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活佛稳重地说∶“扎丹寺愿意把护卫寺院的铁棍喇嘛交给你指挥。”
这个狡诈的老家伙,他的声名远扬的扎丹寺号称有一百零八个铁棍喇嘛。他知道我有从Y国运进来的白人的武器,想用这种办法为他的人马弄到一点装备。
“对啊!领兵的代本,你的人太过少了。我要号令全宗的庄园送来青棵、大麦,还有,还有银元!”他象是拼出了老命似的说出最后那个词,“我们要有五百个,一千个勇士的高原队伍!”帕拉宗本向往地抒发着他的憧憬。
“领兵的代本,高原的雄狮,你是我们雪域的希望。有你在这里,平地军队在曲松宗就一定不能任性胡为。”
大家在阿谀之后的羞怯中平静下来,从隔壁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哭啼。
女奴卓玛的手臂已经被那叠经书压坠得挨近了水面,但她仍是在哆嗦着勉力坚持。她渐渐地低垂下头去象是就要昏睡过去的样子,正在养长起来的黑头发滑落向前掩住了她的脸,但是哭声使她惊栗着挺起了身子,她抿起嘴唇大声地发出“巴┅┅巴巴┅┅”象是要让那边的儿子听见妈妈的声音。她似乎是有一个要站起身体来的冲动,不过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怯懦地把眼光投到我的脸上,黑瘦赤裸的身体缩拢回去。但是已经晚了,搁在最上面的三本经册一本接着一本地跌落到水盆中间,水花美丽地溅洒起来。
早已作好了准备的堆穷喇嘛蹦跳过去,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向后推到墙边上,发了疯似的踢着她的肚子和大腿,他总算把早已在心中背诵了不少遍的咒骂喊叫了出来,使他十分痛快∶“该死的女奴!你毁掉了我的经书!和我朝夕相伴的、视若珍宝的经书!我要向曲松的宗本老爷控告你,佛会惩罚你的!”
他嘴角上挂着唾液退回来,喘着气。得到了一个空隙的女家奴卓玛爬向前来匍匐下去,头“咚咚”地撞着地。
帕拉干咳了一声,开始说∶“曲松的执法人,扎西,记下来。”
“是的,宗本大人。”
“丹增家的女奴卓玛,不听劝告,有意弄湿喇嘛堆穷的经册,嗯┅┅经册三本,罪孽深重。”他转过笨重的肚子来双手合什∶“格列活佛,阿布喇嘛,你们看到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宗本。”德高望重的两位凝重地说。
“好,好,见证者,格列活佛,阿布喇嘛。事无可疑。应该┅┅嗯┅┅应该┅┅哦,应该枷于宗府大门之侧站笼中示众六个月,每晚可由主人领回,严加教训。”
“如有死亡,脱逃等节,应由,应由这个,这个卓玛之夫┅┅”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问∶“她丈夫是谁?”
我盯着他,象是盯着一只正在长出角来的猫,“XXX!”我恶狠狠地说。
“好,好,应由这个卓玛之夫XXX代为受刑┅┅”他充满疑虑地停了下来问∶“┅┅我们能做到吗?”
我对扎西说∶“别记这个!”
“代本,代本,领军的代本,雪域的法律必须是这样子的。如果没有互保和连坐,家奴和农人们就不会畏惧,就会逃离庄园和土地。如果这个┅┅这个卓玛真的弄断了站笼的木栏逃走了,我如何使我的判决得到执行呢?我是一个雪域的噶厦正式任命的宗本啊,如果有一天连我的判决都不能得到执行┅┅高原人,这个,平地人,还有什么不同呢?”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扎西,你记,卓玛之夫达娃、措迈兄弟,你记下去吧!”
你看,我们高原人真是诚实的一群,我们为了惩罚一个有罪的奴隶是真的经过了审判的,而且依据的是事实。在格列活佛前进行的审判可是很认真的,如果格列活佛听到了卓玛是达娃、措迈的妻子,那么她就得是他们的妻子。
雪域往事(十二)
我在丹增的土楼前躬敬地目送着活佛,喇嘛和宗本们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召唤一直蜷缩在墙根边的达娃和措迈∶“你们,跟我进来。”
达娃的家奴母亲在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达娃,那个年龄对于生儿育女来说是太小了,结果到了今天达娃已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但是他的智力恐怕并没有超过一个三岁的儿童。达娃的第二个问题是∶除了各种猜测,沁卡村里没有人真正知道谁是他的父亲。
他们的母亲在被丹增的父亲正式配给了一个男家奴以后生了措迈,那已是在达娃出生的十年之后了。措迈从来就有正常的智力,不过他十九岁的时候在修缮丹增庄园的劳役中被木头压断了腿,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是在地上爬行了。
丹增还得算是一个慈善的主人,他让这对不幸的异父兄弟住到格幸来,唯一的工作只是在无人居住的时候照看一下他在格幸的房产。不过在丹增溜走以后就没有谁还记得他们了,达娃和措迈兄弟在格幸靠着乞讨活到了今天,他们晚上一直都睡在土楼的外墙边。
在雪域中,家奴在主人屋外的屋檐下安家并不是绝无仅有的事,真正令人惊讶的是,虽然主人并不在身边,忠诚的家奴们既没有逃离也没有自作主张住进屋内。在雪域你可以见到太多这样的例证,证明了平地人那一套关于仇恨、斗争等等理论的荒谬可笑。
他们身上裹着破碎的氆 ,一伏一立,恭谨地吐出舌头。
“达娃和措迈,我,领兵的代本,会代替丹增老爷照顾你们的。看到这个女人了吗?从现在起,她就是你们兄弟的妻子了!”
