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个老头进来,张有望立即迎了上来道:「剪头还是局油啊?」
进来的老头指着肖莉道:「洗个头!就是她!」
张有望不好意思的道:「她才刚刚到,东西都没放下,不会洗,你还是找别人吧?」
老头道:「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指着旁边站着的一个安徽妹道:「那就她吧!」说话时,眼睛还是瞟向肖莉。
张有望笑笑,叫一个师傅过来,让他教肖莉怎么洗头,机灵的话,也教她刮胡子、修面、掏耳朵,这几个项目,男客人都是很欢迎的,至于理发就有点技术含量了,没有三、五个月是学不成的。拉起孙宝林道:「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张有望的店面,就是南湖七号路头,向北全是小餐馆,各种美食都有,两个人本是莫愁湖小学的同学,三十年的交情,都是读完小学不读了,张有望子承父业,拿起了理发刀,孙宝林家本来就是去东北收山货的,所以小学毕业后,也跟着父亲去东北收山货。
两个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叫小店老板端了盘五毛钱的油炸花生米,几副鹅四件,一盘鸭肠、一盘猪头肉,拿了一瓶洋河大曲。
两杯酒下肚,张有望道:「孙猴子!那个东北小潘西不可能是你亲戚吧?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瞒着老子你想干什么?」
孙宝林嘿嘿笑道:「本来就不想瞒你,还记得赵老头说的那件事吗?」
「赵老头?赵初十?说过什么?」张有望道。
孙宝林道:「他家孙子赵大呆子要弄个老婆,相中的话说是五万彩礼也不成问题,所以我留心了,这两天赵老头没来剪头?」
张有望道:「他家老掌柜病了,八十多岁的人了,弄不好可能咯屁,赵老头这几天都在省中医院陪他!这老头一月刮一次光头,算算这两天也该来了!」
南京的老风俗,男人四十岁过后,都是把头发刮光,形成光头,留一个八字胡,定期修理,一般到理发店都是刮光头、修胡子、修面、掏耳朵几样,还有剪鼻毛,刮舌胎等等。
孙宝林道:「赵老头来时,你把肖莉带给他看,这事成的话,我请你吃大席面!」
张有望笑道:「其实赵老头家的孙子,打理干净后俊得很,和你家孙惠也是同学,不如这亲事你应了,有五万块钱好拿哩!」
孙宝林翻眼:「我家丫头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便宜那呆屄?」
张有望道:「你不是和那小杆子挺说得来吗?怎么背后这么瞧不起人家?」
孙宝林道:「这事说起来话长,这小子从小就跟着我家三个姑娘乱跑,后来看中了我家一个白色的破碗,我开玩笑的要了二十块钱,他竟然真给了,不是呆子是什么?」
张有望道:「赵老头以前是公济典的小伙计,后来学了一手不错的切石手艺,说不定你家的那只碗是古董呢?」
「古董?哪来那么多古董?你当老子不懂吗?是凡值点钱的瓷器,底部都有款识,那只白碗周身没有任何款识,老子反复看过了,和菜场一毛钱一个的碗没有什么区别!」孙宝林自信的道。
张有望啃着鹅翅膀:「好好好,你懂你懂!」
孙宝林道:「这次从东北回来,我以废铜的价收了点铜钱,少不得再找那小子聊聊,骗他点钱喝酒!」
「作孽噢——!明知他头脑有毛病你还骗人家?不怪你没儿子!」张有望道。
「再提儿子,信不信老子和你绝交?」孙宝林道,这是他的心病,要说他女人也搞了不少,就是搞不出儿子来,家里就三个女儿。
张有望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着什么急呀?既然东北那个女人是你带来的,为什么不直接带到赵家?反正赵家老的、小的你都认识,何必弄到我店里?」
「把肖莉直接带到他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