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往事(十五)
“卓玛,你可能真的救了老爷的命,但是奴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原谅的,老爷必须给你非常严厉的惩罚。”
卓玛跪伏在那里“啊”地答应着,然后用劲地点头。
“手指拿过了笔,所以要砍掉手指;腿跨上了马,所以要割断脚筋。听到了吗,女奴卓玛?”
卓玛“啊”着再磕头。
这样的高原之刑要有滚油,油锅最终沸腾了起来,冒着青烟。枷紧了卓玛的两只手腕后把她的手平放在台面上,使得它们不能再移动。锋利的刃压在女奴右手的食指上,第一个关节处。饱受了无尽痛苦的坚韧的卓玛大大地睁着黑眼睛,和顿珠一起盯着那刀,和她的手。
顿珠手里的铁锤砸落下去,铁器“当”地碰撞在一起,另一声是模糊的断裂声,“ ”地一下,卓玛“呦”了一声,闭上了两秒钟眼睛。刀、锤和所有人的注意移向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同样的声响,第三次才切下了残指的根。
卓玛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节一节地短少下去,泄着血扔开在旁边,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变成一块光秃的肉饼。卓玛的上齿向下切进了自己的下唇,“嗯┅┅嗯!”她忍耐着说。
打开木枷时她一动未动,但当两个男人握紧了她的小臂,往旁边冒着泡的油面中浸下去时,女人出于本能地向后猛抽她血淋淋的残肢,她那个光秃如鸭蹼的手掌可笑地前后拨动,然后就在油液中“劈劈啪啪”地爆响起来。“啊啊!┅┅啊呜┅┅”她终于凄厉地喊出了声,她抽出了她焦糊的肢体,在自己的脸前狂乱地挥舞着。
这样的高原传统是为了消毒受刑者的创口,减少她因感泄而死去的机会,并且可以止血。我在Y国读书接触了西方科学后,才明白了这一点。
她终于安静下来,浑身颤抖着向自己的右掌吹凉气,人们抓住她的手重新塞回到木枷的圆洞里。现在轮到卓玛左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了,那一天她的两只手一共承受了二十八刀,在她的每一个指关节上。
她的腿一直是弯曲着跪在地下,接下去是踩紧了她的小腿,往回推进她的脚掌,被拉直了,狭窄而凸出地绷紧起来的就是她的跟腱。猎刀在脚镣的铁环边沿锯下去,直到深处的腕骨。在那个绽裂于卓玛粗硬皮肤上的切口中,被分断的肌肉和筋络,那些离散开来的条和丝,象惊惧的蛇似的往两头的深处收缩回去。
“哦┅┅哦┅┅哦呜┅┅啊┅┅”被几只手抓紧了肩膀的卓玛拧紧了眉,发出了呻吟般的呼痛声。她永远不可能站起来走过各但山口去报信了,但是如果她有足够的决心,也许她还能爬过去,所以这还不是全部。
找来一块足够厚重的栗木,分锯成两半,在中间凿开了四个半圆口,带着新鲜的断叉和木刺,趁卓玛还趴在地下翻来覆去地痛着,夹住了她的小腿,用铁条横着把那块大木板钉为一体。
现在是高原的夏天,达娃兄弟和他们的妻子把新家安在了马棚门口,不过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可以住进马棚里去。
整个上午的时候,沁卡的农人们牵着牦牛为丹增庄园驮来大桶的鲜牛奶,女奴卓玛在那时开始工作,从鲜奶中打制出趐油来,这是高原的女人日常的重要工作之一。她用一根木棍在盛了奶的桶中不停地捣着,使奶水在桶中翻腾起来,其中的油和水会渐渐地分离开,油会凝结在上层。用手捞起油来捏成球形,挤去水份就是高原人的趐油了,剩下的奶水可以作成奶渣。
卓玛在上下抽动大约一千下之后可以做完这一桶,在卓玛的身边堆着更多同样的容器,做主子的从不会让一个家奴停下来闲着。