我转向靠墙坐在地下的女奴卓玛,女人正低着头晃动着手中的孩子,用自己松软的大乳头磨擦着他的小脸。她毫无顾忌地向前伸张开两条光腿,高高地竖立着扁平污秽的脚底板。
“听到了吗,卓玛!”
她象是坐到了一只蝎子上,直直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跪到我的脚下,应道∶“啊?”
“你听到老爷说什么了,卓玛?”
她弓下腰去磕头,抬起来看着我的脸,一边搂紧了孩子。她终于摇了摇头,于是再拜下去。我居然很难得地忍住了,没有抬起脚来踢她的脸,我说∶“你听着,卓玛,老爷把你嫁给这两个男人了,做好女人该做的事吧!”
天真的达娃伸出手指来指着她,他的口水一直都挂在口角边∶“这个女人,我可以抱吗?”
“对,老爷把她给你了,你当然可以抱她。”
他伸张开手臂走过去,象是男孩玩的抓人游戏,嘴唇断断续续地碰到一起,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卓玛跪在地上挺直了上身呆呆地看着他,也许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办,但是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所能做的只是接受。
可怜的懵懂的达娃并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大概只是觉得身体中的什么地方正在燃烧。他笨拙地扑到了卓玛的身上,他们两人一同向后摔倒下去,而卓玛一直是在怀里抱着他刚出生的男婴。本已睡着的小东西被挤在他们两人中间,放声大哭起来。
那时达娃正试探着去摸女人的脸,于是突然象母狼一样呲出牙来的卓玛一口咬住了他的手。他象动物一样地大叫,非常敏捷地跳了回来。他委屈地看着他的弟弟说∶“她咬我,她咬我!”
咬人的女奴当然应该狠打,但是老爷不可能亲自动手去帮助一个无能的家奴睡他的老婆。我对达娃说∶“达娃,你没有碰过女人,不是这样的。你先把那破氆 脱掉,脱呀!”
他抹了一把口水,犹犹豫豫地把身上那些麻袋片似的东西解开来,达娃光裸的身子确实脏得象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马铃薯,我不认为他出生以后真的洗过澡。
“好了,达娃,男人一开始得狠狠地打属于他的女人,抓起她的长头发来用脚踢她的腿和屁股。不要害怕,女人虽然会哭叫,但是她心里会很喜欢,这样踢得她满地打滚以后,她就会爬过来认真地为你做事,让你也觉得很喜欢。别的男人和女人回到家里以后都是那么做的,他们只是没有让你看到。你听到过猫在晚上‘啊呜啊呜’那样大叫没有?对,那就是公猫在打母猫,结果它们都很快乐。
好了,再试一次,别让你弟弟失望。”
在这个空档里卓玛退到墙边去放下了婴儿,然后她朝着我们爬过来,把自己挡在达娃和她的儿子中间,于是鼓足了勇气的白痴男人满满地握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朝我求援似的望着。
“踢呀,踢她!”
