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留着一个老柯,呵呵笑着对赵江波和李勇道:「小赵!小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清理一下食堂下面的储藏室,把不要的东西扔掉,我们食堂的人上的都是早班,午饭后都回去了,分散住着我没地方找人去,辛苦你们了!」
赵江波进厂四个月来,从来没进过后厨,平常都是在前面打饭,大食堂的东西哪有什么口味?这会儿看见后厨放着领导小食堂的菜肴,嘴馋就吃了几块。
老柯问:「怎么样?」
赵江波道:「猪狗都不吃,浪费了好食材!」
老柯怒道:「你个孩子怎么说话呢?别说嘴,能的话弄两个给我看看?」
赵江波看案上还有生的食材,兴趣上来,随便爆了个腰花,清炒了个丝瓜,毛豆炒了个蛋,青椒炒肉丝,青椒茄子丝,找到两大瓶雪碧,对胖子道:「你妈的——,青椒重复了,不管了,反正都能吃,吃个下粥,吃完了再干活!」
「嗨——!吃东西不带我?」老柯喊,老实不客气的坐下来,拿过半瓶剑南春道:「领导吃剩下的没带走,大男人别喝饮料了,我们吃这个!」
赵江波道:「酒有什么吃头?怪辣的!」
薛梨花进来:「叫你们干活呢?你们干什么?」
李勇拉她坐下:「磨刀不误砍柴功,放心吧,吃完了我干起活来一个顶两!」
老柯吃着菜道:「还真不错!哪学来的手艺?」
赵江波道:「我外公做了一辈子六朝居的主厨,我看也看会了!」
薛梨花道:「懒驴拉磨尿屎多,叫你们干个活,这倒吃起来了!」说话时运筷如飞。
李胖子道:「太好吃了!」
赵江波切菜时,就发现那个砧板不对,仔细看时,却是个倒卡过来的木鱼,材质是紫檀,直径超过三十公分,这么粗的紫檀当真是少有,看形状是树根,明朝时能仁寺是个大庙,说是有个紫檀木鱼也大有可能,心里捉摸着怎么能把这个砧板骗走。
四个人吃得飞快,薛梨花边吃边催,生怕被领导撞见挨批评,胖子打着嗝道:「下次我准备菜,江波到我家烧!他妈的,吃得太快噎死老子了!」
赵江波道:「去死!当老子是你家佣人吗?不去!」
薛梨花道:「柯师傅,赶紧的,我们得趁早把活干了!」
柯师傅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旧东西扔了,打扫打扫,把新东西搬进来,各就各位的放好!」
赵江波道:「旧的碗碟什么的还有用啊,没用我拿回家用!」
薛梨花骂:「你倒会沾工厂便宜,我还想找个废品收购站卖了,得来的钱做团委活动经费呢!」
赵江波纠缠道
:「好姐姐,我就拿几样好不好吗?就当劳动的酬劳?」
薛梨花扭赵江波的耳朵:「臭小子,真是无利不起早,你上班不拿工资吗?连废品都想沾便宜,说好了就几样,不许多拿,不许拿底部带字的。」
赵江波道:「为什么底下带字的不准拿?」
薛梨花道:「厂宣传科做过普及,说我们厂以前是个寺庙,肯定有文物,谁要是发现了,得及时上交,其中就说了,凡是瓷器底部带字的,那就是文物,不论什么一律上交。」
「切——!就是找几个东西用用,决不拿带款的,你放心!」赵江波哧笑,薛梨花没注意的是,他说了一个专业名词。
赵江波低哼道:「是哪个呆屄卵子带你们做的普及?瓷器带款,那是永乐以后的事,洪武瓷几乎找不到带款的,两宋瓷器不带款的也多,那几个光绪年的我决不拿,我拿洪武瓷还不行吗?」
薛梨花把眼一瞪:「又说什么?大声说出来!」
赵江波道:「我在打嗝,什么也没说,你耳朵有问题!」
薛梨花哼了一声,对胖子道:「你要不要弄几个旧碗碟回家装东西?」
李胖子道:「还不知道给什么人吃过呢,想想就脏,我要那破玩意干嘛?」
最终赵江波只拿了一个放鸡蛋的青花龙纹罐,一个装醋,一个装料酒的青花八角玉壶春瓷瓶,两个青花牡丹缠枝盘子,四个牡丹缠枝蝴蝶福字青花大碗,加起来只有九件。
薛梨花果然负责,把九件瓷器全部看过一遍,确认没有带款的,才准赵江波拿走,挑出来十几件带款识的,她准备交到厂部宣传科。
至于那个破砧板,反正都要扔,木头的东西废品收购站也不会要,也给赵江波拿走了。另外,赵江波还死乞白赖的把腌菜的两块黄色石头拿走了,都有十多斤重,被多年的盐泡得表皮发白。
薛梨花扭着赵江波的耳朵:「死小子,石头也要?」
赵江波道:「马上就冬天了,我拿回家腌菜,省得到江边拣了!」
薛梨花把赵江波的耳朵扭了一圈道:「这么懒,千万不要碰我家表妹啊!这要是哪个女人跟你了,结婚后油瓶倒了都不会扶!」
「疼疼疼!梨花姐你放手,放手,我请你们吃饭还不行吗?」赵江波求饶。
胖子道:「那敢情好,我们先去把这些带款的文物交给宣传科,然后去卖废品,回来也快下班了,就去厂门口老太家的馆子,小赵请客!」
薛梨花道:「不行!我没骑车!再说,哪个要吃他的饭了?」
胖子道:「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反正你家住在涵洞口,和小赵顺路,叫他送你,自行车打个弯就到了!」
赵江波道:「你家离她家更近,为什么你不送?」
胖子道:「我怕爆胎!」
晚饭时,薛梨花把苏海棠也叫上了,果然长得漂亮,胖子看得口水直流,赵江波还没开窍,和两个大美人同桌就似没看见一般,气得薛梨花在他大腿上扭了十几次。
到了回家的时候,赵江波就受罪了,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坐着苏海棠,后面书包架上坐着薛梨花,一路打闹,叫骂声不绝。
总算回到糯米巷,赵江波把车丢在院子里,也不上锁,跑回屋子倒头就睡。
又到了星期天,赵江波被爷爷逮住,硬拉着去剃头,赵江波道:「头有什么好剃的,我赶着找同学换硬币,不能给人家等急了!」
赵初十道:「没来由的换硬币做什么?是葛家的丫头吗?别做梦了,你泡不上人家的!」
赵江波道:「老头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呀?全是黄色思想,你不知道,新出的93年五角梅花币全是精炼的黄铜,我准备多换些,用来打链子,或者伪造宣德炉,金