女人们的普通方式是站在那大的桶前,手握木杵的中部,抬手齐 ,凭着冲力击打下去。而卓玛的第一个问题是她只能跪,那时那木桶的沿已在她的胸口,因此她只能紧贴着桶沿扶持着杵,向上举高了它到达手臂可能举起的最高点,再向桶中捣落,这更费力。
每当她一早开始工作的时候,还要由她忠厚老实的丈夫措迈帮助,在那根木棍上她握持的地方缠系上绳索,然后绕紧到卓玛日夜从不取下的手铐上,卓玛再用残缺的手掌夹住它。在这样把她的工具和她的残手束缚到了一起后,不到做完那天送进的奶就不必再解开了。
这实际上也使卓玛整个白天所呆的唯一地点就是马棚外的门边,从一早起身开始跪下,直到晚上天黑下来为止,她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不停地举手、捣下,连带着那个沉重的工具。以她的能力,当然已经不能更换桶中的奶和油,那是达娃的事。做好后,她从桶中抽出,“啊,啊”着召唤她身强力壮的丈夫,从旁边拖过新的一桶来。
卓玛有时低下头去,在捆缚着的手上擦一把汗水,试着用臂帮助把飘散下来的发丝拨到后面去。她会稍稍停下来,看一眼用绳子拴在旁边树干上的小儿子,他在泥土中愉快地爬着,捡小石头。他有时候会试着发出单调的音节∶“妈┅┅妈┅┅”卓玛扭过了头,重新往上举高了她的杵,嘴里“巴,巴”地应和着他。
在开始的前半年间,对于一个刚开始学习着适应高原生活的奴才来说,卓玛的手臂不够有力,她的残破的手掌在完全愈合之前也很痛,尤其在到了下午的时候,她渐渐地把头伏到了紧缚着的手上,有时甚至就停了下来不再活动,这是身为一个高原的奴才决不能允许的事。
在那时的庄园中仅剩下了十几个仍然追随着我的高原勇士,而且他们终日无事可做,他们对于我还剩下的一些用处,大概就是管教奴才了。
“今天你给我去看着卓玛,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怎么听话。”我说,这样就会有个人带着鞭子到马棚那边去。
他坐在门边和残疾的措迈一起看天上盘旋着的飞鹰,听着卓玛的大木棍有节奏地击打桶底的声音,一边挥动手里的皮鞭无聊地拨弄着野草花。等到他觉得杵的节奏变得迟钝起来的时候,鞭梢就飞起来抽在卓玛的肩膀上了,低垂着头的卓玛就会“呜”着在她的膝盖上惊悸地跳跃,赶快让自己劳作起来。
后来事情发展得有点过份,那些无聊的汉子们越来越多地聚集到那边去,生起了火来烤牛羊肉吃,喝着酒。在庄园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要是有个地方有个赤裸的女人,不管她已经是多么地不堪,难免会变成男人们聚集的地方的。
他们喝得醉醺醺地围在卓玛身边,坐到她向后曲起的小腿上抚弄她的乳房,躺在她的腿边摸索着她的生殖器,用小树枝插进拔出地去捅弄卓玛的肛门。赤裸的女人当然根本不敢分神去顾及他们,她只能不停地起落着手中的木杵,稍有停顿,一直烤在篝火中的铁 就会按到她的身体上。
有时是嫌她干活慢了,有时只是取乐,这样闹下去的结果是他们的欲望高涨起来,就会拉扯着女人的头发拧转她的脸,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胯下。他们一次再一次地射在女人的嘴里,这些无聊的男人们能够这样地胡闹上一整天。
他们有一个发明倒是会使家奴的主人满意。他们在地上钉进一根木桩,每天早晨把卓玛的身体提起来套在上面,让它正好顶进女人的阴道顶头。卓玛是靠膝盖站立的,和脚掌不同的是膝盖没有弹性,一旦那根棍子插进了身体,她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抬高屁股把它拔出来,就这样一整天里,她都被那根东西在体内支撑着跪在奶桶前,不能再有分毫移动。我喜欢这么老实的高原奴才。
这时候用鞭子抽卓玛会很有趣,他们移开奶桶让出地方,找来 麻带刺的枝条抽打赤裸的卓玛。卓玛惊叫着遮住头,两只膝盖像两只受惊的地老鼠一样飞快地爬,推动着她的身体像推磨似的围着身体中心那根木桩转圈,总是让旁观者大笑不止。以后女人又用手扶着地面趴下身去护住胸口,却不得不非常吃力地往上收起肚子,她得让自己的屁股还能硬绑绑地钉在原处,于是大家再狠抽她不能移动、只剩下了哆嗦的光屁股。
