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兴趣的宫舞对千鹤怀有好感时,的确是感到意外。
当时麻由美已经是我的囊中物了。
当然我是很想得到千鹤,但宫舞的出现,却让我越来越想得到她。
我知道自己的欲望很深,但只要是男人就会想抱尽天下的所有美女,所以我也只是正视自己的欲望罢了。
千鹤终于对主任-宫舞报告完所有的商谈的成果,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千鹤的脚步声从我的背后通过时,我算准时机将椅子滑出去。
没有注意到的千鹤惊叫一声顺势倒在我的膝上。男性同事无不以羡慕的眼光瞪着我。
“啊啊,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我用只有千鹤听的到的音量,在她耳边夸张的赔罪着。
直到昨天都会回我一句“笨蛋”或是“变态”然后赏我一巴掌的千鹤,今天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真是抱歉。”
千鹤冷漠的回了我一句。
是我的玩笑开的太过份了吗?但千鹤似乎没有生气,只是说话的口气好象是受了威胁般。
那个高傲的千鹤会被要胁┅难道是针对我。
为什么?
千鹤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敲着电脑的键盘。她的侧脸还是那么高傲,是因为感觉到我的视线吗?
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我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游移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最后落在宫舞转过头的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逐渐凝重了起来,我再度看向千鹤,她好象想逃避什么似的猛敲着键盘。
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千鹤的打字声却不合常理的大声。
在一连串的打字声中,千鹤站了起来,就好象受不了我的视线一般,千鹤离开了办公室走到走廊上,我跟在千鹤身后追了出去。
知道我追来的千鹤,便转身走入茶水间。我立即也跟了进去,千鹤靠在墙壁上,不自觉的发抖。
“到底是怎么了?”
我跟千鹤与其说是同事,其实早就踏出进一步的关系了。我们约会过几次,也接吻过。
所以,我完全没有信过她和宫舞的流言,但我眼前的千鹤却好象正被一个莽汉袭击似的瑟缩颤抖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轻碰着千鹤的肩膀,再问了一次。
“不要!”
千鹤转过身推开我的手,用一种很嫌恶不耻的目光看着我。
“别碰我!”
就象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我倏地收回手。太震惊了,居然被千鹤这么拒绝,我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瞬间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高中的时后,我喜欢上一个每天都会在通勤电车中遇见的女孩。
有一天,我终于对她说出了“我喜欢你”,那个女孩也以“我也是┅”接受了我的告白。
我们制造了很多回忆,每次都到游乐园、音乐会、水族馆之类可爱的地方约会。
有一天她来到我们相约的地方,却带着被要胁似的眼神。对,就象今天的千鹤一样。
然后,她告诉我“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因为,你的父亲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我已经听的够清楚了。
-你的父亲是流氓-
“你知道了?”
对我的疑问千鹤默不作答。突然砰咚一声,水壶的笛声响了起来。
某个女职员听到笛声慌张的跑了过来,看到僵立在茶水间里的我和千鹤。
“只是瓦斯忘了关。”
千鹤边说着边关掉了瓦斯,散播在空气中的笛声也渐渐消失,茶水间又恢复了平静。
女职员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来时一样,又匆忙的走开。
“从以前就有很多传言了,而且公司想把我调到另一间分公司。”
千鹤说着她所编出来的好理由,但却同情般的对我抿了抿嘴唇。
“公司┅是宫舞要你调过去的吧?”
千鹤没有回答,却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哼,果然如此,你早就计划好了,早就想着要把我甩掉是吧!”
就因为我的父亲是一个流氓。老是捉倡着人权的日本,就连这么一点小事也无法容忍。
但我也早就不期望这种身世有人会谅解,再过不久这些同事看我的眼神就会改变了吧。
不,也许已经改变了。
走廊上的人群包围着茶水间,大家都铁青着一张脸愤恨的看着我。
昨天还以同事自居的家伙们,现在却都象脱离栅栏的危险野兽般的用凶恶的眼神看着我。
躲在男性社员背后露出骄傲神情的是刚才闯入茶水间的女职员。
这就是所谓的社会正义,如此丑陋的假面具。
“园内小姐,你没有事吧?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其他的女职员故做好心的问着,什么时候我已经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人了。
我的信用就这么轻易的崩溃了,那么多年创建起来的人际关系,究竟算什么?
