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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陈德真是没心没肺,钱是花在他身上,但他一直低头玩手机游戏,好像不关他的事,就任他妈妈发声,真是狗肉上不了酒席。
张东只是一眼扫过去,就把陈大山三人看透,陈德母亲虽然嘴上刻薄,不过看起来没有多少见识,倒是陈大山虽然木讷少言,不过毕竟做过买卖,想来这些帐是真是假他比谁都清楚。
「是吗?谁叫你看了?」林燕刚才很温柔,不过这温柔只针对张东,一听陈德母亲的话立刻面色发冷,猛的将那堆单据扫到地上,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和你很熟吗?我家的买卖轮得到你这三八插嘴吗?你是不是嘴巴吃了屎,所以才开口满地臭!」
「你、你嘴那么坏。」陈德母亲气得七窍生烟,一副要发作的模样,提高嗓门说道:「怎么不关我的事?这是大山累死累活攒下的家底,总不能便宜你们这两个小狐狸精吧?要是没有大山,你能穿得这么骚气吗?说话也不知道脸红,不要脸的东西!」
「啪!」
陈德愣住了,陈大山也愣住了,倒是张东在一旁叫起好。
陈德母亲这缺德嘴让林燕忍无可忍,立刻一巴掌打过去。
想必林燕已经忍了陈德母亲很久,这下可是下死手,陈德母亲被打得披头散发,更摔到地上。
陈德母亲捣着脸,先是愣住,随即一边打滚,一边哭喊道:「来看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这贪人家钱的狐狸精打死人啦……」
「我操……」陈德一看自己母亲被打了,顿时急了,顺手拿起一只杯子就想砸过来。
张东见状,立刻挡在林燕的面前,眉头一皱,阴狠地看着陈德说道:「你动一下试试看?敢在我的地方闹事,信不信我把你们淹死在这池塘里当肥料。」
「妈呀,不活了,还有没有王法啊!」陈德母亲撒泼道。
但陈德被张东一吓却不敢动了,拿着杯子的手举在半空中,砸也不是,放也不是,一脸尴尬。
陈大山则不知所措,他倒没有替陈德母亲出头的想法,只是一脸无奈的苦笑。「陈大山,我突然很同情你。」林燕冷笑一声,也不看撒泼的陈德母亲,鄙夷地说道:「有这样的亲戚在,你这辈子真的毁了。看样子今天是没得谈,就你姐那头发长见识短的泼妇还在我这里占便宜?以为在地上像狗似的打滚,我就会害怕?真不了解我的脾气,老娘什么都怕,就不怕泼妇。」
「你这婊……」陈德本就是个小混混,一听哪里还忍得住,不动手就想动口,不过一被站在身前的张东狠狠一瞪,瞬间吓得把话咽回去。
这种在地方上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张东从不放在眼里,就冲着陈德这窝囊劲,要不是他不想惹事,早就打陈德一顿了。
「你嘴里敢有一个脏字试试!」张东指着陈德,阴森地一笑,瞬间让陈德害怕得闭上嘴巴。
在省城的时候,张东也算是大混混,平日再怎么嘻皮笑脸,但眉头一皱时的模样也是凶神恶煞,光是那狰狞的眼神就让人不敢直视,别说是陈德,就连林燕都有点诧异。
「喂,这位泼妇!」陈德不敢吭声,张东便看向陈德母亲,道:「别他妈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把戏,你以为这是在你村里头啊!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招。有能耐你就去林燕家门口上吊,没能耐的话就滚一边去,操你妈的滚得和屎蛋一样,丢不丢人!」
操她妈,就是操陈德的奶奶,陈德想了想自己和奶奶也不亲,而且自己奶奶早死了,想做这缺德事很有难度,因此张东这一骂,他倒是没有反应,反而在旁边傻笑,似乎是在笑张东是傻子。
「姐,你不要再闹了。」陈大山一脸无奈,苦笑道:「阿德的婚事越催越紧,现在我们连半点准备都没有,你再这么闹下去,根本没办法谈。」
陈德母子俩狠狠地瞪着林燕,气呼呼地坐到一旁,迫于张东一身痞气,他们也不敢再胡闹,看样子是在生闷气。
不过这对没心没肺的母子发现这里的鲜榨果汁很好喝,喝完了一壶,又贪心地要了一壶。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别人的关注,陈德母亲一闹完,立刻就有十多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冲过来,站在亭子前恶狠狠地看着陈德,呛道:「妈的,是不是闹事?」
一看到这架势,陈德母亲慌了,陈德也吓得脸色苍白,居然躲到他妈妈身后。这些人都是阿肥的徒弟,换老板后每人都涨了工资,因此对于新老板都有好感,现在看张东这边有动静了,就冲了过来,想表现一下,狠一点的人还拿着菜刀,而且都怒气冲冲的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架势。
而这一群整天杀猪宰鸡的厨子还真是有模有样,想必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后,想冒充黑社会的人绝不是问题。