麻的毒刺扎了卓玛一身,红肿起来的肉会像火烧一样又痛又痒,她这一天就非常难过了。手捆在木杵上,木杵插在奶桶里,卓玛不能触碰到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她只是象一条蠕虫一样地扭动着,想在什么地方蹭一蹭自己的裸臀和赤背,但她最终能做到的,只是让自己剧烈地活动起来,尽可能地忘掉周身的强烈刺激,于是她象疯了似的上下打击着桶中的奶,嘴里“呜呜”着叫,因为那就是卓玛唯一能做的活动。
以后为了简便些,每天开始干活前,男人们便一起动手玩弄卓玛的生殖器,他们那时已经很少真正去奸污卓玛,只是用手摸、用木棍捅,把女人的阴道弄开弄滑了以后,从地上拖起她来,插到那根桩子上,再抽她几下 麻枝。他们告诉我,这样做过以后,女人一天中都会呜咽着扭来扭去,但是会很卖力地干活,用不着人怎么管她了。
在那时,美丽的央金姑娘的处境已经要比庄园中的普通女奴好了很多,她经常在马棚前转,用一些从顿珠那里拿来的英国糖逗弄着孩子,不过从没有人见到她和卓玛有什么交流。到了那时,追随着我住在丹增庄园中的高原战士们对央金多少是有点顾忌的,姑娘搂着男孩坐在那里,用她如烟如雾的大眼睛看着那些老是把鞭子挥来挥去的男人时,他就会露出点愚蠢的笑容,把那杆马鞭藏到屁股下面去。
直到最后央金从马棚那里抱走了孩子,她叫他小普穷(小男孩),还试着教他叫自己“妈,妈”。晚上她坚持要带着普穷睡,似乎还跟顿珠吵了架,顿珠打了央金几个耳光,把姑娘的脸颊打肿了,可是让步的却是顿珠,以后就一直是央金姑娘带着那孩子了。
雪域往事(十六、完)
在每天傍晚天暗下来的时候,打趐油的卓玛要做的另一件事是和丈夫措迈一起爬出庄园去。她首先要去的地方是梅各布里山坡上那片放牧着丹增家牲口的草场,那里住着丹增的十多个家奴,其中除了有一个四口之家外,另外的都是单身的青年男性。既然我现在没有心情,丹增也没有留下足够的女奴给他们成婚,便每天让他们使用卓玛的身体娱乐一下来体现了我做老爷的仁慈。
老实的措迈会陪着他的妻子等在那里,有时时间长些,有时比较短,然后他们并着肩慢慢地爬下坡来进入沁卡村。
沁卡村只有五十来户人家,连老到幼也不过两百多人,他们全部都是租种丹增土地,并为丹增庄园提供无偿服务的农人,措迈已经能够喊出村中每一个人的名字。“赤江,”他和他的妻子卓玛并排着跪在那家人的门前,他的苍老的声音孤单地响着∶“代本老爷的意愿,你们家的儿子丹巴可以睡卓玛,我把她给你们带来了。”然后和在格幸时一样,他看着他赤裸裸地锁着铁链和足枷的女人用残破的手掌撑地慢慢地爬着过去。
他们的那些小土屋子太小了,戴着三尺长木枷的女人在里面跟本就转不开身子,他们一直都是在门口做的。
按照我的要求,他们要爬过村中每一家有未婚男人的门前,向鳏夫、或者那些尚未成亲的年轻人说出同样的请求。我倒并不特别在乎他们做还是不做,但是我从那一年开始在青棵税、豌豆税、羊税等等之外,向这些男人另外收取了一项“女人钱”,他们使用了老爷提供的女人,应该有所回报。
这样他们疲惫的两个在半夜的时候爬行着回到丹增庄园,现在在马棚门边卓玛是完全地属于她的两个丈夫了。据我观察,忍耐了一天的达娃这时是非常冲动的,他兴高采烈地把卓玛拖来拖去地打她,进入她的身体,一会儿又跳起来把她踢得满地打滚,他可真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丈夫。
我代替丹增管理着庄园,收缴各类税赋,安排支差的队伍从周边的村落运回各种产出的物品,在忙碌地处理着这些琐事的过程中,我平静地渡过了这一年。
当傍晚的时候,我坐在屋外,看着梅格布里雪山积雪的洁白峰顶在晚霞中慢慢地变成使人眼花缭乱的桃红色,看着在那下面象一片巨大的草席一样宽广地延伸下来,一直延伸到沁卡小村的莽莽坡地,我体会到了雪域中的巨大的空虚感和神的气息。
“央金,去把卓玛叫来!”
