿媳妇咋办?
儿媳妇如果有了病,传染给我咋办?
我有了那种病,传染给俺老婆咋办?
俺老婆有了那种病,全村的男人还不都跟着遭殃?
李大虎知道,他老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在村里找女人,他老婆大白梨就在村里找男人报复他。
庆林娘的绰号叫大白梨,就是说她的一对nai子像雪梨一样的白。两个屁股也像雪梨一样白,大白梨的绰号由此得名。
这外号是当
初跟她过七的男人传出来的。
大白梨上过村里一多半男人的炕,其实她和李大虎都知道自己不干净,只是两口子谁也不说谁。
庆林点点头走了,村里的其他男人也在跟家里人告别,难分难舍,很多人难过地流下了眼泪。
庆林离开的那天是正月初六,年还没有过完,走的时候还有一声鞭炮,在村里的小桥头上炸响。
这是他跟家人见的最后一面,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李庆林离开十天以后,进入了繁忙的农耕时期……
其实年前就立春了,庄家人就这样,大年初一忙着相互祝贺拜年,初二走亲戚,初三祭祖上坟,初四闲暇一天,刚刚破五就迫不及待下地干活了。
那时候生产队还没有分开,人们想趁着这空闲,先把自留地干出来再说。
玉环作为新媳妇,也不得不下地了……
犁地翻土这样的重活儿,公公和小叔子可以唱主角,李大虎把老二高林留下来,就是图他有把子力气。
老三玉林还在上学,夏天才能毕业,老四秀林身子骨弱,在家里打个杂喂个牲口什么的。
烧火做饭是婆婆的事情,下种施肥这样的轻活儿就落在了玉环的身上。
玉环这段时间很纠结,她想跟庆林离婚,可又不知道怎么跟公公开口。
再说大军真的能带她走吗?他的童养媳小花可喜欢大军了。
小花十分的漂亮,一点也不比玉环逊色,除了胸脯没有玉环大,身条的比例却绝佳,往那儿一站就像一颗亭亭玉立的小树,样子又文静,是磨盘村数一数二的漂亮女孩。
小花是张大军指腹为婚的媳妇,玉环听说过完年等大军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要跟小花圆房。而且大军的爹张太辉已经屁颠屁颠的在筹备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