张东怕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乱来,摇了摇头,道:「回去吧,没事的。」「好,那老板有事叫我们。」一群人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道:「咱们这里还没人闹过事,这娘儿们敢撒泼的话,您说一声,咱们就给她一顿招呼。我们没读什么书,不怕这种泼妇,妈的!敢在这里撒泼,直接就拳脚招呼。」
「听到了没有?一会儿把果汁和小吃的钱给了,要是吃霸王餐的话,小心挨……揍。」张东鄙夷地看着陈德母子俩,说道。
此时,陈德母子俩吓得面无血色,抱在一起瑟瑟颤抖着。
对付这样的无赖,讲道理是浪费口舌,用这种手段吓吓他们,立刻就老实了,吓不了的话就直接动手,一巴掌下去,保证连屁都不敢放半个。
「这个……张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你?」陈大山疑惑地看着张东,对于张东的横插一手感到莫名其妙,毕竟是陌生人,他想了半天才想起张东的姓。
「确实是你们的家事,不过钱这方面就涉及到我了。」张东大剌剌地坐下来,点燃一根烟后看着陈大山,慢吞吞地说道:「你应该记得吧,除了你们帐上的钱以外,饭店这边还有一笔债。」
张东开口帮自己出头,又用手段震住陈德母子俩,让林燕眼睛一亮,嘴角挂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是盲目的,此时的林燕眼里都快冒出爱心,张东的每一个举动,乃至是随手点烟的动作,在她眼中都很帅气潇洒,觉得芳心都要醉了,不过现在有正事要谈,她只能收回这澎湃的心动,宛如乖巧听话的妻子般坐在张东旁边。
林燕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觉得那种找到依靠的感觉真是美好。
林燕嘴角甜蜜又幸福的笑意让陈大山三人微微一愣,在他们看来,这实在刺眼,似乎是林燕因为找到帮手而在鄙夷他们。
「记得,徐含兰那二十五万元。」陈大山一时有些尴尬,不过还是不解地问道:「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笔钱怎么还是我们的事,她那边又没催。」
「这笔债现在转给我了,所以债主是我。」张东弹了一下烟灰,淡然地笑道:「至于是真是假,你怀疑的话,就去问徐含兰。之前我和她家有买卖的瓜葛,所以她将这笔烂债抵给我。现在在你们处理家事之前,我们得先来谈这件事,你们怎么分家我不管,但在分家之前必须把这笔钱还给我。」
「这,燕子,这是真的吗?」
陈大山慌了,陈德母子也愣了神,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杀出这么大一个程咬金,而且还是来催债的。
张东淡定从容地抽着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在林燕的眼里,充满让她迷醉的男人味,相比之下陈大山的惊慌就打扰到她的抨然心动,林燕顿时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道:「没错,兰姐已经把这笔债抵给他,而且老蔡将老饭馆和菜园全卖给他。现在这二十五万元是欠他的,你先想想怎么还再说吧。」
「这!」
陈大山相当惊讶,徐含兰把债转给张东,居然连蔡雄都把赚钱的买卖转给张东,这在他看来只有一个意思,就是张东不好惹。
「没错,二十五万元。」张东吸了一口烟,见陈大山三人都傻眼,阴声说道:「我看这两个人的态度很殷切,你们既然能分钱,那饭店也应该有你们的分,现在你们该商量这笔钱怎么还我吧!」
「这……这……」陈大山慌了,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陈德母子俩一听有这么一笔债要扛,更是惊慌无比,陈德母亲的嗓门控制不住地提高:「这、这钱是你们自己借的,卖房、卖地去还就行了,关我们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那你刚才嚷什么?饭店要是没你的分,你这三八有什么理由开口?我们要谈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来?」
林燕这下抓到陈德母亲的痛处,冷笑一声,鄙夷地道:「你这三八还知道不关你的事,可你要钱的时候不是耀武扬威吗?不是喊着要替你弟弟出头吗?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谈谈这笔债怎么还啊!」
「那是你们借的,不关我们的事。」陈德也吓到了,叫嚣道:「我们要钱是怕舅舅吃亏,我们是亲戚、是本家,关心一下又怎么了?」
「说你妈的屁话!」张东猛的一拍桌子,指着陈德骂道:「没你们的事,就在一边屁都不要放,要不就把钱放桌上,再给老子说这些话。你妈的!钱都没有就只知道撒泼,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把你打一顿?」
这对自私的母子俩本来就害怕张东,此时一听有这么钜额的债务,更是不想惹火烧身,哪里管得了什么舅舅,他们像躲瘟疫般后退几步。
陈德母子俩自私的举动让人鄙夷,而陈大山看到后苦笑一声,却没说什么,看来看似木讷老实的他也了解自己亲戚的德性。
陈大山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