全都毁了,全都消失殆尽了。
“真是一堆白痴。”
穿着西装的正义使者抓着我的手,我不假思索的拿起放在流理台上的水果刀。
瞬间耳朵内充斥着痛苦的悲鸣,活生生甜美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鼻子,乳白色的地板泄上了鲜血,滴滴答答的溅湿我的鞋面。
千鹤用一种极近冰冷的目光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好象我是被这个世界所遗弃的人一样,那眼神还带着某种程度的怜悯。
四处充满了沸腾的悲鸣,然后渐渐的远去退开。我的眼前好象降下一层薄膜,让我的世界瞬息间完全黑暗。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如果选择适合自己的人生就好了。在那个用暴力渲泄一切的世界,如果活在那个能让自己的欲望正常化的世界就好了。
谁抓着我的脚?我向下看,磁砖地板消失了,我只能飘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得不到任何救赎。
从黑暗的深处冒出了一双青白色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脚。
我不断挣扎却是徒劳无功,那双青白色的手将我的身体拖进黑暗的深处,我大声的求助着,但喉咙间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我乘着速度,慢慢的堕向黑暗深处--
似乎听到了什么。好象是在呼唤我。但这并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一种呼唤我的神秘暗号。
主人┅主人┅主人┅
主人┅是在叫我吗?我是主人?主人到底是┅?
一道刺目的闪光划过,我睁开眼。
在灯光的逆反射下,伫立在我眼前的是麻由美的身影。露出焦虑的眼神,她担心的呼唤着。
“主人┅主人┅”
我躺在沙发上,怎么会又梦到当时的情景呢,真是令人不悦的梦魇,我的脚踝还残留着被紧抓的感觉。
我推开担心的麻由美,站起身。
拿起一旁桌上的玻璃杯,将浮着薄冰的威士忌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
“近藤先生已经将宫舞主任带来了。”麻由美说。
今天是宫舞回国的日子。为了完成千鹤的调教工作,我特地派近藤去把宫舞带了过来。
“宫舞现在在哪里?”
“一样是在四楼的房间。”
他就是激发出我的本性,将我推入黑暗中的男人,宫舞现在就在我的附近┅身体中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
“很好,我们可不能让重要的客人等太久了,他可是个把时间当生命的男人呢!”
我立刻朝宫舞的方向走去。
真的是相当悲惨,宫舞完全失去了平常的气势,他要求近藤帮他松绑,但还是徒劳无功。
宫舞的脸被压在地板上,他惊惶的一动都不敢动。
我走到他身边,由上往下的鄙睨着他。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后,我不会像对千鹤一样简单的就放过他。
我不会输给这个男人┅
刚才的梦魇再度涌上心头,我怒目相向的看着宫舞。
“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我的脚比思维更快的踹向他的腹部,宫舞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好可怜啊,宫舞主任。”
一阵激烈的咳杖声后,宫舞终于看向我了。
宫舞因痛苦而两眼发红,但还是一付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白痴的精英份子姿态。
“┅你是┅黑田┅”
宫舞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
“好久不见了,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时候实在麻烦了你很多事啊,所以我想回个礼给你。”
当我说到“那时候的事”还故意加强语气,宫舞大概也已经知道我所指为何,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但他的脸上已经充满一条条红红紫紫的伤痕,所以我实在看不太出来他的表情变化。
“不是的,那是有理由的┅我并不是┅”
“无所谓,你不用解释了。”
我伸手 住宫舞想要辩解的嘴。
“我已经不恨你了。那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感谢。”
对我温暖的语气,宫舞的脸上霎时布满了不可思议,那是因为他并不了解我话中的意思。
“我现在过得非常充实,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跟以往上班族的生活比较起来,实在是快乐多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
“┅这样啊。这样的话,为什么你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论想要什么东西都能得到手,现在过着十分快乐的生活。你也动动脑筋嘛,当个上班族,难道除了工作之外,什么都不会花脑筋去想吗?”
被绳子绑着的手已经发麻酸痛,宫舞稍微弯了一下身体。
“真没办法,那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好了,你所拥有的东西里面,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宫舞沉思着,突然惊讶的睁大冒着血丝双眼。
“难道说┅你┅”
“你蛮聪明的嘛,在你到马尼拉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好好调教过你心爱的女人了。”
“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回来都没有人接?”
好象能听的见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
“再说什么都已经嫌太晚罗,现在千鹤已经成为我的肉奴了,我已经开发出她那不为人知的淫荡本性,你一定也没有看过吧!”
“┅你胡说!”
宫舞颤抖的大叫,似乎也没什么自信。
瞧他瞪着我的模样,就知道他从没有满足过千鹤的性欲。千鹤和宫舞的生活一定没有充分的得到过性的喜悦。
“这可不是胡说的哟,因为千鹤和你的夫妻生活从来没有得到满足,她是这么告诉我的啊,这也没办法,她喜欢的人不是你嘛!”
“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你这个丧家之犬┅千鹤才不会屈就于你呢。”
“你被说的很糟糕呢,Bon。”
赤城从我身后发出了似乎很兴奋的声音。
他生平最讨厌像宫舞这种一脸青菜的精英份子,早就希望能好好教训他了。
比起虐待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对千鹤最后的调教远比较有兴趣。
千鹤将会在今天的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