那个黛黑细瘦的女奴慢慢地爬到我的脚边,匍匐下去触碰地面,再抬起她赤裸的身体来,头发遮在她的脸前散乱地飘。她的无指的手掌被铐在一起,垂在她绽露外翻、肮X污秽的生殖器前,无意识地轻轻摇晃着。
“央金,去拿点喂马的豌豆糌粑来。”
“扔到地下。卓玛,这是你的。”
先磕头,然后她趴下去,把散开的糌粑抿进嘴唇中去。她耸动着屁股,爬着在我的脚前转着圈去寻找着那些,脖颈后凸起一条一伸一缩地牵拉着的韧带。
“央金,去提一桶水来。”
我从桶中舀起一勺凉水来,往地下趴着的这个女人的后脑上浇下去,她顿时僵在了水柱中,再不敢有丝毫移动。
“抬头,女人,张嘴。”
她仰起头来张开嘴,头发粘成大片,象是刚从水中爬出的狗的毛。
“喝下去。”我把水浇在她的脸上,“劈劈啪啪”地四溅开来。她在下面吃力地接着,闭着眼睛,细弱突兀的喉头急剧地上下滑动着,在女人颈下胸上宽松起皱的皮折中陷进一个深的肉窝。
“好啦,今天老爷领你到牧场去。”
卓玛在前面爬着她熟悉的小路,她的两只光脚板从侧立在地上的木枷中伸出来,悬空地垂挂着。它们上面的肌肉已经萎缩了许多,裹紧的皮包在骨架上,高高突出的骨节和血脉使这双赤足显得象是一对木雕。她的那些 乱的脚趾头象是一把枯死的小树枝,再也不是一开始我们所见到的那样短胖圆润,那种带着与她的年龄并不怎么相称的稚气天真的可爱样子了。
她在燧石砂岩上摩擦着膝盖,先移上左膝,宽阔的木枷支撑在地上从左前倾斜向右后,她的头向前俯,几乎已经触到了地面。卓玛再移上右膝,这时她挺起一点身体看一看路,把锁着的手掌沿着地面推向前去找到下一个支撑。到今天,卓玛已经把这整套动作做得很熟练了。
我的马靴踩踏着在雪域的夏天里开花的牧草停住脚,在牧场的小屋门前跪着的卓玛向一侧躺下去,她得往空中抬起一条腿来,在空中绕上一个大圈把脚腕上的木枷掉过头,这样她才能仰着脸睡下。她的脚掌是完全瘫软的,一点也不能受力。她仰起脸睁大了眼睛,毫无表情地看着正在暗淡下去的天空。
“不,卓玛,今天不要你躺在下面,老爷要你爬到他们上面去。”
庄园的牧人们每天都在等待着这个时刻,为他们无聊的生活增加一点有趣的变化,他们脱掉了破烂的氆 零散地等在旁边。
卓玛似乎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一天的劳累后她本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