他一脚就把瘦弱的卓玛踢得打了个滚,他受到了这个成绩的鼓励,跳上前去猛踩女人撅着的屁股,然后他自己就滑倒了,又趴到了卓玛的身子上,这一回他用劲地往女人的两只乳房中间拱他的脑袋。
卓玛摇着头对她身子上的这个男人说∶“呜呜┅┅呜┅┅”她把铐在一起的两只骼膊举起来勉力挡住他的手,不让达娃胡乱地抓挠到自己的脸上来。但是她的力气很快就不够了,于是她放下手在自己的胸上,贴着两人紧挤在一起的肚子滑进了他们下半部份的身体。突然地,那个狂躁的男人开始平静下来了。
这样地过了一会儿,卓玛抽出手来十分柔和地推起达娃,直到那男人挺直了上半身骑坐在她自己骨节突显的髋部之后。现在可以看到她正用系着锁链的手握持着达娃的生殖器,上下地滑动着,然后吃力地带着身上的男人左右地挪动,把自己的大腿分开些。
达娃呆呆地盯着下面的女人正在做的这一切,他看到他的新老婆在张开的两条大腿之间露出了一片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滑腻的嫩肉,粉红色地翕动着,流着粘稠的水。他的老婆正在用自己的手摸上去,她在那里弄出了一个洞口来。
哑女奴卓玛鼓励着她的白痴丈夫说∶“啊┅┅啊┅┅嗯┅┅嗯┅┅”一边把男人固执地耸翘着的东西往下按下来┅┅这个指点太明确了,达娃跟随着卓玛的手找到了正确的地方,他听话地回到了女人赤裸的胸上。女人露出了一点点凄凉的笑意,她把空出来的双手从达娃黑发矗立的脑袋前调出来,连系着铐和链兜到她男人的腰上去,向下压着它,又用肘夹着向上推。后来就不需要她指引了,达娃自己活动得很象那么回事了。
“哎呦,啊啊!措迈,措迈呀,老┅┅老爷┅┅”在最后他喊叫道,在动物的狂喜中他咬紧了卓玛的肩膀。
“起来吧,达娃,女人是个好东西吧?措迈,你来!”
措迈慢慢地爬过来,达娃蹲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后来他说∶“老爷,达娃还要。”
我威严地说∶“措迈,带着你的哥哥和你们的女人,出门去,回到你们过夜的地方去吧!”
我看着卓玛推开达娃,爬到墙角里重新抱起孩子,她慢慢地站起来,但是佝偻着腰,靠着身边的墙。一些松弛的皱皮耷拉着垂挂在她生产了只不过五天的阴门边,颜色鲜红的分泌物又在顺着她的腿侧流下去,混杂着一些黑褐色的污秽。
我决定以后不再解开她的手铐,她不在我身边了,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措迈,记住老爷的话,要当心你们的新老婆,好好地看着她,别让她跑,也别让她寻死觅活地撒娇。你们要睡的时候,一定得记住把她捆到门边的那根拴马桩上,连手一起捆住。要是闹出什么事来,老爷活剥你们兄弟的皮。”然后我放缓了语气∶“措迈,再把墙边的那条羊毛毡捡出去吧,有女人了,算老爷赏你们的。”
“达娃,记住,每一次都要狠狠地打她。老爷听到你打得她尖叫,会奖赏你的。”
达娃真是一个听话的仆人,他们三大一小的四个走出门去,只几分钟就从窗外传进来了女人的哭叫声,然后那小的也参加了进来。他们几个人一直闹到了半夜。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还裹在绣着吉祥图纹的羊毛毯中,我听到楼下有执法人扎西凶恶的吼叫声∶“卓玛,你就是卓玛吗?爬起来!”
“啊。”是她的回答。
“把你的脚放到这里面去,另外那只!”敲打铁器的撞击沉重地响了一阵。
“站起来,走!”跟着的是十分迟缓的铁链声。
宗本老爷的判决的确得到了执行,帕拉的判词被执法人扎西大大地誊写了一遍,盖上了宗本的大印,贴在他官邸的大门边。从这个早晨开始,在他的官邸门口,受刑的女奴卓玛每天白天都站在那个狭窄的木笼里,透过木栏杆注视着外面宽阔的土场。
宗本老爷提到过枷,所以除了脚镣之外,女人的小腿上被夹上了一副厚重的木枷,用铁钉钉死了,从那第一个早晨起卓玛一直带着它,很久都没有打开过。
长近三尺的木枷正好楔合地卡进了站笼之中,这样在一整天里卓玛的双脚是不能有丝毫移动的。深栗色的木材遮住了女奴大半的脚面,也遮住了帕拉提到过的带小刺的底板,不过它肯定被放到了卓玛的光脚下,因为从大木枷下探出的卓玛那些臃肿粗短,由于烧伤而皱缩着皮肤的脚趾头之间一直浸润着暗红的血水。
和其他被判站笼的罪犯不同的是,刚生下了孩子的卓玛用带子把她的儿子束在自己的胸口。但是这年轻妈妈自己的双手伸出在木笼之外,中间相隔了一根木柱再铐上手铐,这样在受刑的一整天中她都不能依靠她们来做任何事,尤其是当挂在胸前的婴儿哭闹着用小手抓挠着妈妈的身体想找到亲切的奶头时,卓玛全身能够稍有活动的只有她的头,她只是能够低下头去望着那小狗崽流下一点眼泪而已。以后她的丈夫措迈才学会了爬上去帮她,隔着木栅栏把小东西举到卓玛的奶头上去。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